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在杭州府的昌兴酒楼最高层,有时就能够看到这种美景。
这一天,董勛特邀孔羽生在此密谈。
董勛:“孔大哥,我希望你让我接任羽鯊號船主。我从十八岁跟你,现在已经快二十年了,我自认对得起你,可以说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孔羽生:“羽鯊號的归属权在帮派手中,我也不可能越过林擎大舵头,直接让你继任船主。”
董勛:“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希望你向上推荐我接任羽鯊號船主。”
孔羽生沉默饮酒。
董勛:“我知道你是想方懿的事。可这继任船主的位置,我在爭,他也在爭。孔大哥,我已经老了,很难再拉起一条船。他还年轻,他可以继续等的!”
孔羽生顿顿作饮,依旧没给承诺。
董勛闷声不乐,手抓大鸡腿,味如嚼蜡。
孔羽生:“你以为你的竞爭对手就只有方懿吗?天真。其实只要是羽鯊號的人继任,不管內推你还是方懿,对我来说都一样。”
董勛:“什么意思?”
孔羽生:“青风鯊船队中盯著羽鯊號的青鲤可不少,你压不住方懿就让我內推你,这锅饭肯定会被人抢走!”
董勛:“你的意思是我压不住其他船只的青鲤,方懿压得住?”
孔羽生:“哼,你什么身份,方懿什么身份?”
董勛:“直贼娘!”
孔羽生:“呵呵,你们都是通玄二重,打过一场,谁贏我撑谁,你不会是害怕方懿吧?”
董勛:“我会怕他?可笑!”
密谈过后。
董勛开始找人造势。
羽鯊號的本土帮与外来派口水仗打个不停。
青风鯊船队之人都知晓这一件事情。
方詡与董勛要通过比武竞爭孔羽生的支持!
从未来上看,方詡前程远大。
从资歷上看,董勛更有话要说。
因此武力搏杀竞爭,反倒是成为了一个相对公平的方式。
或许董勛更有一点纸面优势,但也很有限。
不到宗师之境,终归是拳怕少壮。
在这种情况下,方詡应允了。
海风温和。
水面波光粼粼。
北三仓码头空地上。
青风鯊船队的人纷涌而至。
有青鲤级別的人物出没,但更多的是船夫。
內层范围,则是羽鯊號的眾人。
孔羽生、石栋、齐墨、齐树生、万远、钱温书……
再往里,就是方詡与董勛这两位主角。
董勛:“方兄弟,你还年轻,何必这么著急?今天你输了,你再忍耐两三年,我必撑你另寻好船。”
方詡:“这话我也送给你,你都等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再等等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人各自调整呼吸节奏。
当孔羽生敲响铜锣后,战斗开始。
董勛目光冰冷,抓拳探步,游离在擂台边缘。
方詡脚步沉稳,率先贴身轰拳。
拳势凶狠!
董勛不言,继续躲避。
刚不能久。
如此凶猛的拳法,董勛坚信方詡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到那时候,董勛就能抓住寻觅方詡体能不足的机会,立马给方詡致命一击!
可方詡拳击如风。
那真是一拳比一拳凶狠。
董勛被方詡揍得两臂青紫,连连吸气。
董勛见方詡还能刚猛挥拳,寒意入骨。
剎那,董勛猛然回想起方詡是以天材地宝入武,而非是定海桩入武。
方詡体魄绝不能够以常人计!
董勛暗道糟糕,准备拿出自己杀招和方詡拼了。
晚了。
董勛根本摆脱不了方詡。
砰然一声重响。
董勛倒地入睡。
方詡一拳打昏了董勛!
羽鯊號船夫譁然。
其余船只的青鲤们,个个紧盯方詡身形。
孔羽生恍惚一瞬。
石栋:“就,就一盏茶的功夫就打完了?”
齐墨瞪大眼睛:“董船副居然一直被压著打。”
齐树生嘆为观止:“怕也是只有这种表现,才能够是被帮主记住吧。”
眾目睽睽之下。
方詡长吐一口浊气,合手收功。
我是不好打风无雾、林鳞蛟和陆沉舟这些天之骄子。
但我打你董勛这一个靠水墨功夫混上来的青鲤,那我还不是手拿把掐?
此时此刻,孔羽生掐住董勛人中。
董勛睁眸醒来。
再见方詡,董勛还摆出起手式应敌。
孔羽生:“行了行了,別在这丟人。”
董勛回神后,无奈苦笑。
末了,董勛向方詡拱手。
方詡负手頷首。
旋即董勛垂头丧气,快步离场。
一场万眾瞩目的比武搏杀,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眾人倍感莫名。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诸多青鲤眼神忌惮的看著方詡。
…
比武战报迅速传开。
这在杭州城內掀起一阵微小波澜。
石栋家里,伍爱群抱著石虎,面泛悔色。
赵氏武馆,赵瘸子和封星龙相继动容,都认为方詡有林擎风采。
当夜。
孔羽生將內部推荐信送达林擎处。
林擎幕僚:“大人,钱家说只要让钱常有担任羽鯊號船主,他们可以再让步,你怎么看?”
林擎:“让钱家换个目標吧,这方懿都已经在帮主那里掛了名號,我硬给钱常有安排,那不是给风疾行找靶子吗?”
林擎幕僚:“也只能是这样了,要是董勛获胜该多好。”
林擎:“鳞蛟、风无雾和这方懿,青年一代接连展露锋芒,总让我有种时不我待的蹉跎感。”
林擎幕僚:“大人,您多虑了,旁人都只说方懿有您当年的风采。”
林擎:“喔?有我当年的风采吗?有趣,有趣。”
至此。
方詡在霸鱷帮的信息再次更新。
方懿。
青风鯊船队。
羽鯊號青鲤→羽鯊號船主。
青鲤编號零零五→船主编號一十二。
每月俸钱约五十贯铜钱。
姓名,身份,收入…
方詡看著自己崭新的身份令牌。
比起之前,崭新的令牌背部多了一道鱷纹。
鱷纹张牙舞爪,一眼就能区分身份。
旁边的孔羽生面容复杂,不情不愿地向总坛来客交出自己原来的船主身份令牌。
孔羽生:“唉,不想了。方懿,羽鯊號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带领它继续乘风破浪。”
方詡:“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孔羽生:“呵呵,也对,你办事,我放心。”
临別之际,孔羽生再登羽鯊號。
在眾船夫的注视下,孔羽生从甲板开始抚摸,直至旗號。
最终孔羽生毅然决然,头也不回地离开。
至此。
羽鯊號正式进入方詡时代!
眾船夫瞩目,遥望方詡。
方詡走上过道板,步步登高,被眾船夫仰望。
方詡浑身颤抖。
不是担忧未来,而是激动,而是兴奋。
好一会后,方詡压平心绪。
他站在船上,居高临下,威风凛凛,开始点兵点將。
方詡:“齐墨听令!”
齐墨:“到。”
方詡:“今命你为船副。”
齐墨:“齐墨遵命。”
方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