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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在飞机残骸里检查了一下，发现这架小型私人飞机並不像客机一样有黑匣子，当即便开始往上游去。
从海域冒头后，直升机上丟下软梯来，深海攀爬上去，一行人返回了纽约沃特公司总部。
深海出发时还是下午，等再回公司，已经是凌晨时分。
回到公司后，深海並没有给玛德琳打电话匯报公司，而是先一步敲响了祖国人办公室的大门。
过了半晌，祖国人拧开了房门，但脸色不太愉快。
“深海，给我一个不捏爆你鱼鳃的理由。”
哇喔！队长说话好霸气。
深海咧嘴一笑，言简意賅道：“我刚去了趟大西洋海域，去检查一架飞机的残骸。”
祖国人登时脸色一变。
深海补充了一句：“是玛德琳叫我去的。”
咻！深海当即被祖国人拽进了办公室，一把丟在沙发上。
祖国人脸色犹如寒冰，额头一根青筋慢慢凸起。
深海知道祖国人但凡愿意跟你说话，哪怕他口口声声说要弄死你，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反倒是就这么平静地看著你，然后眼角微微抽搐，那下一秒阿祖就要跟你掏心掏肺了。
“你看到了什么？”祖国人平静地问道。
可深海分明看见阿祖右手的大拇指压在了食指上，轻轻一压，发出一声骨爆声。
深海將目光收回，抬起头来，不卑不亢，如实答道：“我看到了那架飞机断裂口上有高温灼烧出来的焊点，而且是有两道切口，间距正好差不多是人两眼的间距。是你乾的，是你用热视线摧毁了这架飞机。”
“喔？！”祖国人笑了，是那种控制自己肌肉將自己面部的皮肉强行往上提的笑容，甚至连因笑容露出的牙齿都做到精准控制。
阿祖一笑，生死难料。
深海却是不急不缓道：“队长。这个消息，我还没匯报给玛德琳。”
嗯？祖国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一凛，道：“为什么？明明是玛德琳交给你的任务，你却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因为你是我的队长啊！”
深海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真诚，真诚到让祖国人微微张开了嘴，下意识地想將自己食指塞进口中啃咬。
只听深海继续说道：“队长。如果你需要我隱瞒的话，我可以跟玛德琳说飞机是因为引擎故障而坠海的。”
祖国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深海的旁边坐了下来。
平时，祖国人在超英七人组中的站位，永远是c位。哪怕是坐著，也要坐在v字凸起的主位。
大部分时间，会稍稍悬空，双手抱胸，从上而下地俯视你。
阿祖骨子里骄傲自大，压根就没把深海之流当做跟他同一个物种。
他自詡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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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祖国人坐在了深海旁边，他將这视作对深海的恩赐。
大手轻轻的拍了拍深海的大腿，神色依旧冷漠，却是朝深海问道：“深海，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深海微笑道：“队长。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祖国人听到这句中国谚语，陷入了沉思。
祖国人並不蠢，他只是太缺爱了，能从他手里逃出生天的人，无一不是利用了他缺爱的心理。
深海只是稍稍一点拨，祖国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深海继续说道：“队长。不被玛德琳小姐知道的付出，皆是无用功。”
祖国人眉头一挑，已然被深海说动，但他也有自己的顾忌，沉吟道：“可是我坏了玛德琳的生意。玛德琳会生我的气的。”
阿祖，你他妈別像个小楚南一样好么！
深海充当起了阿祖的情感导师，一针见血道：“如果玛德琳小姐爱你，她只会为你所做的事而感动。”
深海一句话瞬间拨开了祖国人心头的迷雾，如同醍醐灌顶，祖国人整个人豁然开朗，嘴角张开，脸上的笑容，在深海眼里，竟然如同孩子般纯真。
不得不说，阿祖是个极为矛盾的人物。
別人都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唯独阿祖是可恨人亦有可怜之处。
祖国人看向深海，眼中带著一丝欣赏。
“深海。我没想到你的脑子竟然可以二次发育。”
祖国人好像聪明的一休一样，两根食指在太阳穴这般打著圈。
“你在出发前是嗑粉了吗？如果这样能让变聪明，那我以后可要给你搞点狠货了。”
深海真想一拳干烂这张婊子脸。
但现实里的深海只是赔笑道：“那我现在就向玛德琳如实匯报。”
深海拿出手机，正要拨打玛德琳的电话，却被祖国人拦下。
面对深海疑惑的目光，祖国人一脸温柔地看向玛德琳家的方向，解释道：“她睡了。不要吵到一位哺乳期妈妈的睡眠。”
阿祖你他妈！
祖国人亲自將深海送出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祖国人说道：“深海，你以后跟隱形人的座位换一下。”
超清七人组会议室的座位可不是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代表著严苛的等级秩序。
祖国人继续说道：“对了。你的提成，我也会向玛德琳建议的。2%对於你这样优秀的队员来说太寒酸了。起码也得跟隱形人一样拿4%，或者更多。”
地位的提升，隨之而来的便是收益的提升。
在这片资本的沃土，那油墨香的美金便代表了一切。
“谢谢队长。”
“叫我祖国人。”
“好的，队长。”
祖国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灿烂笑容，却也將深海这一句队长记在了心里。
深海走出祖国人办公室，祖国人在关门时，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说起来，今天好像一整天都没看到隱形人。”
不是今天看不到，是以后都看不到了。
整座沃特大厦，只有深海知道隱形人去了哪里，这会儿正在主角团那接受电疗呢。
……
深海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隨著迈向臥室的脚步，作战服一件一件脱落在地。
星光听到门把手拧动的声音，迷迷糊糊醒来，看了眼身形，是那条臭鱼。
便又闭上了眼睛，少女嘟嘟囔囔的，如同梦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床尾的被子被人掀起。
旋即，传来少女一声嚶嚀。
双膝內侧轻轻地並在了深海太阳穴两侧。
“不要这样，深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