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八桥刚踏出宇智波祖地那扇沉重的大门,
远处的树林阴影里,宇智波止水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由於宇智波富岳遣返了祖地的宇智波族人。
他也不好太靠近祖地。
直到时间过去了太久,因为担心宇智波八桥再次影响村子和族人的关係。
宇智波止水这才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过来。
此刻看到八桥安然无恙,
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下来。
“八桥。”
止水从树梢轻盈落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火影大人召见你。”
止水走近,脸上惯常的笑容此时显得有些勉强,
脸色也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虽然没有经歷战斗,但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让他的身体透著一股虚弱。
“嗯。”八桥点头,表示知晓。
两人並肩朝村中心走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却吹不散瀰漫在空气里的压抑。
二人並肩走了一段,
忽然,止水打破了沉默,
他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谢谢你。”
八桥微怔:“什么?”
“如果不是你今天及时出现,”
止水的声音低沉而真诚,“刚才那场面,恐怕已经演变成宇智波和村子的全面衝突了。
到时候……我必须要在族人和村子之间,做出一个痛苦的选择。
是你,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也给了我……一个缓衝的余地。谢谢。”
宇智波八桥没有接话,只是看著止水。
这个在暗部被誉为“瞬身止水”的天才,
此刻却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隨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他看著止水疲惫的眼睛,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为了避免宇智波一族即將到来的灭族之夜,
他必须要从根源入手。
而迫使宇智波鼬走向极端的不光是村子和族人的对立,
更有眼前的宇智波止水。
“止水前辈,”八桥开口,
他声音平静,“你觉得,『火之意志』是什么?”
止水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保护村子,传承意志……”
“前四个字,不难。”八桥的目光投向远处火影岩的轮廓,
“正常只要受过训练的忍者,都会有保护村子的意识。但『传承意志』,才是最难的,不是吗?”
他停下脚步,转身直面止水。
“你想过这意志,该怎么传承吗?”
止水瞳孔微缩。
这正是他一直在追寻、却始终模糊的答案。
他守护村子,也爱著宇智波,却在这两者的夹缝中痛苦挣扎。
“那……该如何传承?”
止水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著一股急切。
强力镇压族人,
那只会加深和村子之间的裂痕。
但如果放任不管,
那便是宇智波一族叛乱的火种。
宇智波止水渴望一个答案,一个能打破这死局的方法。
八桥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也不知道。”
止水一怔。
但下一秒,八桥的话却如重锤砸下:
“但我知道,如果宇智波的族人,心里只有『宇智波』的荣耀,而没有『村子』的概念,
那无论怎么向他们解释『传承』,都毫无意义。
因为他们把『玉』的对象,搞错了。”
止水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
是啊……如果族人的心都不在村子上,那么无论他如何斡旋,如何牺牲,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真正的传承,是让族人们发自內心地去认同“木叶”,
而不是仅仅把这里当作宇智波的领地去爭取所谓的主权。
他之前一直执著於平衡、压制、甚至是思考用强硬的手段去“维护”和平。
却从未想过,解决问题的钥匙,在於“教化”与“认同”。
如果宇智波的每一个人都真正拥有了守护木叶的意志,
那族与村的矛盾,自然消弭於无形当中。
“所以,”八桥看著止水眼中逐渐亮起的光,
他淡淡道,“要想办法,把『火之意志』种进每一个宇智波心里。
让他们明白,守护村子,就是守护他们自己。”
止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守护村子,就是守护他们自己……”
而他眼睛里那原本的迷茫和挣扎,也正在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我明白了……”
止水喃喃自语,隨即,他猛地抬头,
看向八桥,极其郑重地对著他弯下腰,行了一礼。
“谢谢你,八桥。真的。”
八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
有些种子,只需要一点光亮,就能破土而出。
至於未来会长成什么样,那就不是他现在需要操心的事了。
火影办公室內
波风水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静静听著宇智波八桥的匯报。
內容与御手洗红豆的敘述大体吻合。
直到八桥说到最后,声音低沉下来:
“……在水之国边境,为了掩护红豆撤离,我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
下一秒,水门目光便落在了八桥的脸上。
那双眼睛,也从原本的漆黑变成了血红色的三勾玉写轮眼。
“是因为任务中同伴的牺牲,才刺激你开眼的吗?”
波风水门很清楚宇智波一族。
这种在极端情绪下觉醒瞳力的案例,在族內屡见不鲜。
对於村子而言,一位新晋的三勾玉忍者,无疑是值得欣慰的战力补充。
“是的,火影大人。”
八桥恭敬地回答,眼神平静无波。
这是他心中思考了许久的计划。
这样既能解释为什么自己一个特別下忍,能在水之国雾隱村的忍者下死里逃生。
又能隱藏自己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事实。
“三勾玉……”
水门低声重复,“在那种情况下,为了保护同伴而开启,很了不起。”
他顿了顿,“八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下忍。
甚至,可以说超越了寻常的一般上忍。”
“我有个提议。”
水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诚恳。
“加入暗部吧。以你现在的实力,暗部才是最適合你的舞台。”
八桥的心臟猛地一跳。
暗部!
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加入暗部,就意味著他正式脱离了“大蛇丸残部”这个危险的標籤,
一跃成为了火影的直属力量。
团藏的根部再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我愿意,火影大人。”
八桥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坚定。
水门满意地点了点头,“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缓缓从他身后的阴影里走出。
“老师。”卡卡西应道。
“从今天起,宇智波八桥编入你的暗部第六班內。”
水门吩咐道,“他刚开启三勾玉,需要经验丰富的队长指导。”
卡卡西看向八桥,目光在他的三勾玉上停留了一瞬。
儘管二人对视只是一瞬间。
但宇智波八桥却在卡卡西护额挡住的左眼上,
感受到了一股之前在宇智波富岳身上感受到的特殊查克拉波动。
这让宇智波八桥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卡卡西同样有所触动,但他虽然疑惑却並没有在意。
“是,老师。”
卡卡西应下,声音没什么起伏。
宇智波八桥强压下心中的情绪,他微微低头,
“请多指教,卡卡西队长。”
……
走出火影办公室,八桥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於缓缓落地。
有了暗部的身份,再加上四代火影的庇护,
他终於可以从那黑暗的“清理名单”上,暂时解脱出来了。
遥远的东边慢慢出现一抹微光,
照在火影楼下两个单薄的人影上。
宇智波手烧和宇智波粳二人一夜未眠。
他们先是去了宇智波一族的祖地,然后又来到了这火影楼下。
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门口。
走进这晨曦的微光里时。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爸,妈。”
八桥站在晨光里看向他们。
宇智波粳先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她踉蹌著扑过去,死死抓住八桥的胳膊,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生怕一鬆手眼前的儿子又会消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泪流满面,却笑著说,“妈等会给你做大阪烧,加双份虾仁,加双份肉……”
宇智波手烧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回来就好。”
宇智波手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那双平日里总能稳稳顛起锅铲的大手,此刻正死死攥著那个装著抚恤金的信封。
当族人把这信封递到他们手中时,这对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夫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
一夜之间,两人像是老了十几岁。
八桥看著父母那苍老的面容,鼻子一酸,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