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出狱那天,我收到神秘死亡包裹 > 第1章 出狱当天

出狱那天,我收到神秘死亡包裹 第1章 出狱当天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4:06:17 来源:www.powenwu11.com

平车、柱车、高车、同步车,我踩了十年,顿顿一个菜,我吃了十年,晚上长明灯,我睡了十年,五姑娘陪了我十年……一切都结束了吧?

我叫陈二河,三十二岁,刚出来。

出来这天,天阴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风贴著地皮刮,吹在人脸上不疼,但冷,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

我身后是云州第三监狱。

老云州人不叫它三监,叫北关大墙。

因为它在北关外环路尽头,旁边以前是一片砖窑,后来砖窑拆了,起了两排烂尾楼。再往北,就是荒地和旧煤场。那地方白天都没什么人,到了晚上,风一吹,像整条路都没人活著。

监狱大门在我身后合上的时候,我没回头。

里面待过的人都懂,不是不想回头,是怕一回头,心里那口气就散了。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够一个人从小伙子熬成半截旧木头。

进去的时候我二十二,出来的时候三十二。

管教把我的东西递出来,一个透明塑胶袋,里面装著一张旧身份证、一块停了很多年的表、半包潮烟,还有我进去前穿的黑夹克。

那夹克在库房里压了十年,拿出来一抖,全是霉味。

身份证上的照片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眉眼里带著一股不知死活的衝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没有了。

管教看了我一眼,说:“陈二河,出去以后好好做人。”

这话我在里面听过很多次。每个要出去的人,差不多都能听上一句。有人听完哭,有人听完笑,也有人点头哈腰,说自己肯定改。

我没哭,也没笑。

我只是把袋子接过来,说:“记住了。”

其实记没记住,我自己心里清楚。

有些人是犯了错进去的,有些人是替別人扛事进去的。还有些人,两样都沾一点。

我就是第三种。

监狱外面没人接我。

这事我早想到了。

我娘早没了,老屋也卖了。至於朋友,干我们这一行的,最不值钱的就是朋友两个字。你有货的时候,谁都能喊你一声兄弟;你背帐的时候,谁都能说跟你不熟。

我站在门口,摸出那半包潮烟,抽出来一根叼上。

没火。

我在身上摸了两遍,才想起打火机早被收了。那根烟在嘴里发苦,我也没捨得扔,就那么叼著。

外面的路修宽了。

我进去那年,北关外环还是一条灰土路,下雨全是泥,晴天全是灰。现在路边多了路灯,远处起了新楼,玻璃窗一排排亮著,像另一个世道。

我看著那些楼,心里忽然有点发空。

人在里面盼出来,真出来了,又不知道往哪走。

我正琢磨先找个地方吃碗热面,旁边有人喊了一声:“陈二河?”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邮政绿马甲的小伙子,骑著辆电三轮,车斗里堆著几个包。他年纪不大,脸被风吹得发红,手里拿著一张单子,正对著我看。

我说:“我是。”

他鬆了口气,把车停稳,从车斗最里面抱出一个牛皮纸包。

那包不大,四四方方,用麻绳捆著,外头贴了快递单。牛皮纸顏色发黄,不像新包的,倒像在哪个柜子底下压了很多年。麻绳勒得很紧,边角都陷进纸里。

小伙子说:“可算等著你了。备註写得怪,非要今天送,还写本人签收。”

我没接,先问他:“谁寄的?”

他低头看单子,说:“赵山魁。”

我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那一瞬间,我耳朵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风声、车声、远处工地的机器声,全都远了。

我看著那张快递单。

寄件人那一栏,清清楚楚三个字。

赵山魁。

小伙子见我不说话,皱眉道:“你认识吧?不认识我就拿回去了。”

我抬眼看他:“这包裹什么时候寄的?”

他说:“系统里是前两天揽收的。我就是送件的,別的也不知道。你要不要?不要我带回站里。”

前两天。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

赵山魁是我师父。

十年前,他死在阴山娘娘坟里。

至少江湖上都是这么说的。

我亲眼看见那条墓道塌下去,也亲耳听见师父在里面喊我走。那声音我记了十年,睡著了都能听见。后来我被抓,审讯、判刑、进来,外面那些旧人一个个闭嘴,师父的名字也慢慢没人提了。

死人嘛,没人愿意总掛在嘴边。

尤其是死得不乾净的人。

小伙子又催了一句:“大哥,你签不签?”

我接过笔,在单子上签了名。

十年没拿过有壳的笔,里面都是软的安全笔,手有点生。最后那个“河”字写得歪歪扭扭,像被水泡散了。

小伙子把回执收好,把包递给我,说:“下次地址写清楚点,这地方不好找。”

我没接他的话。

包裹一入手,我就知道里面有硬东西。

不算太沉,但坠手。那种感觉不像衣服,也不像书,更像是木头、铜器一类的东西。牛皮纸外面的麻绳磨著掌心,有点扎。

小伙子骑车走了。

我抱著包,站在三监门口,半天没动。

出狱当天,收到死了十年的师父寄来的东西。换成別人,可能先觉得晦气,或者觉得有人装神弄鬼。

我不一样。

我第一反应是:有人知道我今天出来。

第二反应是:这个人知道师父。

第三反应是:这包裹不能隨便拆。

我们这行不叫盗墓,老辈人不爱听这两个字,嫌直白,也嫌难听。师父以前总说,我们是下地討饭的,手脏,但眼不能瞎。

他还说过,有些东西到了你手里,不是你拿了它,是它找上你。

我那时候年轻,听这些话只觉得他装神弄鬼。现在想起来,才知道老江湖说话从来不说满,留半句,是怕活人听懂了害怕。

我低头看包裹上的麻绳。

绳结打得很老,两个扣互相压著,尾巴藏在底下。这种结我认识,叫闭口结。不是快递站会打的,也不是年轻人拿胶带隨手缠的。

师父以前捆货,就爱用这种结。

他说闭口结的意思是,东西没到正主手里之前,谁碰谁倒霉。

我用拇指摸了摸绳结下面,摸到一点硬硬的东西。把纸角轻轻翻开半寸,下面压著一小块红蜡。蜡已经裂了,印子也糊了,但还能看出半个“山”字。

山魁的山。

我手指停在那里,后背慢慢起了一层汗。

这就不是隨便冒名了。

冒名的人可以查到师父的名字,可以查到我今天出狱,甚至可以弄来一个旧包裹。但闭口结和红蜡山印,是师父私底下的习惯。

知道这东西的人,不多。

我算一个。

沈青禾算一个。

罗九爷也可能算一个。

至於別的人,我不確定。

想到罗九爷,我胸口那股气就沉了下去。

十年前娘娘坟那件事,活著出来的人里,罗九爷是最体面的一个。后来我在里面听人递过几回话,说罗九爷做大了,城南旧货街上不少铺子都得看他脸色。

这也正常。

那年出事以后,该死的死了,该进去的进去了,留下来的自然就能吃肉。

我夹著包裹,沿著北关外环往城里走。

路边有家老张牛肉麵,招牌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我进去要了一碗小份牛肉麵,坐在最靠里的位置。

老板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怀里的包,没多问。

面端上来,热气直往脸上扑。

我低头吃了一口,烫得舌头髮麻。十年没在外面这么吃过一碗麵,第一口下去,胃里像被人点了火。我吃得很慢,不是讲究,是捨不得。

吃到一半,门口帘子被风掀开。

我抬头看。

没人进来。

可我心里忽然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怕,是被人盯上的感觉。坐过牢的人,对眼神都敏感。你別看里面地方小,人却复杂。谁真笑,谁假笑,谁低头是认怂,谁低头是在记你的鞋,时间长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放下筷子,手按在牛皮纸包上。

隔著纸,我摸到里面那块硬东西的稜角。

这包裹不能在这里拆。

我把麵汤喝完,付了钱,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街对面停著一辆灰色麵包车,车窗贴著深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我盯了两秒,那车没动。

也许是我多心。

可我这人进去之前就多心,出来以后更改不了。

我把那根潮烟重新叼上,在店门口跟一个修电动车的大叔借了火。火苗窜起来,菸头亮了一下,呛得我直咳。

大叔笑我:“多久没抽了?”

我也笑:“十年。”

他以为我开玩笑,摆摆手走了。

我夹著包,继续往城里走。

这时候我其实还可以选。

可以把包裹扔进路边垃圾桶,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打零工,慢慢过日子。人一辈子不长,三十二岁重新开始,也不是不行。

可我知道自己做不到。

师父救过我,也骗过我;教过我本事,也把我带进了这条见不得光的路。十年前娘娘坟塌下去的时候,他让我走。我走了,然后坐了十年牢。

这帐我一直没算明白。

现在,一个写著他名字的包裹到了我手里。

我不拆,它也是帐。

我拆了,它还是帐。

风又大了,天边压下一片黑云,像雨隨时要落。

我低头看著快递单上的寄件人。

赵山魁。

那三个字安安静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