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很多人变得更加兴奋。
仲先生带来的女孩看著柔柔弱弱的,甚至有些怯懦。
但能让仲先生如此之信任,那这个女孩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里的人很多都是天生的好战分子,骨子里就流著战斗的血。
能跟强者,尤其是这种看不出端倪的强者打架…
战斗!爽!
只有白溪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仲昭,扯了扯仲昭的衣袖。
他在说什么啊喂!怎么就要快进到肉搏环节了?!
不是说好了只让她安全的打一场吗?
按照面前这群人的架势,最坏的结果...
她要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一遍。
没等白溪的脑內风暴结束,仲昭的嘴角上扬,不紧不慢的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有谁觉得手痒,想挑战白溪,等你们在台上的对决一结束,不论谁输谁贏,从擂台里出来的时候,我会向那个人再次发起单挑邀请。”
“你在台上把她打成什么样,等下和我进了擂台,我就会十倍奉还,你打断她一根肋骨,我把你打成残废十次,你敢跟我投降,我就每天都来打你一次,打到你退出拾荒者,或者死亡。”
“听懂了吗?诸位?可以上台挑战她了。”
仲昭拍了拍手,退到一边去。
整个搏击俱乐部內都陷入了死寂。
本来已经有个壮汉准备登台,听见仲昭的话,他尷尬的站在了原地。
“今天的酒好像有点过期了...我有些不太舒服,歇会再上。”沉默半晌,壮汉开口了。
“啊对,我也突然想起来,我家的狗没喂,我先去打个电话...”
“我奶奶明天结婚...”
隨著壮汉开口,挤在擂台前面的几个人像退潮一样瞬间散开。
开什么玩笑。
能活到现在的,都是惜命的人,没有人想拿自己的命冒险。
白溪一脸懵的看著仲昭。
原来是这种安全的方式啊。
依然符合她对仲昭的刻板印象。
“没有人打算上来挑战白溪吗?”仲昭再次开口询问眾人。
沉默是今晚的俱乐部。
看著眾人的反应,仲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那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和她打,规矩不能坏,只能我勉为其难了。”
他走上擂台,向台下的白溪伸出手。
“我来做你的对手。”
白溪点了点头,拉住仲昭的手,丝毫没有反驳,就跟著他走上擂台。
“我会降低自己的身体素质到十分之一,在战斗开始之后,我们就是对手,我会非常认真,支撑不住就直接投降,这没什么丟人的。”
擂台关闭。
四周围栏上的符文开始发亮,散发著一种白溪说不上来的难闻味道,有些像是血。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溪感受到了一种陌生且强烈的异样感。
这个空间在影响她的情绪。
“搏击俱乐部”会无限放大人的暴戾,就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点燃了一把火。
衝动,愤怒,欲望,开始挤压她的理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
她的手指不断的握紧,放鬆,再握紧。
“我怎么了…”她不由得喃喃自语。
“搏击俱乐部的影响,顺从它,让它疯狂,或者用意志反抗它,直到推翻。”
仲昭在她的身前开口。
这种感觉好奇怪。
白溪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状態。
她从来没有和人打过架。
別说动手打架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和任何人吵过架。
一直以来,她都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过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美好安稳的生活。
她有爱她的家人,有优渥的家境,有卓越的外表,她习惯了用温和和礼貌,甚至带著些许迟钝的態度去面对这个世界。
因为世界待她,就是如此温柔,她理应以温柔待之。
她一直很听仲昭的话,因为她什么都不懂,而他学识渊博,能力强大,因为她被植入记忆去刺杀他,而他救了她的命。
所以,即使她心里有疑问,也会选择按照他的方式来做。
顺从,听话,这样她就会被他保护的很安全...
直白的说,她很难把如此成熟的仲昭当成自己的同龄人。
可能他们看起来是一个年龄,仲昭却早已经长大,她却仍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害怕大人…很正常吧?
需要保护,也很正常吧?
她以为自己站上擂台之后会手抖,会害怕,会心慌,甚至直接求饶,都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对面站著的可是仲昭啊。
但她现在感受到了一种截然相反的东西,搏击俱乐部带来的新东西。
恐惧和退缩没有出现,另一种欲望反而涌了上来。
想要追上仲昭,和他变得同样强大的欲望。
想要战胜仲昭,想要比他变得更强的欲望。
好奇妙。
原来她是这样的女孩吗?还是只是单纯被影响了?
白溪分不清楚。
她看到仲昭站在擂台的另一侧,扯掉了自己的衣服,隨手扔在了铁丝网外面。
她的眼神被吸引了过去。
仲昭的身材看起来匀称结实,没有特別大的肌肉,身上布满了伤疤,伤口密密麻麻的,最多的是长条状,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一样,很狰狞,很可怕。
这並没有让他看起来丑陋,反而非常帅气。
白溪有样学样,脱掉了自己的运动服,露出里面的长袖。
依然是黑色的衣服。
他真是奇怪,专门给她挑了一身黑。
周围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围栏外面的拾荒者们开始用酒杯和拳头砸著擂台的栏杆,但白溪根本听不见那些杂音,她还在安静的思考。
直到,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
真的是飞了起来。
她的视线猛的一抬,双脚瞬间离地,下一秒,剧烈的疼痛感从腹部传来。
仲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身前,一记直拳结结实实打在她的身上,她就直接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围栏上,又弹了回来,跪在地上。
好痛...
她弯著腰,双手捂住肚子,咳嗽了几声。
“开始了,不要发呆。”
他就站在她身前两米远的地方,没有乘胜追击,摆著一个很业余的防守姿势。
“我提前告诉你了,在擂台上,我只会压制身体素质,並不会留手,受不了的时候喊投降。”
仲昭又重复了一遍。
白溪慢慢地抬起头来。
她看著仲昭的脸,咬了咬牙,倔强从骨子里涌了上来。
“我...不投降!”
她冲向了仲昭。
白溪不懂战斗技巧,不懂防守,不懂节奏,她只是本能地攥成拳头,拼进全身的力气挥向仲昭的脸。
仲昭也很惯著她。
既然她的脑子里只有进攻,完全没有任何防守动作,那他也不再做出任何防守和闪避。
“嘭!嘭!嘭!”
一拳,又一拳。
白溪感觉自己的每一拳都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她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仲昭的侧脸和下巴。
与此同时,仲昭的拳头也会在同一时间落在她的脸上。
两个人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红肿,白溪的两只眼睛已经都有些看不清。
仲昭下手太狠了,两拳直接给她两个眼睛打成了熊猫眼,她眼前的世界变成了重影。
而对面的仲昭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为了配合白溪的力量,把自己的防御也降到了极低,此刻那张帅气的脸也已经肿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嘭!”
白溪又一次被一记勾拳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周围那些拾荒者的叫喊声已经变成了背景噪音,她听不真切,只是慢慢的睁开眼睛,仲昭就站在她的面前,同样气喘吁吁,脸上的血甚至滴在她的脸上。
白溪看著他的脸,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能够战胜神明的男孩,其实也没那么遥远。
也...没那么可怕。
她突然笑了,拉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还是没头没脑的对眼前的仲昭说了一句:
“仲昭。”
“嗯?”
“我突然觉得,你长的挺好看的。”
哈基昭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