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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那天,我收到神秘死亡包裹 第14章 有人喊二河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4:06:17 来源:www.powenwu11.com

那一声铜铃响过以后,墓道里静了下来。

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和关小满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手电光压在脚下,只照出一小圈碎土和潮湿石壁。再往前,黑得很厚,像有人拿墨把墓道深处堵住了。

关小满低声说:“刚才是铃?”

我点头。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断铜铃:“可你的没响。”

“所以响的是里面那只。”

这话说完,我自己后背都凉了一下。

镇门铃是半截。

如果我手里这半截没响,那墓道深处传来的声音,很可能来自另外半截。

关小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沉了沉:“有人拿著另一半?”

“也可能是故意让我们这么想。”

“你们南街人真累。”他说,“一句话能拐三个弯。”

“你跑夜路不也一样?”

“我只看路。”

“路也会骗人。”

他没再接。

我把断铜铃收回內兜,手指还按在铃身上。那东西冰凉,贴著胸口,像揣了一块坟里的石头。

墙上的新刻痕还在。

山字,半个河字。

留刻痕的人知道师父的记號,也知道我的名字。他没有把“河”字刻完,像是故意停在那里,让我自己往下想。

我最烦这种手法。

说半句,留半句,好像自己多懂局。

可我又不得不承认,这法子有效。

人最怕的不是一句明话,是半句熟人的话。

关小满问:“进还是退?”

我回头看了一眼。

墓口那点夜色已经被甩在身后,只有一条很窄的灰光。再往外,是柳树洼,是老疤刘守著的车,是那条掛著白布的老槐树。

退回去当然可以。

可回去以后呢?

白帖还在我兜里,师父的信还在车上,罗九爷的人在云州等我,沈青禾也没把话说完。有人花了十年把我送到这儿,不会因为我转身走了,就当没事。

我说:“进。”

关小满骂了句:“我就知道。”

他把短刀抽出来,反握在手里。

我看了他一眼:“刀在这地方未必有用。”

“我知道。”他说,“有东西总比空手强。”

这话没错。

我们继续往里走。

墓道比我记忆里窄了一些,也可能是塌过以后又被人清出来,边角没处理乾净。脚下碎石很多,踩上去咯吱响。石壁上潮气重,手一碰就是一层凉水。

走了十几步,我停了一下。

墙根有菸灰。

不是老灰。

灰很细,顏色浅,旁边还有一截被掐灭的菸嘴。菸嘴上印著半个牌子,我用手电扫了一下,心口猛地一紧。

老刀牌。

这烟现在很少有人抽了。不知道有没有朋友抽过,抽过的可以说一下。

师父以前抽的就是老刀牌旱菸卷。他不爱抽城里卖的香菸,说那个没劲,烧起来像烧纸。我十七岁刚跟他的时候,还嫌那味儿呛,后来跟久了,只要闻见那股土烟味,就知道师父在附近。

关小满看我表情不对,问:“认识?”

“我师父以前抽这个。”

“现在还有人卖吗?”

“有,但少。”

关小满皱眉:“有人故意放的?”

“八成是。”

我没有碰菸嘴。

这东西摆在这儿,不是证据,是诱饵。只要我拿了,就等於被对方牵著情绪走。

我继续往前。

墓道拐了一个小弯,前面忽然宽了一点。

这里我记得。

十年前,师父在这里停过,让我们把灯压低。他说前面是外门道,不能急,急了容易把自己送进死口。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死口。

后来懂了。

就是活人进去容易,出来难的地方。

可现在,外门道也被清过。

塌土被扒到一边,地上甚至能看见新鞋印。鞋印不止一种,至少三个人。一深一浅,还有一串脚尖外撇,像走路腿不太利索。

我蹲下看了一会儿。

关小满问:“看出什么?”

“有人比我们早进来。”

“几个人?”

“至少三个。”

“能看出多久吗?”

我摸了摸鞋印边缘:“今天。”

关小满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墓道深处又响了一下。

叮。

这一次比刚才清楚。

不是石头碰金属。

就是铃声。

很轻,尾音却长,像一根细线贴著耳朵钻进去。

关小满抬手电,光束往前扫。

光刚扫出去,前面黑暗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二河。”

我整个人僵住。

关小满也停了。

那声音不大。

低,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著我耳边说的。

最要命的是,那声音我认得。

师父。

我喉咙一下发紧,手指不自觉攥住了断铜铃。

关小满压低声音:“谁?”

我抬手,示意他別说话。

墓道里又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二河。”

这一次更清楚。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胸口发疼。

十年前,墓道塌下去前,师父也是这么喊我的。

不是大喊。

他那个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喊。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总带著一点不耐烦,像嫌我笨,又像怕我真死。

可现在,这声音从娘娘坟深处传出来。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的声音。

关小满贴近我,低声问:“是不是你师父?”

我没回答。

不能答。

不是不能回答关小满,是不能回答那个声音。

在下面听见熟人叫名,千万別应。

这是师父教我的规矩。

我当年问过他:“要真是自己人呢?”

师父说:“自己人知道规矩,不会在下面喊你全名。”

可那声音喊的是二河,不是陈二河。

它没喊全名。

这就更麻烦。

说明里面那个人也懂规矩。

我闭了闭眼,让自己稳住。

越像师父,越不能信。

师父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別信当年从娘娘坟里出来的人。

可如果这个声音是没出来的人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立刻把它压下去。

不能这么想。

一这么想,人就会往前扑。

关小满看著我,没催。

他虽然不懂墓,但懂人的状態。他知道我现在只要乱一步,可能就再也拉不回来。

我从兜里摸出那张白纸。

进去以后,別喊全名。

纸上的字还在。

我忽然明白,这张纸不只是提醒。

也是试探。

如果我听见师父的声音就应了,那留纸的人就知道,陈二河这十年白坐了,还是那个被师父两个字牵著走的愣头青。

我把纸重新收好,抬头看向黑暗。

“走。”

关小满问:“不管?”

“不应,不追,不乱走。”

“那怎么走?”

“按路走。”

我把手电光压低,继续往前。

黑暗里没有再喊。

可那种被盯著的感觉更重了。

外门道尽头有一处石阶,往下七级。十年前这里有半截断香炉,我记得很清楚。现在香炉不见了,石阶上却摆著一只小碗。

碗里有水。

水面上漂著一小片纸。

我蹲下看。

纸片上写著一个字:

回。

关小满皱眉:“让我们回去?”

我摇头。

“不是让我们回去,是告诉我们,有人回来了。”

“谁?”

我看著那碗水。

水很清,清得能照出我自己的脸。

可我盯了两秒,忽然发现水里不止我的脸。

我身后,还有一张模糊的人脸。

我猛地回头。

身后墓道空空荡荡。

没有人。

关小满也跟著回头,短刀举起来:“怎么了?”

我看著空墓道,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水里的那张脸,我没看清。

但我看见了它的嘴。

它在笑。

关小满低声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说。

有些东西一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

我站起身,绕过那只碗。

“別碰。”

关小满点头。

我们下了七级石阶。

石阶下面,墓道分成左右两条。

十年前,师父带我们走的是左边。

我还记得他说过,右边是陪道,走不通。

可现在,左边被石头堵住,右边却被清开了。

右边墓道口,压著一张黄纸。

纸上还是那几个像师父的字。

二河,走右边。

关小满看我:“你师父以前走哪边?”

“左边。”

“那现在呢?”

我看著右边那条被清开的墓道,心里冷得厉害。

留纸的人知道我记得旧路。

所以他把旧路堵上,把新路摆出来。

这不是引路。

这是逼路。

我刚要说话,身后的墓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又低又哑。

像师父。

又不像。

然后,那个声音第三次喊我。

“二河。”

这一次,它后面多了一句话。

“你回来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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