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兵兵开著车,陆远坐在副驾,看著车窗外越来越偏的景色,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不会真想『绑架我』吧?”
范兵兵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是一个惊喜,等会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嘴里嘟囔一句,陆远安静下来。
范兵兵看他这样还是开口道:“你还真怕我把你卖了?金棕櫚导演的价格太高了,我可捨不得,我还打算自己留著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曖昧,范兵兵脸红了一下。
陆远也察觉到了,微微一笑:“那你就赶紧搬回家吧。”
范兵兵含糊不清地“嗯嗯”了两声,继续安静开车。
车子又开了20分钟左右,进入一条胡同,停在了一座四合院门前。
“这是哪儿?”陆远问。
“一家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的,我託了好大人情才定下的,专门给你开获奖庆祝会。惊不惊喜?”范兵兵带著快夸我的神情望著陆远。
陆远又被感动到,他想的还很多,比如单独定肯定花费不少,比如人情肯定还得很重,再比如……
“兵兵,不需要这么隆重的,招呼几个朋友,大排档聚聚也一样。”陆远
温柔看著她说道。
“別废话了,赶紧下车进院。”范兵兵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拉著他往院里走。
来到院子里,陆远看到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等著他们。
带著黑框眼镜的陈昆先走了上来:“来了来了!咱们的坎城大导演终於到了。”
陆远握上他的手:“陈老师好,您在《像雾像雨又像风》里的表演太好了。”
“哎呀,您可別叫我老师,叫我陈昆就好。”
陆远:“我叫你昆哥吧,以后咱们兄弟相称。”
周讯也走过来:“陆导,我是周讯,兵兵的朋友。您在坎城的获奖视频我看了,太牛了。”
“周老师好,您的《苏州河》我看了好几遍,非常喜欢。”
““你也別见外,叫我讯哥。”周讯直爽地道。
“陆导,我是任权,刚签约华艺。以后多多关照。”任权以低姿態介绍自己。
陆远知道这位,后来演员转商人的典范。
与另一位兵兵的关係极好,没想到现在和范小胖关係也不错。
“你好你好,听说权哥有意转经商?”
任权有点惊讶,他的確很早就开始经商,不过现在还是以演艺事业为主,不知道这位陆导怎么知道的。
“演员现在依然是我的主业,只是与几位朋友开了几家餐馆,算不上经商。”
“哦哦,这样啊,是我听错了。权哥別介意。”陆远意识到自己说早了,看来还要等几年。
“权哥,我还是感觉你经商会比演员更有前途,以后如果有什么好项目,你又需要合作,千万要联繫我。”
任权虽然不知道这位陆导为什么篤定他会经商,但还是答应下来:“没问题陆导,以后有机会多合作。”
范兵兵看著几位和陆远聊得很投机,自己的嘴角翘了起来。等眾人寒暄过后,她拍手道:“好了,大家都坐下吧,咱们开吃。”
几人围著圆桌坐好,范兵兵坐在了陆远的右手边。
陆远低声询问:“你怎么认识这几位的?”
“都是拍戏认识的,都是很靠谱的朋友,可以深交的。”范兵兵回道。
陆远知道了,这是现在与范兵兵没有利益纠葛还能玩到一起的几个人。
陆远站起来,端著酒杯:“今天谢谢大家过来,虽然是兵兵邀请几位过来的,但是兵兵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非常感谢。”
眾人举杯,纷纷回应。
喝了几杯后,话匣子打开了。
陈昆兴冲冲地问:“阿远,我听说你获奖后,张一谋,陈楷歌,江文都公开表態要和你多交流还要请你吃饭喝酒,有没有这事?”
陆远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江文导演倒是说有机会聚聚,另外几位大导都在拍自己的电影,就是常规回应。”
周讯看陈昆总是聊这些八卦有点忍不住就问了:“阿远,你接下来有什么新项目吗?”
陆远放下酒杯:“的確正在构思新剧本,如果有需要,我会及时联繫几位的。”
陆远也知道人家也不是白白过来的,应该是有所求,这也是人之常情。
任权:“好,阿远那我们可就等著了。”
陆远:“没问题,不管是角色还是其他方面,只要几位合適我都不会客气的。”
周讯没有停下,又问了一句:“女主角有人选了吗?”
陆远看了范兵兵一眼,没说话。
几人见到这个画面,也都明白了。
陈昆任权赶紧打圆场:“今天给陆导庆祝,不谈工作。”
范兵兵也怕周讯不好受:“对对,讯哥还嫌不够累啊,现在咱们就好好玩乐。”
几人又开始划拳喝酒吃菜,还吐槽了法国的小偷。
庆祝会快结束的时候,范兵兵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大家说:“哥哥姐姐们,我临时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让陆远帮我送送你们,改天我再单独赔罪。”说著还给周讯使了个眼色。
周讯立马心领神会:这是一会儿有特別节目啊!
周讯赶紧说:“是啊,已经不早了,咱们也都回去吧。”
说完,就率先起身往外走。
陈昆、任权也没多说什么,也站起来跟著周讯走。
陆远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刚刚正说的开心,突然让人家走,说不过去。
见三人真的要走,陆远只能在后边陪著,说著下次再约的话。
等把人都送走了,陆远一个人回到院子,等著范兵兵。
过了十几分钟,范兵兵回来了。
她换了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散著搭在肩上,还画了个淡妆。
“嗯,怎么打扮这么漂亮?”
“你管我!”范兵兵娇嗔地说道,“走吧,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地方?就咱们俩吗?这会不会太单调了?”
范兵兵没说话,只是拉著他的手上了车。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范兵兵租住的房子,陆远看到是这里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
陆远暗想:不是说进行下半场吗,怎么来这里了?
“走啊,就是来我这儿。”
陆远跟著上了楼,本来以为会有什么惊喜,结果客厅与往常一样,只是更整洁乾净。
陆远扭头看范兵兵,用眼神表示:这儿啥也没有啊!
范兵兵一努嘴,往里走。
两人来到臥室门口,范兵兵示意陆远自己去开门。
陆远看了看范兵兵,然后拧开门把手,下一刻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喜到了。
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摆在床头柜上,里面装满了五顏六色的千纸鹤。臥室的墙上贴著一张手写的海报,海报上写著:“恭喜陆大导演坎城载誉归来!”
床尾那头的桌子上放著一个奶油蛋糕,上面写著:“陆远,你是最棒的!”
“这……是你今天下午准备的?“
“嗯,蛋糕是下午订的。千纸鹤早就开始叠了,一共九十九只,寓意长长久久。“
“兵兵。”
“嗯?”
“那天在坎城的颁奖典礼上我就在想,要是你也在该多好。”
范兵兵只是目不转睛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坐飞机回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在想,该如何对你说我想告诉你的那件事,怎样的时刻才最合適。”
“如果你还想说,就现在说!”
陆远直接开口:“兵兵,认识你到现在已经八个月。我最庆幸的事就是那天在麵馆跟你说了第一句话。”
范兵兵眼睛开始充满雾气。
“我喜欢你!我爱你!”
范兵兵衝过来抱住他,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陆远胸口。
陆远也紧紧抱住她,感受著她的心跳。
过了不知道多久,范兵兵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责怪陆远:“你这个人,真是的,直到今天才说。”
“我怕说早了你不接受。”
范兵兵:“如果你在去坎城前说,我会犹豫,但不会拒绝。因为我心里已经住下了你。你去坎城后,我经常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自由快乐。所以我决定了,事业很重要,但是在人生的旅程中,遇到彼此心仪的人太难,我要恋爱事业双丰收!”
陆远看著眼前的范兵兵,直到她说出要恋爱事业双丰收,终於看到了“范爷”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