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扰了睡意的八桥。
他索性前往村子的东北角,
朝著安置了吾太等人的伊布里一族聚居地走去。
清晨刚刚进入村子的时候。
他就已经发现,村子里的流浪商人,
或多或少都往著伊布里一族的棲息地赶去。
原本八桥打算睡醒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但此刻睡意全无,不如现在就去那里探个究竟。
还未走进,雪见那银铃般的声音便远远传来。
“八桥大人!”
雪见蹦蹦跳跳地挥著手,
而周围的伊布里族人见到八桥,眼中更是带著无比的尊敬。
让八桥略感意外的是,
之前他和雪见半夜遇到的大和居然也在这里。
在猿飞日斩的妥协下,
虽然团藏官復原职,
但大和和其他的木遁忍者都被移交到了村子的常规上忍里。
大和更是凭藉其出色的实力,
一举成为了这支木遁上忍班的班长。
所以八桥对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雪见丟下一直缠著他的大和,
像只欢快的小鹿跑到了八桥的身边。
兴奋的准备现在带著八桥去见吾太。
大和看见丟下自己的雪见脸色一变,
隨后见到八桥更是不好意思的別过头去。
八桥主动问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雪见嘟著嘴,回头瞪了大和一眼:“谁知道啊,整天没事就在我附近瞎转悠。”
大和脸色一红,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早年在根部的经歷,已经让他现在难以融入正常的生活。
“八桥大人,你那天说的对,他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呃,”八桥一愣,他看著大和那侷促的样子,
脑海中开始主动回忆有关大和的相关记忆,
隨后安慰道:“他应该是好人吧!”
“啊?”
不光雪见愣住了,就连大和也猛地抬起头来。
毕竟在根部这么多年以来,
大和他除了杀人就是放火,
到目前为止,八桥还是第一个说他是好人的。
雪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八桥大人你说他是好人,那我就相信他是好人。”
只是八桥轻飘飘的一句话,
雪见心中对大和的印象就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而身后的大和明显察觉到了这一点,
就连看著八桥背影的眼神都带著些许的感激。
雪见不管大和,拉著八桥继续往里面走去。
只是短短几日。
这里原本的几栋房屋以及一片空地,
就变成了一片整齐宽阔的连栋小屋。
八桥瞟了一眼,跟在雪见身后的大和。
想必这就是他木遁·四柱家之术吧。
眼见八桥回头看他,大和连忙上前表现,
“是四代火影大人,让我带领木遁上忍班来协助重建伊布里一族……”
“哼,”雪见拉著八桥的衣袖,步伐又加快了几分,“不用你说,八桥大人也会知道。”
中途八桥还看到了百无聊赖,躺在房顶的天葬。
天葬见到八桥,
他虽未起身,但仍然还是小声地喊了一声八桥大人。
雪见见状恶狠狠地朝著天葬威胁道,“你小子倒是给我放尊敬一点啊!”
然而八桥並未在意,
毕竟此刻的天葬远比之前身处根部的时候可爱了许多。
正在与流浪商人商谈的吾太,
此刻见到雪见拉著的八桥,也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帐本,
他快步上前,“哎呀,八桥大人您来了!”
一旁一直与吾太商谈的流浪商人天明,
他也是不断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能让伊布里一族族长吾太如此重视的人,
居然只是一位平平无奇的少年。
这自然引起了他的好奇。
吾太將八桥引至茶室的主位坐下,
他自己反而坐在了八桥的身侧,
姿態放得极低。
原来,死亡森林下面的矿脉,被伊布里一族给开採了下来。
虽然目前冶炼矿石的条件还不成熟,
但开採出来的矿石仍然可以和流浪商人进行交易。
这也是为什么木叶涌入了一大群流浪商人的原因。
只是让八桥略感意外的是,
奈良一族的族长,奈良鹿久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吾太恭敬地向著奈良鹿久解释著,“这位八桥就是我们伊布里一族的族长。”
“什么?!”
此言一出,不光八桥,
就连奈良鹿久和天明都惊得差点下巴掉了下来。
原来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知道伊布里一族开採出矿石后。
便派遣了奈良鹿久前来与其谈判。
主要是木叶和伊布里一族税务方面以及后续开採的合作问题。
虽然死亡森林归属於木叶,
但村子里暂时还是缺少开採矿石的相关专业人员。
与其收拢归於村子,不如放手划分给伊布里一族经营。
而村子只需要伊布里一族上交一定比例的收益即可。
这样木叶不用耗费一点人力在开矿上,
就能白白新添一大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然而奈良鹿久来了这里这么久,
却被吾太郑重告知。
此事过大,需要他和伊布里一族的族长商討之后再说。
这让奈良鹿久困惑不已。
毕竟他之前可是提前调查过,
这吾太本人就是伊布里一族的族长才对。
“吾太,”奈良鹿久语气严肃,
他声音中都带著一丝明显的不悦,“我代表的可是火影大人,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关於宇智波八桥,
奈良鹿久之前也是听山中亥一提起过。
他可是一位修炼封印百年难遇的天才。
並且人家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怎么就变成了你们伊布里一族的族长了?
这不纯粹闹著玩儿吗?
八桥也是脸色一变,
他同样困惑的看著吾太。
谁知道,吾太却继续义正言辞的大声说道,
“宇智波八桥就是我们伊布里一族的族长,他可以全权代表我们伊布里一族!”
这句话再一次把一旁天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嘴巴张得大大的,
但很快身为流浪商人的他就反应了过来。
天明打著哈哈諂媚道:“果然,这位少年器宇不凡,一看就是响噹噹的大人物。”
同时他转头看向奈良鹿久,“木叶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言至於此,奈良鹿久也是张了张嘴,半天才接话道,
“既然如此,那八桥你就代表伊布里一族,和我们木叶开始协商死亡森林矿脉的开採问题吧!”
八桥听著这句话怪怪的,
要知道他本就是木叶的一员啊。
但片刻八桥同样也正色了起来。
因为奈良鹿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也让八桥明白,
死亡森林下面的矿脉,
经过伊布里一族日常的开採之后还需要和木叶进行协商销售。
但销售之后的分成问题,却需要好好的协商一番。
目前村子给出的方案是三七分成。
即矿脉所得除了日常需要缴纳的税务以外,还需要再向村子缴纳七成的收益。
听到这里,八桥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概。
假如伊布里一族在死亡森林辛辛苦苦开採出了一百万两的矿石。
除了上缴百分之三十的税务以外。
剩下的七十万两还需要分给村子七成的利益。
这让八桥的內心无比的错愕,
他没有想到,村子居然比资本家还要资本家。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剥削和压迫。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算八桥不是伊布里一族的一员,这离谱的条件。
他也是断然不能同意的。
只是八桥不知道的是,
这已经是波风水门跟村子高层分庭抗礼、极力斡旋的结果了。
之前木叶的高层可是坚持二八分成,伊布里一族只能拿两成的。
八桥仔仔细细地查看著奈良鹿久擬稿的协议。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就是协议上只是单纯的规定了矿石卖给流浪商人需要的分成。
可是,伊布里一族他记得不光会开採矿脉,
甚至还会冶炼矿石,打造忍具的。
只是目前条件並不允许冶炼而已。
於是八桥转念一想,他试探性的提出。
“关於矿石销售三七分成的协议我没有意见,
但矿石冶炼之后的分成,我希望可以是二八分成,伊布里一族要占据八成。”
闻言,奈良鹿久嘴角一笑。
他心中暗忖,眼前的八桥还是太年轻了,这矿物冶炼哪有如此的简单。
村子当初也不是没有思考过,
將矿石冶炼后再卖出给流浪商人。
但是仔细的计算了之后,
发现不光缺少专业冶炼的工匠。
其前期投入的资金更是大的惊人。
如此一来,倒不如直接卖出矿石划算的多。
但为了显得公允,
奈良鹿久还是大笔一挥,
他將八桥提出的条件加在了协议的后面。
反正在他看来,这条条款永远都不会有生效的那一天。
待八桥代表伊布里一族在协议上籤好字后。
奈良鹿久也起身告辞,
毕竟他在这里消耗的时间已经太多,
此刻需要向火影大人及时的反馈一下情况。
而吾太眼中对八桥的崇敬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甚至整个人都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要知道,矿物冶炼打造成忍具之后,价格可是暴涨啊!
只是八桥轻飘飘的一句话,
就为伊布里一族未来带来了无法估量的巨额財富。
这如何不让吾太发自內心地去尊敬八桥。
不光是他,
其余的伊布里族人在得知八桥为他们爭取到的利益之后,
周围的伊布里族人再见到八桥时,
无不躬身行礼,
眼中满是发自內心的崇敬。
已然是真正的把他当成了伊布里一族的族长。
而流浪商人天明同样也是心中大喜,
毕竟协议早一天签好。
他们就能早一点完成交易,將矿物给早一点运出。
甚至天明还热情地揽住八桥的肩膀:“贵人!您还真是我的大贵人啊!
今晚我请客,还请贵人您务必赏脸!”
天明口中一口一个贵人,
这让八桥盛情难却,只能陪同吾太等人一起前往赴宴。
在饭局上,八桥这才发现流浪商人天明的爱人已然身怀六甲。
此刻天明红光满面、心情大好,
他更是希望八桥这位贵人能为他们的孩子取一个名字。
八桥看著餐桌上喜笑顏开的眾人。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谁知天明眼前一亮,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好!说得简直不要太好!”
“八桥大人,您真是才情出眾啊!好一个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天明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身旁身怀六甲的妻子喜不自胜道,
“那就依贵人的意思,咱这未出世的孩子,就叫天天吧!”
“天天?”
八桥愣了一下,他隨即笑道,“这名字,听著倒是挺亲切的。”
……
直至入夜,眾人这才依依不捨地先后散去。
八桥独自走在返回出租屋的路上,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此刻他终於能如愿好好地睡一觉了。
然而,忽然一股强大的感知快速地掠过八桥的身边。
隨后这股感知又猛然折返,一直聚焦在他身上。
“嗯?!”
八桥猛然回头望向村外黑暗的深山。
这股力量居然在隱隱调动他体內的万花筒写轮眼!
与此同时,村子外的宇智波斑嘴角一裂。
他没有想到,
自己还没有探测到宇智波一族的聚集地呢。
结果,这么快就发现了这次的目標。
八桥能明显地感受到,
村子外有人在叫他出去。
这是宇智波一族独特的写轮眼在共鸣。
“宇智波富岳?”
“不对。”
八桥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內心的这个想法。
毕竟那晚,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可没有引发他如此强烈的共鸣。
“那会是谁呢?”
八桥一边想著一边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而村外的宇智波斑,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目標正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让宇智波斑的內心疑惑不已,
难道对方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召唤吗?
隨即,他再一次加大了这股感知的力度。
这让八桥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
伴隨著这股力量的加强,
那共鸣的程度同样也加深了许多。
甚至直接让八桥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压著体內那股蠢蠢欲动的瞳力。
否则八桥的万花筒写轮眼都会被对方给直接调动了出来。
然而纵使如此,八桥依旧没有掉头出村的打算。
“想骗我出去?”
八桥冷哼一声,
他不仅没有停步,反而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切,有本事你自己进来啊!”
他才不会以身试险,
八桥一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一边继续朝著屋內走去。
与此同时,村子的另外一边。
正在和宇智波富岳喝茶的宇智波止水同样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共鸣。
即使对方的目標並不是他。
“族长?!”
止水刚想起身探查,
就被宇智波富岳一声冷喝,给钉在了原地。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族长,让你来喝茶,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喝茶就好!”
闻言,止水看著眼前眼睛依旧裹著白布的宇智波富岳。
他只能无奈的坐回了座位上。
隨后止水压低声音询问道,“会不会和八桥有关?”
然而宇智波富岳並未接话,
他沉思了半晌,“止水,你的別天神还能用几次?”
只是不等止水回答,
宇智波富岳刚刚恢復了点视力的眼睛,
就再一次渗出了不少的鲜血。
只是瞬间便染红了包裹著他眼睛的白布。
以至於让他本人都险些从座位上摔了下去。
“族长大人!”
止水急忙上前搀扶。
却被宇智波富岳嫌弃地一把推开,“罢了,罢了。”
他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那个不可战胜的阴影。
“止水,你还是太弱了,先继续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