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小手的动作轻极了。
她一手拿著掏耳勺,一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揉著,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仲昭觉得脑袋昏昏。
超棒的!
再加上大腿的惊人柔软,呼吸间也縈绕著沐浴之后的香味,仲昭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了一块香甜软糯的棉花糖上面。
如果能啊呜一口就好了。
不能吃的话,哪怕舔一舔也能延年益寿啊。
付雨刚才是不是说让他闭眼了呢?
她刚才还说了什么来著...
让他看女孩子的胸口!
哈基昭悄咪咪的睁开了眼睛,视线朝上探去。
吊带睡裙足够轻薄,付雨又需要微微俯著身子,没有小手再去捂住胸口的睡裙,让他能隱隱约约看到大片柔软雪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仲昭肆无忌惮的视线,付雨歪了歪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重新捂住了胸口,垂下眼眸和他对视著。
“看的开心嘛?”
“开心!”哈基昭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付雨现在的样子,羞恼又带著纵容,感觉会很好欺负。
有本事现在她就用大腿夹晕他!
“誒?不可以瑟瑟!”
仲昭的话明显出乎了女孩的意料,她还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乖乖的,可爱小脸肉眼可见的染上了红晕,晶莹的耳垂都变得粉扑扑的。
“不准再看了哦...”
她咬了咬下唇,一只小手轻轻盖在了仲昭的眼睛上,遮住了他探索的视线。
这样真的很害羞的。
好吧。
视线陷入了黑暗,触觉和嗅觉反而会更加灵敏,仲昭只能乖乖躺著,感受著女孩指尖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付雨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好啦,可以睁眼了哦?”
仲昭这才再次睁开眼。
然而,在睁眼的瞬间,他原本还昏昏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
付雨正抬起手臂,吊带裙本就遮不住胳膊,隨著她抬手的动作,仲昭看到,就在她白皙手臂的內侧,赫然有著几道细细的划痕。
在周围牛奶般白嫩的肌肤衬托下,这些疤痕特別刺眼。
有的顏色已经发暗,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有的虽然已经结痂,但看边缘还微微发红,很显然是这段时间新添的。
仲昭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付雨的手腕。
“誒?”这种突然袭击让付雨的小手一抖,但看著仲昭眼神的凝重,以及他所看的方向,付雨瞬间就明白他看到了什么。
仲昭没有说话,缓缓的坐起身来,轻轻拉开了付雨的手臂,看著那些伤痕。
不是意外,也不像是別人划出来的,伤痕很规则,而且很刻意。
凶器也能猜个大概,创口很细,不深,像是某种很小的刀,或者什么尖锐的东西。
所以...是付雨自己?
他抬起头来,看向付雨那双总是很温柔的眸子。
四目相对,他能看到女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本能的想要把头撇过去,不和仲昭对视。
直到仲昭拉住她的小手,发出同样温柔的询问,“这是自己弄的吗?”
他说著,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付雨询问他身上的伤疤时,那种心疼的语气和难过的情绪。
现在,两人的立场变了,情绪却没有变化。
付雨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不安的在他的手心里轻轻蹭著。
“没什么啦…就是以前...”
她的声音继续变小。
“我也说不清...妈妈的病很重,家里也没有钱,医生也说妈妈可能看不好了...我的情绪总会变得奇奇怪怪,要画画,还要上学...”
“有时候心里闷得慌,好像快要爆炸了,但是又不能哭出来,因为如果让妈妈看见了她也会很难过...所以我就会用画画的铅笔,或者是削笔刀...轻轻划一下...”
“其实並不疼,看到血流出来,心里那种堵得慌的感觉就会好一些...就好像...坏情绪会顺著伤口一起释放出来...”
付雨说话的语气依然像平时那样,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感觉,只是平静地陈述自己的遭遇。
“可以摸摸吗?”仲昭轻声问道。
付雨没有拒绝,轻轻点头。
他伸出手指,轻轻的拉过她的手臂,直到把她整个人都拉的稍稍弯腰。
他很难过的看著这些伤疤,少女的手臂白皙好看,但是这些疤痕就像画上被人泼墨了一样。
而且,这些话也非常熟悉。
简直就是他那天晚上说话的翻版。
只不过他还算是有释放的空间,可以去幻界打几个原典,可以把刀捅进圣临教团教徒的脖子,可以和猫猫狗狗打架...最后才是划自己两刀。
但付雨的小刀却似乎只能在自己身上划著名。
眼前这个总是笑的很温柔的姑娘,在那些绝望的晚上,就是这样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靠著这种自残的方式,硬生生地熬过来的。
“这些天还会不开心吗?”仲昭的情绪很复杂,但是他更想知道付雨现在的情况。
“还会想像之前那样划自己的手吗?”
付雨微微愣了一下。
她看著身前的男孩,他的眼睛里映著她的身影,透露著和她一样的关切与心疼。
“不会了哦,自从认识了你开始,我感觉每天都很开心。”
付雨轻声回答了他的话。
有了回去会有人在的家,妈妈的病情稳定下来,还有会说话的猫猫狗狗,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以前那种...
隨时会被世界拋弃的窒息感消失了。
“那我答应了你,如果我想划自己的时候,会跟你说,以后你想伤害自己的时候可以告诉我吗?”
“好...”付雨乖乖点头。
仲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有这种复杂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关係真的很好?或许是女孩给了他软软的膝枕,或许是她给了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又或许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理由,就像他自己觉得的,他已经做好了和一个人类建立亲密关係的准备。
当你不怎么在意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死活都与你无关。
但你真的想和对方变得亲密,把对方装进了你的心里,你就又不可理喻的开始心疼对方曾经遭遇的一切坏事。
就像付雨前些天一样。
人真的是好奇怪的动物。
“明天我们一起把疤消掉,以后都不伤害自己,好不好?”
“好...用什么办法消呢?”
“阿努比斯可以舔掉伤痕。”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