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前方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那头体型骇人的哮天犬,似乎嗅到了某种罕见猎物的气味。
它猛地窜入旁边的密林深处,四肢发力,转眼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
树林错综复杂,哮天犬与杨间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
看到这一幕,太子眼底骤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机。
天赐良机!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几名持刀护卫,压低声音下达了死命令。
“去。”
“趁那头畜生落单,跟上去,把它给本宫剁成肉泥!”
“手脚麻利点,別弄出动静。”
几名精锐护卫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拔出腰间闪烁著寒芒的利刃,弯下腰,借著齐腰深的杂草掩护,悄无声息地朝著哮天犬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
密林深处,杂草丛生,光线愈发昏暗。
几名手持利刃的护卫借著齐腰深的草丛掩护,一路悄无声息地追踪著前方的黑影。
哮天犬停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下,正低著头,似乎在嗅著地上的泥土气味。
领头的护卫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著身边几人下达指令。
“就是现在,放箭!別弄出太大动静,速战速决!”
几人立刻弯弓搭箭,几支淬过剧毒的羽箭猛然射出,直奔那黑狗的要害而去。
就在箭矢即將命中的一瞬,哮天犬身形微微一晃。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庞大的黑色身躯竟以一种极度夸张的速度横移出去。
“篤篤篤!”几支毒箭齐刷刷地钉入古树粗糙的树干中,尾羽剧烈震颤。
护卫们面面相覷,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领头护卫咽了一口唾沫,握紧了刀柄,狠狠咒骂出声。
“这速度太邪门了,这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狗!难怪杨间那个废柴如此宠爱这只狗,连参加狩猎都要隨身带著。”
旁边一人面露凶光,拔出腰间兵器接话。
“管它是什么品种,今日必须弄死它!主子受了气,咱们做奴才的,自然要拿这畜生的血来平息殿下的怒火!”
一名修为已达八品的高手越眾而出,脚下猛地发力。
那名高手浑身內力激盪,手中长剑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毫不留情地斩向哮天犬的头颅。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哮天犬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迎著剑锋,张开了那长满獠牙的大嘴。
“咔嚓!”
极其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林间骤然响起。
那柄由精钢千锤百炼锻造而成的长剑,竟被这黑狗一口生生咬碎。
半截断裂的剑刃掉落在布满枯叶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场所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全都僵在了原地。
八品高手的全力一击,居然连皮毛都没伤到,反而连剑都被咬断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眾人心底同时生出浓浓的忌惮,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名胆大的壮汉举起手中的重刀,大声鼓譟起来。
“怕什么!不过是一只披毛带角的畜生而已,它还能翻了天不成!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乱刀把它剁成肉泥!”
这番话让其他人重新稳住了心神,几人纷纷举起兵刃,准备一拥而上。
就在他们迈出脚步的下一刻,哮天犬猛然抬起头,彻底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
一股强悍无匹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如同凭空生出一股狂暴的龙捲风。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八品高手首当其衝。
此人双脚直接离地,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那股吸力扯向半空。
紧接著,这名高手直接被吸入那深不见底的巨口之中。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一滴血跡都未曾留下。
剩下的护卫亲眼目睹了这骇人听闻的吞藏之术,彻底嚇破了胆,极度的惊恐扭曲了他们的面容。
“怪物!快跑!”
这些人丟下手中的刀剑,疯了一般转身向外逃窜。
哮天犬冷眼看著这些溃逃的猎物,巨口之中的吸力再次暴涨。
周围的树叶狂舞,碎石飞沙。
那几名试图逃跑的护卫身形一顿,隨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接连向后倒飞而去。
惨叫声只持续了极短的半瞬。
几人尽数被哮天犬吸入口中,密林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同一时间,距离此地甚远的另一片山林里。
杨间停下脚步,修长的身姿傲然而立。
额间隱隱有一抹金色的流光缓缓运转,天眼通的威能已然展开。
远处哮天犬发威吞人的景象,毫无遗漏地映入眼底,杨间神色淡然,对此表现得十分满意。
“太子的走狗,也就只有这点价值了。”
察觉到太子一行人已经没有继续跟踪自己后,杨间收回了视线,隨意地抬起左手,握住那把金弹银弓的弓把。
“既然那群虫豸不再碍眼,我也该办点正事了。”
手中金色的弹丸接连不断地上弦,弓弦震颤的嗡鸣声在林中频频响起。
前方的灌木丛中,一头体型庞大的斑斕猛虎正匍匐著准备袭击猎物。
杨间眼皮微抬,手中弓弦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金光闪过,那头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咆哮的猛虎,便被直接贯穿了头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周围受到惊嚇的飞鸟成群结队地冲天而起,试图逃离这片区域。
杨间手腕翻转,数颗金弹同时上弦,直指半空。
指尖鬆开,金色的流光在空中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
天空中落下一阵血雨,数只飞禽接连掉落在地,绝无虚发。
“数量还是太少,再快些。”
杨间轻声自语,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
一人一弓宛若一阵清风掠过林间,所到之处,猎物尽数倒下,直接开启了一场毫无悬念的疯狂狩猎。
西山猎场的另一处隱蔽空地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太子的手下正从几辆隱藏好的马车上,搬下大量提前准备的猎物尸体。
野猪、花豹、鹿以及各种珍稀飞禽,很快就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几名隨从累得满头大汗,將最后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熊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心腹护卫手脚麻利地抽出太子的专属羽箭,用力插进这些猎物致命的伤口处,偽造出刚刚被射杀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