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个理由。”齐修格有些心累地问道:“你是单纯认为痛觉会让自己很爽?”
“痛为什么会爽?”阿莱耶一脸诧异。
齐修格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怪异地盯著对方。
见此,阿莱耶歪了歪头,隨后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在审问我后使用的治癒术,会让我觉得我在你的眼里还算是一个有价值的工具。”
“工具?”齐修格皱了皱眉。
阿莱耶点了点头,在抿了抿嘴后继续说道:“你是人类,虽然算不上长生种,但和我们这种真正的短生种魔物不一样——”
“作为正常寿命不超过六个月的『工虫』,我们这类虫生来的用处就是作为工具为虫后服务。”
“用你们人类话说,我们就是最为廉价的工具,廉价到出现『损坏』时再生產一个都比『修復』要划算。”
“这些事情在你听来或许觉得可笑,但它確实是刻在我们血脉记忆中的『常识』,也是我们亲眼看见的『真相』。”
“然而在被抓到后,你对我使用了治癒术,还会给我餵食。”
“虽然我知道你是想要从我的嘴里套出你想要的情报,但还是让我觉得我似乎又多了一种活法。”
此刻,阿莱耶的目光极为真挚:“所以,不要吝惜我,儘管电,然后让我感觉我还有自己的价值吧!”
“不需要!”齐修格的声音陡然拔高,而他也在同时按了按太阳穴。
“你记住,现在的你对於我来说很有价值,尤其是你的实力。”
“你现在不需要用……嗯,用那种原始的方式去获得自我认同。”
“不用著急反驳,你知道为了促使你蜕变我消耗的材料和药剂花费了多少吗?”
“一万枚金幣!当然,你现在可能无法理解它究竟代表著什么,但你只需要知道那是极为高昂的代价!大部分的法师几十年都存不下这么多的钱!”
齐修格的表情严肃而认真,而阿莱耶的表情在恍惚一下后立即生动了起来。
她似乎是想笑,也似乎是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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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齐修格於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重新问道:“现在你可以说出你想要的奖励了。”
听见这句话,站在一旁的阿莱耶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她在思考自己究竟真正想要什么,而齐修格也在这段时间內为掩饰自己的尷尬而站起身给对方整理起衣服。
他是贵族没错,但在二十年前也是一只自力更生的牛马,一只不得不照顾正在上学的妹妹的牛马。
嗯,手有点生。
齐修格一边摆弄著对方的身体,一边於暗中对自己的手法进行了评价。
而这一切直到阿莱耶突然开口:“我想好了。”
“你和我交配吧!”
正整理对方袖口的齐修格下意识地应答一声:“好。”
而就在下一秒,当他反应过来对方究竟说的是什么后,他手上的动作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的脸庞。
“和我交配。”阿莱耶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並给出自己的解释:“在虫巢中,虽然我们这些『工虫』都是雌性,但直至死亡都不会拥有交配权。”
“虫巢中所有的雄性都被我们的母亲、也就是王后独享。”
“所以……所以我想体验一下拥有交配权究竟是什么滋味。”
对於这样的要求,齐修格很想回答我们不是同一物种。
但在看见对方除了髮丝中钻进钻出的细小虚影外与人类一般无二的外表后,他最终还是收回了刚刚的话语,並咬著牙摇了摇头,给出了拒绝的答覆。
他是一个有著底线的人,至少目前不想和一只刚认识不久的虫子做那种事。
要知道,在故乡的时候他可是极为厌恶甚至是害怕虫子的!
“换一个。”他现在已然成了面瘫。
“不!”阿莱耶固执地回答。
“呵。”齐修格发出一声冷笑,“你在和谁说话?”
“你又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吗?”
虽然现在他大概已经不是阿莱耶的对手了,但他仍旧选择老一套打法。
相信习惯记忆的力量!
果然,阿莱耶的表情一瞬间就乖巧了起来;“我去检查一下这个庄园,看看有没有我的同类还活著。”
隨后,在看见齐修格点了点头后,她迈著有些生涩的步伐,飞快离开了书房。
望著对方的背影,齐修格嘆了口气。
虫心总是会变的啊。
虽然阿莱耶表面上屈服於自己的淫威,但实际上她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
毕竟她都没有重新提一个要求。
呵呵,真是翅膀硬了。
思考一阵该如何敲打一下阿莱耶后,齐修格不自觉地开始想自己的未来。
別看他眼下的危机已经被解决,但隨时可能回来的老公爵、阿莱耶曾经的首领始终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自己有办法独自解决吗?
要不要求救?
如果求救,要去找谁?其余贵族?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也有些挣扎。
索洛伦斯家族虽为卢恩登王国八大公爵家族之一,却早已衰落。
而家族最后的“底蕴”也在二十三年前初步挖掘魔晶矿的一场意外中耗尽。
当然,这件事只有他和他的父亲知晓。
而一旦这件事被北地其余贵族知晓,那么恐怕用不了多久,索洛伦斯公国可能就要换一个主人了。
毕竟同样也已然衰弱的卢恩登王室已经无法有效的干预北地的政局。
如此看来,自己向那些贵族求救的行为无异於往对方手里塞了把刀——
索洛伦斯家族被魔物寄生,老公爵与其独子不幸在此次事件中遇难。
然后在一番混战后,新的北地公爵在王室那出於无奈的“册封”中上任。
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齐修格抿了抿嘴唇,开始思考还有没有其他出路。
教会?
呵,索洛伦斯公国的教会恐怕已经成了大贵族手里的玩物了吧?
他们知道自己家族的现状和其他贵族知道了没有任何区別!
此刻,齐修格很愁,甚至比还被虫群监控时更愁。
而这一愁,直接从下午愁到了傍晚。
在此期间,他感受到了几次不算太大的魔力波动,那应该是阿莱耶在“探索”的途中有所发现导致的。
当夕阳那橙红色的光芒洒在地毯上时,书房门被人敲响。
“进。”齐修格的嗓音带著些许疲惫。
下一秒,房门打开,穿著整齐女僕装的阿莱耶站在门外:“少爷。”
她似乎是在扮演那些女僕:“晚餐您是要在餐厅解决还是给您送到书房?”
“送过来吧。”略微思考,齐修格如是答道。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却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晚餐?哪来的晚餐?谁做的?
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