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年轻人已经將尤理围了起来。
“这位同学,请出示您的有效证件,否则就跟我们去战团走一趟了。”
有人看向尤理。
一方是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应该有將精英强者打败实力的少年。
一方是熟悉之人,甚至还有海大的校友,曾经老校长的亲孙女。
现在你跟他们说,“你好,你认识的人全都是清梦魘影,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才是好人哦”。
信不信另说,人性方面不容许他做出其他选择。
“这位同学,和我们走一趟吧。”
他看向尤理。
但尤理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些人打的什么心思。
他们毕竟不是正规的特別行动队,如果再和两大家族有些接触……
笑死,这不仅是要抢走他的2700万,还想要拿捏尤理本人。
於湛此时满眼忌恨,看向尤理,“你这个清梦魘影,宇大、湘千鹤还有九鼎都被你骗了!如果不是我们跟踪你来到这里,怕是根本无法发觉,你与那清梦魘影有染!”
“那只伤了程彩荷的幽冥狼,已经被我们找到了行踪,即將拿下。而你却用你那诡异的手段放跑了它!还说你不是清梦魘影!”
於湛在这生死危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演技。
倒打一耙。
如果成功了,不仅能將尤里摁死。
他还能成为剿灭清梦魘影的英雄,至於其他的细节,自然会有大人以及於家、贾家来掩盖踪跡。
尤理,你太小看传承百年的家族了!
更重要的是,董婉!
他的爷爷,虽然退休,但那也只是退居幕后。
在整个北海依旧权势滔天,不要小看任何顶级御者的能量。
一些事情如果真的做了,那只会是內部解决。
你尤理若是想要强行撕开,那就只能说你是想要与这些家族撕破脸皮。
他於湛还有退路,还有生机,而你尤理一点退路也没有了。
一听还有程家程彩荷的事情,那几人看向尤理的目光更加不善起来。
他们为什么来到这里巡逻?还不是因为程家的程彩荷这位大小姐的宠兽在葬龙岗出现了意外,而那真正的凶手就是清梦魘影和一只不知踪跡的幽冥狼。
而现在似乎好像那只幽冥狼被眼前的少年放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队长,查到了。”
有人来到那青年队长的身前,看著手中的终端数据,再看尤理,目光古怪。
宇大,跳级生,3月前在湘千鹤面前跳湖,被救后和湘千鹤关係匪浅。
半月前的葬龙岗事件,这个尤理和程彩荷同为受害者,被幽冥狼袭击。
尤理毫髮无损,而程彩荷宠兽阵亡。
之后两人关係匪浅,共同进入湘千鹤的战团。
在一瞬间,几人便已经脑补出一个心思深沉的清梦魘影少年,通过跳湖的伎俩与湘千鹤共识,又装作受害者的模样,將程彩荷的宠兽杀死以来套取程家的信任。
真是一齣好戏。
想到这里的几人,在看向尤理的目光之时,那是更加不善。
看向尤理的目光,就仿佛在看功绩积分。
如果尤理真是清梦魘影,那么不管是协会还是九鼎,都会给他们不错的积分和物质奖励,这正是他们战团所需要的。
“是你主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还是我们请你。”
“於湛的右手是被大威力魔能枪造成到开放性伤口,这种幽能枪都被协会禁止持有,到时请解释一下你是如何拥有此等凶器。”
此时尤理的身后已经站著两名御者,隱约间已经堵住了尤理所有的退路。
“这只小梦妖的来歷也有问题,北海的小梦妖几乎都在九鼎,甚至每只小梦妖都有自己的编號,对外宣称在葬龙岗捡了一只小梦妖,也是真有人信。”
如果没问题,现在尤理早就在九鼎的基地享受编制待遇,怎么可能在这大半夜的来葬龙岗。
在一番脑补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似乎感受到了这几人的不怀好意,小梦妖手中有能量流转,大有一副隨时开始催眠的架势。
尤理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隨后慢慢转冷。
清梦魘影的物证就在对方的身上,那是一点不查。
反而仅凭两句口供,將问题所在指向了他。
好好好。
就在这时,又有魔力划破夜空,一到人影以极高之速来到这里。
看到来人,那几名战团紧张的神色忽然放鬆下来。
“是石磊。”
“磊哥。”
“学长。”
几个毕业於海大的战团青年在看向石磊的那一刻露出善意与尊敬。
石磊是海大圣约院的王牌,是北海最有机会將那圣约从宇大抢回来的海大首席。
那石磊看了一眼场中几人,忽然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尤理以及穿著清梦魘影衣服的董婉身上。
他的面色忽然变了。
“学妹,发生什么了,刚刚还挺好的,怎么去了尤理家,突然就穿上清梦魘影的衣服了。”
石磊的一句话,既是强心针,又是表明了董家一脉的態度,更是將之前那些脑补的前因后果捋顺了个“明白”。
果然是尤理“强迫”这位董家的大小姐穿上了清梦魘影的衣服。
如果眼前这个尤理是清梦魘影的话,一切不合理都说通了,一切都说通了。
此事不管结果如何,至少现在,此时此刻,他们这小小战团,绝对不能將地上的两位定性为清梦魘影。
“那么石磊大哥,隨我们一起回一趟协会?”
“正好。”石磊点头,“我相信贵团的公平公正,会给这件事一个圆满的交代,还受害者以清白。”
战团青年额头有冷汗密布,他是知道石磊的强势。
別看他平时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可真正涉及到海大相关,就会隨时变化成择人而噬的猛兽。
“尤理,隨我们走吧。”他的声音转冷,再次看向尤理,他现在发现事情有点不简单了,尤其是石磊的態度,太古怪了。
这事必须快点解决,迟了就要节外生枝了。
但尤理却是看向树林的另一侧。
“那边的学长,看好戏看了有一会儿了,下来吧。”
“尤理学弟的感应能力很强,完全不像是新生该有的感知能力,我觉得,相比於他们两个,你才更像是清梦魘影,说不定,有可能是灾厄协会,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来人一身硬朗黑衣,肩头有一只奇异小兽,看向尤理。
“也许你不认识我,容我自我介绍一下,鄙人贾毅,御兽院上任首席,本来准备將首席之位,让给我那不爭气的弟弟,但南宫婉晚却是喜欢,就让她坐上一年。”
他缓步来到於湛面前。
蹲下身子,看向於湛。
而於湛在看到来人之时,如看清救命稻草,“哥,都是那个尤理,他……”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夜间响起。
於湛被贾毅这一巴掌扇飞出去,跌了老远,滚入草地,沾了一身泥。
於湛不敢置信,他刚要开口,又被贾毅踢了一脚,跌在尤理的脚边。
贾毅蹲下身子,抓住於湛头髮,將他的脑袋提了起来,强行让他看向尤理。
“对我们的尤理学弟道歉。”他寒声说。
於湛被打得鼻青脸肿,他咬著牙,死死地瞪著尤理,但也知道贾毅这是在保他。
他艰难开口。
但,就在这时,尤理伸手將他的话堵了回去。
“贾毅学长,想要息事寧人?”
他转头,看向贾毅,“你是默认了他是清梦魘影的事?”
“无论有什么衝突,我们贾家,定然会给协会以交代,是不是清梦魘影,我们调查便知”
“也就是说,你要將他带走。”尤理声音依旧平静。
“交给其他不知名的战团审讯,我怕有屈打成招的嫌疑,还是说尤理同学不放心我们贾家的声誉。”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
看来的这个贾毅今天是要仗势欺人了。
贾毅目光温和,看向尤理,“尤理同学想要什么儘管开口。比如御兽院次席位置,我觉得尤理同学很有天赋。”
“对了,尤理同学是被九鼎淘汰遣返回来的吧,正好我们贾家与九鼎最近將有合作,不知道尤理同学对劳务派遣是否有所兴趣,这样你便可以与九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他凑近到尤理的身前,用只有尤理才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声道。
“尤理同学,我今天教你两个词,一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浪子回头也可以,改过自信,不是吗?”
“还有一个词,那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相信尤理同学会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好说好说。”
尤理笑了起来,贾毅也笑了起来。
於湛鬆了口气,只要自己能回贾家,一切都可以抹去。
一旁的石磊也露出了微笑,“既然如此,董婉我也带走,相信老师和董家,一定会给协会一个满意的交代。”
战团青年来到尤理身边:“尤理同学,这次可以和我们回战团了吧?放心,这次我们只是记个笔录,交给协会。
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衝突和一次意外的cosplay,你觉得呢。”
论战力,论势,论家世,尤理这个小小的宇大学生,又怎么可能不向生活低头。
於湛裂开一个笑容。
尤理,你等著吧。
“好说好说。”
尤理笑著笑著,忽然收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