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仲昭还是没有把白溪带回家。
在听到了需要去他家里才能洗掉记忆之后,这个刚刚被他用绳子捆著,还捏捏了白嫩小脚的女孩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事情。
仲昭眼看著女孩的眸子变得既羞涩又有一点点的嫌弃。
甚至些许的警惕,又退了半步。
是他喜欢的眼神...呸!
行吧,哈基昭不在乎这种事。
“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仲昭没有解释,也没有挽留,语气变得敷衍起来。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等她发现了这些记忆会让她的生活变得痛苦,说不定她会再次找上门来。
到时候就不是免费的了。
他现在有很强的同情心,愿意免费付出一点点,因为白溪是无辜的受害者。
但她並不是他爹。
他不会非要求著帮她。
白溪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仲昭却已经掠过她的身子,率先往外走。
走到巷口,他又想起了什么,看向还在发愣的白溪。
“对了,还有一件事。”
白溪转头看他。
“把手伸出来,手背朝上。”
她乖乖的照做,由於不知道仲昭要她伸哪只手,两只白皙的小手都伸在了仲昭的面前。
这算不算是开始调了的一种体现呢?
仲昭陷入了沉思。
一边思考著,仲昭再次举起了手,猫狗爱心图案又一次浮现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著女孩的表情又变得怪了起来。
“我想...”
“不准问。”
仲昭知道她想问什么,赶紧出声打断她的话。
“哦...”白溪乖巧的选择了闭嘴。
仲昭的左手握住了白溪的小手。
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这还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被男孩子握住手。
感觉很奇怪,就像有电流在身上经过一样,但她忍著没有动弹。
片刻之后,她的手背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图案。
一只猫,一条狗,面对面坐著,尾巴合成爱心。
和仲昭手上的一模一样。
白溪眨了眨眼,低头看著自己手背上这个充满了幼儿园风格的图案,表情有些微妙。
仲昭非常满意现在的结果。
赫赫,现在他们一样了,她问了就是说她自己。
“好了,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这是什么?”
“限制。”仲昭非常认真的看著她。
“从现在开始,你的嘴里不能说出我的名字,我的长相,与我有关的任何事。”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冰冷起来。
“如果你说了,我就会知道,到时候我会狠狠的欺负你,比今天还要坏的欺负,懂了吗?”
实际上就是一个单纯的图案。
巴斯特的神力確实可以做到监控和限制,但仲昭压根没往里面注入任何能量。
骗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这就已经够用了。
如果她真的说漏了嘴...那就漏了唄,大不了他换个地方住。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是一个能养著两尊邪神的普通市民。
“你...你要灭口吗?”
“比灭口更严重,我会打你的屁股。”
仲昭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白溪缩了缩脖子,虽然害怕,但却莫名觉得这个威胁有点幼稚。
真的比灭口更严重吗?
“我不会说出去的。”她的声音很认真。
“最好是。”
和白溪在小巷口分別之后,仲昭又哼著小曲回家。
特管局的报酬也到位了,今天收穫颇丰。
虽然被人从天上砍了一刀,但是也欺负了对方一下,女孩子香香软软的小脚很舒服。
血赚。
对了,那个任务。
仲昭隨手召出敘事之书,翻到特殊任务那一页。
然后他就愣住了。
“特殊任务:奥林匹斯的永恆桂冠”
“当前进度:5/100”
从-62变成了5。
什么时候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如果说刚才发生了什么特別大的事,那就是审判天平净化了强加在白溪意识里对他的仇恨。
这到底是个什么原典?
仲昭有些摸不著头脑。
难道说,它不单纯是一件原典,而是像巴斯特和阿努比斯那样,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
甚至乾脆一点,就是那个女孩?
也不太对。
仲昭又看了一眼任务描述。
“它承载著爱琴海最巔峰的战爭与智慧,用你纯洁的灵魂去感知它”
用的全部都是“它“。
敘事之书的用词还是非常严谨的。
而且敘事之书在靠近她的时候,也没有记录她的任何信息。
想不明白的仲昭选择不想。
反正进度条已经转正了,说明方向没错,剩下的以后再说。
今天最重要的事,是回家跟巴斯特和阿努比斯过十周年纪念日。
......
白溪浑浑噩噩的往家里走。
同学们的脸一张一张的在她眼前闪过,然后是血,是倒下的身体,是那个黑袍人举起手时漫不经心的表情。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手背上的图案消失了,但是每次她只要想起仲昭,图案就会立刻浮现出来。
她用手蹭了蹭,果然蹭不掉。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白溪站在门口,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门,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现在,她是同学里唯一的倖存者。
门开了。
管家唐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鬆了口气。
“小姐,您...”
“我回来了。“白溪扯出一个笑容,“我爸妈呢?“
“老爷和太太出去找您了!我这就打电话!“
白林和林语在白溪出事的半个小时之后,就得到了消息。
由於整车的人都死在了现场,只有他们女儿的尸体没有找到,白林在现场像疯了一样的拨打各处的电话,想要扩大搜索范围。
不到二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白林几乎是撞开门衝进来的,身后跟著已经哭了一场的林语。
“溪溪!“
他三步作两步衝到了女儿的面前,张开手抱住了她,確认她完好无损之后,这个快五十岁的男人才长舒了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语也走过来抱住了女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溪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