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个厉鬼的真身……”马素真微微偏头,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道冷光,“我一定会揪出来!”
许小曼跌跌撞撞跟出来,抽泣著问:“那我怎么办?”
马素真在走廊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许小曼一眼。
“那个厉鬼,起码有千年道行。”
许小曼的呼吸一窒。
“千年……”
“北宋时期的老鬼吗?”
刚准备说什么的马素真,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道行不等於活了多久,你可以理解成修为。”
“千年修为的厉鬼,基本上可以称之为鬼王了,真要杀你,吹口气的事情。”
马素真话语一顿,帽檐下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她没杀你,只是嚇唬你,说明什么?”
许小曼张了张嘴,呆愣的问道:“说明什么?”
“她在警告你。”
许小曼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几下:“警、警告我什么,我没得罪谁啊?”
马素真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垂眸,脑海里莫名闪过一道身影。
寧辰!
但为什么会想到他呢,他和镜中红衣有什么关联吗?
虽然没有找到证据和理由,但马素真相信自己的直觉。
主要是撞邪和鬼遮眼的时机太巧合了,正好是联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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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曼勾搭寧辰之后,就被下了鬼遮眼。
当然,一切只是猜测。
马素真不会把推断当做定论。
“我也不知道它警告你什么。”她冷冷地说,“但你不想死的话,最好行为检点一点。”
许小曼怔住:“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马素真的目光將许小曼从头到尾扫了一眼,皱眉道:“一个女孩子家,穿得暴露也就算了,毕竟穿衣自由,只要符合公共场合的要求就行。”
“但你行为不检点,在包厢里跟那个叫寧辰的男生勾勾搭搭,几个意思?”
许小曼的脸“刷”地红了。
“我、我没有……”
“你没有?”马素真打断她,“你坐到寧辰旁边的时候,时不时色诱他,你当在场的人都是瞎子?”
许小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领口敞那么开,你是怕他看不到?”马素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许小曼身上,“那个叫寧辰的男生,人家有女朋友,你是知道的。”
“知道又怎样,人家是网恋,而且窈窕君子……”
“闭嘴。”
马素真一声冷喝,许小曼的话戛然而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说的是正常追求,不是你这样明知道人家有对象还往上贴,挖墙脚。”
马素真向前走了一步。
她比穿增高鞋的许小曼矮小半个头,但此刻的气势却像一座山压在许小曼身上。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魅力?很骄傲?觉得能把有女朋友的男生勾到手,是你的本事?”
许小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害怕,是委屈,是羞耻。
“我没有想那么多……”
“呵呵,你当然没有想那么多。”马素真冷冷道,“你想的只有……这个男人好看,我想睡他。”
“马素真!”
许小曼终於忍不住了,带著哭腔喊出声,“你够了!你凭什么污衊我?”
“大家都是女生,女生不应该帮助女生吗?更何况我们还沾亲带故!”
“污衊?凭什么?”
马素真斜视一眼,透著不屑,无情的揭开许小曼最后的遮羞布,嗤笑道:“凭我方才开法眼,瞅见你的气在腹下位置缠绕病根,怕不是得了性病吧!”
性病。
仅仅两个字,威力巨大,如同深海炸弹,在许小曼的耳畔爆开,震得她脸色惨白,娇躯摇晃。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一直瞒著亲朋好友!
没想到,被远房表妹一眼看穿。
表妹是道士还是医生啊,有这本事?!
许小曼咬牙辩解:“前任是渣男,我被他传染的。”
马素真也懒得辨別真假,继续道:“你觉得够了,那个厉鬼觉得不够。”
“她今天只是嚇唬你,明天呢?后天呢?”
“你觉得她的耐心能撑多久?”
许小曼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里的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但她没有再反驳。
因为她知道,马素真说的,可能是对的。
那个红衣厉鬼,从头到尾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她,只是在她试图勾引寧辰之后,小以惩戒。
事情太巧了。
许小曼不是傻子,有点惊疑不定,“表妹,你是说刚才的红衣女鬼,跟寧辰有关係?”
马素真淡淡道:“我可没说。”
“一定是这样!”
许小曼发现了令她脊背发凉的真相:
第一,世界上真的有鬼!
第二,红衣厉鬼和寧辰存在某种关係。
草了!
你这是网恋吗?你这是人鬼情未了啊!
早知道这样,打死许小曼也不敢瞎撩寧辰。
虽然猎物诱人,但小命更要紧。
“我……我知道了。”许小曼低下头,声如蚊蝇,“以后不敢了。”
这次真给她嚇出心理阴影了。
往后谈网恋的一律不勾搭,谁知道对方的网恋对象是人是鬼!
马素真看了她两秒,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过身,朝走廊尽头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充:
“对了。”
“厕所的破坏损失,赔给商家。”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黑布袋在身后轻轻晃荡,谁又知道,不起眼的布袋里,藏著价值不可估量的法器。
许小曼:“??”
你他丫的比我有钱好吧!
包厢里。
陈子愷正拿著话筒唱《朋友》,唱到“朋友一生一起走”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
马素真走了进来。
她回到自己那个角落,把黑布袋靠墙放好,重新坐下,居然拿起桌子上的烧烤和零食吃了起来。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寧辰有些诧异地看著她。
要知道,马素真一开始可是什么都不吃的,一粒花生米都没拿过。
马素真抬头瞥了寧辰一眼,似乎瞧出他的心思,回答道:“刚才打了一架,有点饿了。”
打架?
不是去上厕所了吗?和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