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好了队形,村长梅森就到了队伍的前面,和娜塔莉他们走在一起。
“昨天那个商人说,我们给沼泽里的所有榕树都取了名字,其实並不是这样。”村长向娜塔莉说,“我们只是给道路上的榕树做了標记和符號,只是在同一条道路上,我们都用了类似的符號。
就比如这条通往息基扬的路,这是一条城镇之间沟通的主路,这条道路上的榕树都带有『山』的符號。”
村长走著,他指了一下他们所踏足的那棵榕树,上面確实是用一个“山”的符號,下面还有一个“鱷鱼”的符號。
卢卡瞟了一眼,他很难否认这算是一种象形文字的启蒙。
娜塔莉触碰了一下这个符號,说道:“所以说,我只要沿著有这个符號的道路往前走,我就能到息基扬。”
“是的,当然也不止这一种辨別方法。这条道路是主路,我们每年都要通过这条主路前往息基扬缴纳鱷税,所以,这条路是最宽的,也是维护得最好的。”
这一点卢卡还是能够感觉到的,別的道路,栈道都是用间隔很大的木棍铺的。
而这个主路则主要是木板铺的,踏上去都要踏实不少。
“我知道了,顺著大路走就是了。”娜塔莉点了点头。
村长梅森又接著拿出了一个袋子,说道:“这里面有两百多银幣,是昨天和那个商人交易获得的。麻烦女巫大人在息基扬帮我买五百磅的盐,剩下的你可以自己花。”
娜塔莉接过钱袋,只往里面看了一眼,说:“五百磅盐啊……这可不算是一个小数目,搬回来可不容易。”
“你只需要到息基扬的猎人工会,找两三个好手,掏上几银幣,他们很乐意充当你的搬运工。”
村长指了一下后面的那些人,说道,“如果不是我们现在捕鱷缺人手,这钱我都不想让別人赚。”
“那交给我吧!”娜塔莉將钱袋收了起来。
队伍沿著道路行进了大半天,村子的捕鱷队便到了所谓的捕鱷目的地。
这里已经有五个人在等候了,他们在这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工地:
这里被砍掉了很多树枝,搭建了一个作业平台,上面榕树大树枝上还有准备悬掛滑轮的吊索。
娜塔莉站在平台上,看向下面平静的沼泽,问道:“你们现在要开始捕鱷了吗?”
“还早著呢!”旁边的一个索姆大汉有些轻视地说道,“我们还要安排人把鱷鱼勾引过来,我们建这些东西,把那些畜生都惊嚇跑了——女巫大人,你怎么对捕鱷一点都不了解?”
娜塔莉一时语塞,捕鱷和索姆人息息相关,几乎没有索姆人不知道捕鱷的流程。
这时,不远处的村长开口解围道:“我们的女巫是从『打磨利刃』来的,她哪里接触过我们这样的累活?我不知道你们在骄傲什么?”
一听到“打磨利刃”,几乎所有人都往娜塔莉看了一眼,神情都有点复杂。
娜塔莉没有说话,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女巫大人,你还要去息基扬,你是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还是打算……”村长指了一下前方的道路,向娜塔莉问道。
气氛稍微有些奇怪,娜塔莉也不想在这里久待,便说道:“我还是先到息基扬要紧,中间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那路上小心,尤其是要特別小心拾荒者。”
在简单告诫了一番后,村长就让娜塔莉继续上路了,而装作傀儡的卢卡则继续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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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两棵榕树之后,卢卡才问道:“刚才村长说的『打磨利刃』是什么意思?”
听这话,像是“铸剑”之类的,但结合语境,这明显不像是铸剑,是一个仪式吗?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打磨利刃』不是什么动作。”娜塔莉嘆息了一下,接著说道,“它是一座城市,它是野蛮人自治领的首府。
那是一座奢靡之城,索姆人几乎所有的权贵都集中在那里了。”
卢卡一下就看懂刚才那些索姆人的表情了。
原来是京爷啊!京爷这是来我们这臭乡下体验生活了啊!
“那拾荒者又是什么东西?”
“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他们有的人是被逐出了村子;也有的人,是因为村子缴纳不了足够的鱷税,村子遭到了毁灭,而被迫流浪。他们是沼泽里最危险的存在之一,甚至比鱷鱼还要危险。”
卢卡倒是很轻鬆地说:“我其实倒没有觉得鱷鱼有多危险,只要不到下面去。”
“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娜塔莉看了一下卢卡的腿,说道,“接下来可还有两天的路程,你能行吗?”
感受到娜塔莉的目光,卢卡也只能耸肩,说道:“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咯!”
说实话,卢卡跟著队伍走了这么大半天,他的那双腿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他可不是体质9那么简单,他是有一点残疾的。
等到了晚上,两人便躺在榕树上的栈道上休息,卢卡止不住用手指给自己按摩小腿。
而娜塔莉则尝试生火,但都失败了。
没办法,沼泽里著实是太潮湿了,哪怕是完全乾枯的树枝里面也含有大量的水分。
最后,她也不得不放弃了生火的打算。
天还没亮的时候,卢卡早早地就醒来了,不是因为早睡早起,而是小腿和膝盖实在疼得睡不著了。
这时候的酸痛比昨天晚上还要厉害。
卢卡按压著自己的小腿,突然在树冠上看到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他立刻眉头紧锁,发挥了一下自己的夜视能力,终於看清了那只生物的全貌——那是一只猫。
確切地说是一只花猫,但是那体型也太大了一些,比他前世见过的缅因猫、布偶猫都还要大上一圈。
他用手肘轻轻打了一下娜塔莉。
娜塔莉睡眼惺忪地醒来,朝著卢卡指著的方向,揉了揉眼睛,说道:“是沼泽藪猫,没事,它不会攻击人类的。”
接著,她从自己的食物袋子里拿出了一条小鱼乾,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放到了一边。
那只藪猫便飞快地跳下了树冠,一口咬住了小鱼乾。
娜塔莉想要抬手去摸它,藪猫立刻瑟缩了一下,並立刻对娜塔莉齜牙。
它反而朝卢卡靠近了一些,尾巴甚至触摸到了卢卡的手臂。
卢卡轻轻抬手,藪猫没有迴避,反而任由卢卡的手臂放到它的背上。
“果然传闻不假,小野猫只和男人亲近。”看著卢卡有猫擼,娜塔莉则有些酸溜溜地说。
卢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道:“我也不知道作何解释。它好像不怎么怕我,但我確实是第一次见到它。”
“没什么不好解释的。藪猫的肉有毒,但皮毛却是很好的装饰。索姆男人一般不会捕捉藪猫,但女人就不一定了,这造成了藪猫的族群记忆,怕女人而不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