下行,使用了夜视魔法的齐修格行走於无光的黑暗中。
然而当他彻底看不见来时洞口之际,他却是突然停住脚步。
“嗯?”
在最前方引路的诺瓦露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隨后在回头之际听到了齐修格那刻意被压低了的声音响起:“先不要继续下行,我们在这里等一等。”
其实,他根本不想沿著这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地道继续走下去。
哪怕这里並不狭窄,甚至能让一个成年人奔跑。
但未知永远是最大的恐惧。
所以,他打算在这里等等,看看那头巨龙会不会离去。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那根龙骨,准备將其重新“封印”。
但就在他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那件传奇遗物的位置时,却是挑了挑眉毛。
怎么感觉自己和那东西之间连成的那条线和自己现在所处的地道坡度有点重合?
带著这样的念头,他又观察起了周围。
几秒后,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洞壁,感受到了微弱的魔力。
嘶……
怎么感觉这里像是被什么人用超凡手段挖出来的?
而且距离现在的时间绝对不长!
当怀疑的种子埋进土壤后,它的成长將会是必然的结果。
正如同现在的齐修格一般,越看这里越感觉不对。
这该不会是自己家族那位成员挖出来的地道吧?
而这位成员的目的似乎正是那件可以被定位到的传奇遗物?
喉结涌动了一下,齐修格开始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望了一眼向上的路。
“你发现了什么?”阿莱耶敏锐地把握到了齐修格情绪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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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可能更危险。”齐修格嘆了口气,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要知道,这下面很有可能就是一位有所准备的中阶超凡者的埋骨之地。
嗯……会是哪位?
在齐修格回忆著和那位远亲对话之余,阿莱耶也是望向了下方。
时间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三十分钟?
又或者是一小时?
总之不知过了多久,齐修格才让失去焦距的眸子重新变得灵动。
“阿莱耶。”他表情严肃地看向自己身旁的那位女僕:“你现在回去看一下,那头巨龙还在不在。”
他其实並不想让对方涉险,但现在却只能委派这只虫子去查看状况。
他是法师,不善运动。
诺瓦露虽然是刺杀者,但让能够化作灵体状態的五阶术士阿莱耶去查看会更加安全。
“没问题。”某虫点了点头,隨后转身毅然决然地沿著来时的路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带著某种决绝与悲壮,这使得一直望著对方背影的齐修格嘴角抽动了两下。
为什么主角换成这傢伙总感觉有点搞笑。
心中咕噥的同时,他也在思考著刚刚一直都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那件事就是上面那头巨龙究竟会不会挖洞。
应该不会吧?
要不然它不可能不追过来。
但万一这是在戏弄自己呢?
一个个念头闪过,齐修格再次靠著墙壁坐了下来。
而这一次,诺瓦露却是在他的身边也坐了下来,並用自己的头蹭了蹭齐修格的身子,就像她还是猫的时候一样。
这使得齐修格觉得极为不自在。
“主人。”诺瓦露的声音有些茫然:“我是不是很没用?”
“喂,別总是把这几句话掛在嘴边。”还没从困境中走出的齐修格面对来自队友的“压力”,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这次和你没关係,如果你没用的话,我和阿莱耶也成废物了。”
说话的同时,他伸手將对方的黑髮揉乱:“记住,你没有义务去面对一个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这种情况下,逃跑才是最佳的选择。”
“我的確是逃跑了。”诺瓦露的声音很小。
“……”
得,压根没听进去自己的话。
心中哀嚎著的齐修格手上动作却並未停止:“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又有这样的想法了吗?”
沉默片刻,诺瓦露的声音在再次响起:“你刚刚让阿莱耶去了,但没让我去。”
对此,齐修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留下诺瓦露的行为也是因为对方的弱小。
“你们不一样,你们之间之所以存在两阶的差距,那是因为她在成为亚人前已经是魔物了,而你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他只能这样安慰一句。
“我知道。”诺瓦露点了点头,但鑑於她现在將头靠在齐修格肩膀上的姿势,让某人更加不自在了。
“但我想过,如果我们都是五阶,我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別这样想。”
“不,只要她將自己转化成灵体状態,我就很难伤害到她了。”
“你不是也有阴影潜伏吗?”
“可我只会阴影潜伏,那么阿莱耶呢?灵体化恐怕是她最没用的一个能力了吧?”
齐修格沉默了。
因为他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家猫咪面板上那两个天赋。
一蓝一绿,尤为寒酸。
那阿莱耶的呢?
恐怕隨便拿出一个紫就能让诺瓦露绝望了吧。
或许,这就是天赋上的差距,毕竟诺瓦露之前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家猫。
“所以,主人我是不是很没用?”
“如果给阿莱耶高阶超凡者的力量,她甚至可能能够压制那头巨龙。”
“但给我呢?恐怕只能让我跑得快上一点吧。”
“甚至,甚至不久前如果我不是偷袭而是选择正面战斗,我可能都不是那个骑士的对手。”
说到这里,诺瓦露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迷茫,一种对自己的存在究竟有何意义的迷茫。
“你或许只是不適合刺杀者这个职阶,等回去,我会尝试让你转职一下试试。”
齐修格自顾自地安慰著对方,但在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对方时被嚇了一跳。
“餵。”他推了推对方,见对方用那种尤为颓废的神情看向自己后,齐修格意识到了对方的状態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严重。
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慰?
怎么安慰,他不会。
所以,他只能张开臂弯,將只是靠在自己身上的诺瓦露拥入怀中。
“唔……”黑猫发出了呜咽,而齐修格却是望著地洞的“天花板”,像是追忆一般开口问道:“你觉得我的天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