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路灯铺满老旧胡同,將墙头树影映得斑驳陆离。晚风穿巷而过,消尽白日喧囂,整条街巷归於静謐温柔,只剩细碎风声縈绕耳畔。
顾錚拨通了高唬的电话。听筒那头传来剧组器械运作、人员往来的忙碌声响,如今的高唬凭藉参演《黑洞》稳步攀升,业內口碑渐起,事业肉眼可见地蒸蒸日上。
“錚子,稀客啊,这会儿有空给我打电话?”高唬语气熟络热忱,满是亲近。
“剧组拍摄还顺利?”顾錚声音平淡从容,气度鬆弛。
“太顺了,全托你的福!”高唬由衷感慨,“当初是你出资投剧,又倾力举荐我进组,我才有了如今的起色。不然凭我以前的处境,根本摸不到这种重要的角色。”
话音未落,他又轻嘆一声,道出了黄博的窘迫:“只是博子日子依旧难熬,剧组给他的戏份零散、片酬微薄,根本撑不起生计。只要剧组停工,他就只能辗转各大酒吧驻唱,四处奔波討生活。”
顾錚早已知晓黄博蛰伏期的不易,语气篤定周全:“没事,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他,我这边在后海盘了个酒吧,需要重新装修开业,如果他愿意,可以来我这边。你也知道我没大时间,需要自己人帮忙。”
“这可是雪中送炭!我立马转告他,保管乐坏了!”高唬满心欣喜,连连道谢。
掛断电话,屋內重归安寧。顾錚出发赴约,崔静曼已相邀几次。
纠缠了她大半年的前夫债务纠纷、地痞滋扰隱患,已被顾錚不动声色彻底肃清。压在她心头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连日的紧绷憔悴尽数褪去,三十八岁的她终於重归从容温婉的本色。
一次次绝境兜底,一次次无声庇护,早已击穿了她死守多年的理智心防。她始终清醒记得,两人之间横著十八岁的年龄鸿沟、上下级的职场身份,还有自己离异带娃的世俗枷锁,无数规矩与分寸层层桎梏。可面对顾錚优秀及守护,这份隱秘的心动,终究藏不住、压不住。
为了道谢,她特意將女儿念念送到父母家中,清空一室静謐,亲自下厨烹製家常小菜。更是提前几日悄悄准备,为顾錚添置了一双全新的棉拖鞋,乾乾净净、暖意暗藏,早早摆在鞋柜最显眼的位置,专属於他一人。
门开的剎那,四目相对。
崔静曼褪去了学院副院长笔挺凌厉的正装,一身浅杏色软糯针织衫搭配深色休閒裤,彻底卸下职场锋芒,全无平日的威严气场。三十八岁的身姿匀称挺拔、端庄典雅,岁月沉淀的成熟柔媚,在暖灯映照下尽数绽放,眉眼间藏著克制不住的繾綣,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少女慌乱,温柔得让人心颤。
顾錚身形挺拔修长,一八七的身高自带通透气场,却温润內敛、毫无锋芒。他的目光从她鞋尖缓缓上移,掠过修身衣料勾勒的柔和线条,最终落定在她含羞带怯的眉眼上,眸光深邃滚烫,浓烈得几乎要將人灼伤。
崔静曼被他看得心口一颤,耳尖瞬间红透,慌忙错开视线,声音软得发颤:“小錚……你来了,快进来,屋里暖和。”
顾錚刚抬脚进门,身侧的崔静曼脸颊微热,下意识俯身弯腰,轻轻將那双崭新的棉拖鞋摆正,妥帖摆在他脚前。贴身针织衫勾勒出柔和的肩背曲线,一缕髮丝垂落颈侧,温柔又撩人。
她垂著头,耳尖通红,声音细弱如蚊蚋,藏著极致的羞赧与用心:“我……我特意给你买的新的,还没穿过,你换上吧。”
顾錚垂眸望著她温顺俯身的侧影,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成熟女人独有的温柔气息,混著室內温热的暖气,酿成极致的禁忌曖昧,层层包裹而来。他气息微沉,喉结悄然滚动,心底燥热悄然翻涌。
弯腰换鞋的瞬间,他的手背不经意擦过她温热柔软的手背。
一瞬触碰,短促却清晰入骨,两人同时身形一僵,如同触电般各自收回手。
顾錚重生后体魄异於常人,感官敏锐至极,那一抹温热绵软的触感,瞬间点燃了紧绷的神经。气血翻涌间,身体本能泛起难以掩饰的反应,他脸色微僵,下意识微微后退,素来沉稳从容、杀伐淡定的眼底,难得掠过一丝窘迫,微微垂眼敛去眸光。
而崔静曼直起身的瞬间,余光无意扫到他的异样,整个人骤然僵住。脸颊轰的一下滚烫通红,热度蔓延至脖颈耳根,心跳失控般撞击胸膛,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她清清楚楚看见,这个沉稳可靠的少年,只因与自己一瞬无意触碰,便乱了心神、动了本能。
羞赧、侷促,夹杂著一丝隱秘难言的悸动,瞬间席捲全身。她不敢再多停留,慌忙错开目光,声音发颤:“我……我去端菜。”
说罢便近乎落荒而逃,脚步虚软,心底又羞又痒,明知禁忌难越,却偏偏贪恋。
顾錚立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燥热。眼前女人的温柔慌乱、温婉动人,终究轻易撼动了他的理智。
他迅速敛去眼底翻涌的慾念,恪守分寸,抬眼望向她的背影,语气坦荡温和,恰到好处地掩去方才的窘迫:“一时失神,静曼姐气质出眾,不自觉多看了两眼,我自罚一杯赔个不是。”
“油嘴滑舌。”崔静曼端菜回身,垂眸掩去眼底的慌乱,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理智与私心反覆拉扯,又羞又恋。
两人举杯轻碰,清脆的杯壁撞击声落在心尖,震得纷乱的情愫愈发泛滥。暖灯微光、满屋暖气,彻底消解了崔静曼平日的凌厉强势,此刻的她眉眼繾綣、柔意流转,像个深陷心事、方寸大乱的小女人。
饭桌上,氛围曖昧黏稠,浓得化不开。崔静曼小口用餐,长睫不停轻颤,总是忍不住偷偷抬眼望向对面的少年,可每次对上他深邃灼热的目光,便立刻慌乱低头,脸颊反覆发烫,熟女的端庄克制与少女的懵懂羞涩交织,拉扯感十足。
“小錚,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她抬眸望他,眼底微微泛润,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哽咽,“要不是你,我和念念,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我一个人根本扛不住。”
顾錚缓缓放下筷子,目光认真深沉,嗓音低沉温柔,克制的情愫藏於眼底:“姐,跟我不用说谢。我帮你,从来都是心甘情愿。”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滚烫,崔静曼呼吸一滯,心跳如鼓,慌忙起身想要掩饰慌乱:“我……我给你盛汤。”
心绪大乱之下,她脚步微晃,身形陡然一倾。顾錚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肢。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柔软的腰腹,隔著薄薄的针织衫,细腻温热的触感清晰传来,细密的电流瞬间窜遍两人全身。二人同时僵住,空气瞬间凝固。
崔静曼浑身发软、耳根赤红,心底矛盾至极,想推开守住分寸,又捨不得挣脱这份难得的亲近。顾錚指尖死死克制著力道,不敢逾矩半分,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慾念翻涌,声音沙哑低沉:“姐,慢点儿。”
心神愈发慌乱,崔静曼指尖一颤,手中筷子“啪嗒”落地。她下意识弯腰捡拾,身子一低,柔软的额头直直撞在了顾錚小腹之上。
轻柔的触碰,却如惊雷炸响。本就紧绷克制的顾錚浑身骤然一僵,气血瞬间冲顶,方才勉强压下的燥热与本能彻底失控,反应鲜明而清晰。
崔静曼恰好抬头,视线直直撞上那片清晰的轮廓。
瞳孔骤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呼吸骤然停滯,太惊人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东西。她僵在原地,唇瓣微颤,满眼惊惶羞涩,彻底方寸尽失。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崔静曼慌忙往后缩身,身子发软险些摔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心羞赧无地自容。
顾錚喉结狠狠滚动,耗尽所有定力压下汹涌躁动,嗓音沙哑:“……姐,没事。”
一室温热,彻底化作滚烫的曖昧熔炉。年龄差、身份差、世俗枷锁、职场禁忌,所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阻碍,在此刻尽数化作撩人心弦的悸动与拉扯。
饭后,顾錚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沉稳利落。崔静曼慌忙伸手爭抢,两人指尖再度无意相触。她如触电般缩回手,垂首低眉,声音细若蚊蚋:“我来吧……”
“姐坐著就好,我来。”顾錚语气温柔,带著不容拒绝的分寸与宠溺,眸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暗潮汹涌。
崔静曼静静立在一旁,望著他挺拔可靠的背影,心底温热柔软,羞赧又安稳。她清清楚楚知晓,自己早已彻底沦陷,心甘情愿在这份禁忌情愫里,越陷越深。
夜色渐深,临別將至。崔静曼垂著眸,眉眼软糯,藏不住满心不舍,声音繾綣轻柔:“小錚……以后常来,姐给你做饭。”
顾錚驻足回头,望著她娇羞温柔、满心牵掛的模样,心头微软,眼底曖昧深沉,语气篤定温柔:“好,我常来,陪著姐。”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一室温热曖昧。崔静曼靠在门板上,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心跳久久无法平息,眼底满是慌乱又温柔的水光。
楼道晚风微凉,顾錚望著紧闭的房门,眼底深沉一片,暗流翻涌。克制的情愫、浓烈的护短欲,在心底层层沉淀。
片刻后,他重回四合院。
夜色温柔,后海湖面晚风徐徐,吹散了屋內的燥热繾綣,也抚平了心底翻涌的躁动。顾錚缓步走上临水露台,凭栏静立。方才屋內升温的曖昧、拉扯的心动,尽数被晚风沉淀,余下的是他一贯的沉稳与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