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风筝的褶皱(伪骨科) > 15.对着妹妹的照片自慰这件事他做过多少回

远处,黎栗在水里游着,手臂一下一下地把水面划开。祝辞鸢本来已经把眼睛挪开了,可还是顺着那串水花找了回去。离得够远,她的这种注视也就变得不那么显眼——远到后来,她甚至看不清他在哪里,只能看见水面上一处隐约的搅动。

黎栗带她去得吃晚饭的餐厅是在一处偏僻的悬崖峭壁旁边,露天的座位,太阳正在下落。菜单上的字母她全都认识,却拼不出什么能被翻译出正意思的单词,她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spaghetti,linguine,tagliatelle——这些词之间的分别,想必只有意大利人自己才说得清。她把菜单合上,又打开。黎栗伸手把它抽了过去,问她喜欢吃宽一点的还是窄一些的,最后上的主食是tagliatellealtartufo,大概是一种奶油黑松露意面。

海鲜拼盘上来的时候,祝辞鸢已经七分饱了,她还点了杯喝的,其实她早就在成年之前喝了酒,但确实对于调酒的了解并不多,选来选去又怕自己喝得多在黎栗面前失了面子,还是只选了无糖可乐。

她本来以为那盘海鲜是给黎栗的,倒是也听说了一些外国人分餐制的事情,但是后者却自己剥完了虾放进她的盘子里:“阿姨说你小时候不吃海鲜,后来王姨做的油焖大虾,你一个人吃了一整盘,把阿姨吓了一跳。”

“她让我带你吃海鲜,”他又剥了一只放进她的盘子,“说你没吃过真正新鲜的。”

吃完饭的时候,风已经转凉了,祝辞鸢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有一样东西落在了她的肩上——黎栗的外套,薄薄的防晒服,还带着体温。

“晚上凉。”他说,眼睛却看着前面。

夜里,祝辞鸢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关了灯以后,白天那一幕又一遍遍回到她眼前:他把手伸到脑后,抓住领口,将t恤从头顶褪了下去——他这样一拉,肋骨便一根接一根地浮现出来,肩膀向后展开,他背对着她,水珠从他的发间一直往下淌,淌过脊背,到腰那里,被泳裤的边缘拦住。海水把他晒成了另外一种颜色,比胳膊深,比脖子深,那原是衬衫一向遮着的地方,这一天却整片裸露在太阳底下。她翻了个身。哥哥——这个称呼偏偏在此刻浮上来,叫她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于是她把脸转开,对着窗户。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月光斜斜地落在地毯上。空调送出来的风是凉的,她的身上却并不凉,被子早被她蹬到了床脚,她也无意把它拉回来。隔着一道墙,她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也许已经睡了——一个刚洗过澡的人总是睡得很快;也许还没有,正躺在那里看手机,回着谁的消息,想到这里她却突然坐了起来,下了床,趿着拖鞋出去。套房的客厅是黑着的,黎栗的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光里有灰尘漂浮在空中,祝辞鸢深吸了一口气——可还是抬手敲了门。

“怎么了?”

“能看一下监控吗。想看看violet。”

他回身去够桌上的手机。她站在门口,没进去,看他赤脚踩在地板上,看他后颈一小绺没擦干的头发。他大概在想监控明明教过她;他大概在想这丫头大半夜的、为一只猫;

“它还记得我吗?”她问。

黎栗隔了一会儿才回答:猫的记性好得很。

她把手机还给他,道了晚安,回房间去了。那个监控app,他早就教过她怎么用,账号和密码也都给过她;按照任何一种道理,她都不需要敲他的门。这件事,祝辞鸢躺回床上才想起来;想起来之后,她睡着了。

从海边回来,假期还剩两个多星期。

回来的那天夜里,祝辞鸢在沙发上一直躺到后半夜。尽管她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这种反应不应当存在,必须停下来,必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些画面还是赖在她的脑子里:他把t恤从下摆往上一拉的动作,他往海里走的背影,他的肩,他的背,太阳底下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滚的水珠——她越是驱赶,它们来得越是准时。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她只知道,她对他起了不应当起的反应。她从来没有把黎栗当过哥哥,可这同哥哥不哥哥没有关系;他们之间本来什么都没有,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有什么。然而现在,当他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会注意到他的肩膀和他的腰线;当他把水递过来的时候,她会注意到他小臂上凸起的青筋。

过了很久,甚至到了几个月之后,几年之后祝辞鸢才弄清楚自己究竟在怕什么。她把那一天从头检查到尾:他提醒她涂耳朵的时候,语气同提醒她涂脖子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他把外套披到她肩上的时候,眼睛也没有做过任何暧昧的对视。检查的结果是什么也没有:等到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被一一对过之后,剩下来的只有她自己——是她自己有着莫名其妙的问题。

凌晨两点,黎栗从卧室里出来。

他本来只是想倒一杯水。然而在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住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落在祝辞鸢的脸上;被子滑下去一截,露出锁骨的弧度;睡衣的领口松着,一小片皮肤在那一点光里白得发亮。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每一次呼吸,都让领口的布料轻轻地动一下。

violet听到响声,从她的脚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它跳下沙发,朝他走过来,蹭他的小腿。

他蹲下去,把手指插进猫毛里,声音放到只够猫听见:“别跟着。”

猫不听,每次都是这样,当黎栗向浴室走的时候,它跟在后头,到了门口,它自己停下来,坐好,尾巴慢慢地摇,金色的眼睛望着他。在祝辞鸢还没有来的那些日子里,在那些他一个人熬过去的夜里,它每一次都这样跟到门口,坐下,等他出来。

有一回,黎栗忘了锁门。那是去年冬天的事。他喝了一点酒,进去的时候没有拧锁;手机架在洗手台上,屏幕亮着——亮着的是她的照片,从家庭群里偷存下来的、她生日的那一张:她站在蛋糕的旁边,头发披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眼睛望着镜头,又越过了镜头,落在镜头后面的某个人身上——某个他永远做不成的人。他靠着墙,一只手握着阴茎飞快地撸动,呼吸越来越乱;就在快要射出来的时候,门被顶开了,violet慢悠悠地走进来,歪着头看他。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背上的汗一下子凉了。那明明只是一只猫——猫不会说话,不会把他在做什么、在想谁告诉任何人——可他还是臊得不行:那双眼睛是金色的,而那只猫的名字底下,压着谁也不知道的另外的外名字。猫蹭了蹭他的腿,缠着他,让他的手无所适从。从那以后,进浴室锁门这件事,他再也没有忘记过。

黎栗关上门,拧了锁。漱口杯里插着两把牙刷——蓝色的那一把,是她来的那天他拆给她的;两把牙刷在同一只杯子里挨着站了快一个月,从来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个布置有什么不妥。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着,眼底带着一片青黑。他把脸转开,背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

白天的画面回来了。她站在海水里,浪一遍一遍地打在她的小腿上,浸湿的裙摆贴着腿;她弯腰去捡一枚贝壳,领口向下坠了一点,不过一瞬,她直起身来就没有了。还有餐厅里,日落的时候,她伸手去够盐罐,他也伸手,两只手碰上了,指尖擦着指尖——她的皮肤温热,柔软,还留着白天的太阳。他原本预备好她会缩回去,会用收回目光的那一套办法收回她的手;可是她的手指在他的手指上停留了那么一下,然后才拿起盐罐,低下头,什么也没有说。

这不代表什么,黎栗对自己说。可是他的手已经不听这句话了。

当他终于睁开眼睛、低下头去的时候,睡裤的布料已经被顶起了一个轮廓分明的形状。阴茎硬得发胀,隔着一层棉布一下一下地搏动——搏动的节拍,同心跳是同一个。身体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决定;这一类决定,它替他做过许多回,而每一回,那些恶心的、不受控制的小脑都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又或者说它们太过于了解他的内心,直接跳过了这一步,推着他去符合他唾骂自己的那歌词。

黎栗把t恤的下摆撩起来,咬进齿间。这是一个熟练的动作,而这种熟练令人难堪:布料要迭上两折才咬得住;要咬在左侧的臼齿上,因为那里最不容易松脱;只有咬好了,才堵得住那些他不愿意让这间公寓听见的声音。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伸进了睡裤的松紧边,把阴茎握进掌心。它滚烫,坚硬,在手指合拢的那一瞬轻轻地跳了一下。

掌心从根部裹上去,一寸一寸地推到顶端,再退回来。黎栗故意把速度放到这样慢,他无法去触摸现实的小鸢,于是他就在脑子里造一个——一个会回过头来看他、会对他笑、会叫他名字的她。

她叫他黎栗。从见面的第一天起就这么叫。两个字,清清楚楚地立在他们中间,一立就是五年;他始终站在这两个字的这一边,而那条线,只有在这间锁了门的浴室里,才肯消失一会儿。

黎栗第一次见到祝辞鸢,是在她外婆的葬礼上。南方的乡下,日头毒,知了的叫声把整个院子撑得发胀,纸钱烧过的气味混在潮气里,怎么也散不掉。他穿着黑衬衫,站在老槐树的底下——皮肤太白,衣服太齐整,一个无论怎么站都站不进这幅画面里去的人。祝辞鸢从灵堂里出来:黑衣服皱皱巴巴,脸上挂着泪痕,头发上落了纸灰。她的母亲拉着她走过来,停在他面前,介绍说,这是黎栗,你叔叔的儿子,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小鸢。”他叫她,声音却几乎要被满院的知了声盖过去。

祝辞鸢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干燥,坚硬,并且冷漠:她看他的方式,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远——要是没有你们,外婆不会死,妈妈不会改嫁,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她什么也没有说,看了几秒,转开脸,跟着她的母亲进去了。

“节哀。”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刻开始的。这个问题,他永远不会拿去问任何人,也从来不敢认真地拿来问自己;但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回答,答案也许就是那一刻——在他原本应当有的、对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小姑娘的得体的同情里,混进了别的东西,一种他至今不敢拿出来照光的东西。

在那以后的五年里,祝辞鸢看他的眼神没有变过。让她叫哥,她叫黎栗;让她同他亲近一些,她点头,然后照旧离他远远的。她从来不装作要热情一切,当着父亲和阿姨的面也不装;当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连面子上那一层薄薄的客气都省了——眼睛一挪,看别处去了,他是一盏开得太亮的灯。

黎栗的手停了一下。

祝辞鸢刚来的那一天,蹲在地上摸猫,问他,为什么叫violet。

“院子里的紫罗兰刚开。”他说。

她哦了一声,没有再问;指尖在猫的下巴底下挠了两下,挠对了地方,猫把眼睛眯了起来。

violet。violet。violet。这个名字他一天要喊上十几遍:早上倒猫粮的时候喊;半夜赶论文、它跳上键盘的时候喊;朋友来家里,当着人的面,照样喊。一个名字被喊到这个地步,不再会因为自己脑子的东西而变了味——这个名字最后变成了一个和“喂”差不多的词语,谁听了都不会多想一下。可是每一声里面都包着另外两个字,包了一层又一层,一次也没有露出来过;这个世界上知道它们在里面的,只有喊它的那一个人。

小鸢,小鸢,鸢尾花——然后是紫罗兰,最后才是violet。

他的手又动了起来,比刚才快,握得也紧。龟头上渗出来的液体被拇指一遍一遍地碾开,把整根都抹滑了;撸动的时候带出黏湿的、细小的水声,而在这间静得发空的浴室里,那一点声音被放大到不像话的程度。他腾出另一只手,把水龙头拧开一条细流——这也是程序的一部分:让水声替他打掩护。他沾了凉水的手触碰到自己的发热的耳根,同时能够感受到自己胃里摇摇欲醉的重量。

在祝辞鸢还没有来的日子里,每一个想她想得睡不着的夜晚,黎栗都是按同一套规程度过的:反锁门,锁好了再推一下,确认锁舌咬住了;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靠着漱口杯——那个角度是一次一次试出来的,至于试了多少次,他已经记不清了;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声音关掉。照片本来就没有声音,可他还是每一次都要检查一遍,好像那些照片会在某个深夜里学会说话,隔着一道门把他喊出去示众。

对着那些从家庭群里偷来的、锁在密码后面的、连他自己都不敢回看的照片,他把自己一次一次地弄到射出来——对着一个连“哥哥”两个字都嫌多、宁可叫他名字的女孩;对着一个写进了同一本户口本、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他妹妹的女孩。变态,他这么称呼自己。这两个字他对自己宣判过许多遍,宣判到后来,连刺都被磨钝了,这种程度的自我批判完全激起不了任何对于接下来事情的反省。对着妹妹的照片自慰这件事他做过多少回,没有人统计过;仅有的见证者是一只猫,而猫不识数。

有的时候,黎栗还录下来:架好手机,开了录像,让镜头对准自己。录完的东西,他从来不敢回看,可也从来没有删过一条。手机换了两部,那个文件夹原封不动地搬了两次家,搬得比通讯录还要仔细。他说不清留着它们做什么。一封信写完了,不寄,也不烧,只是越攒越多;攒到后来,他终于不再问自己收件人是谁了。

要是被她发现了呢。她现在看他,用的已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到了那一天,大概连陌生人都做不成——她会像捏死一只虫子那样,把他从她的人生里捏出去,连一个印子都不留。

可是怎么被发现,他想过不止一种:她借他的手机查一个单词,输错密码,屏幕弹出那个文件夹;她半夜起来喝水,撞见浴室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或者干脆什么意外都没有——是他自己,在某一个撑不下去的晚上,把手机递到她的面前。每一回想到末了,他的呼吸都会先松那么一拍。那一拍的松快,他从来不敢去细想。

手上的动作重了下去。

他在想他的小鸢。是的,他的小鸢,只有这些时候他才能加上这样的从属关系。当他闭上眼睛,手放在自己的阴茎上,撸动着的时候,在他不断地尝试从回忆里、从碎片里拼凑出一个虚假的画面的时候,那些画面从来不肯彼此对上——也从来不需要对上。

这些年他把她想了又想。

有的夜晚,她躺在他的床上,躺在他的身下,头发在枕头上铺开一片黑;他用牙齿把吊带从她的肩膀上叼下去,乳尖在他的舌头底下慢慢硬起来,另一些夜晚连开头都没有:他的手指已经插进她的阴道里,他这时候会加重自己手上的力度,幻想里是小鸢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而现实里是他自己喉咙里挤出一声压不住的抽气,他想象着那些软肉在他的指腹底下一阵一阵地收缩着。

而更多的时候,他的阴茎直接就在她的里面,想不起是怎么进去的——滚烫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吸着他往更深处去;他整根退到口上,再整根顶回去,她的腰自己抬起来迎他,胯骨撞着胯骨,汗把两个人粘在一处,脚跟在他的背后打滑,大腿内侧细细地抖。

无论是哪一个夜晚,有几样东西从来不变:她的眼睛潮湿,失焦,还在看他,无处可去;她的手丢了全部的规矩,肩膀、手臂、头发,够得着什么抓什么;她一声一声地叫他的名字,叫到后来,那两个字被磨得只剩下声调。有的时候他已经射完了,埋在她的最里面不出来,趴着听她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敲过来;有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吻她的鬓角,尝到一点咸味;吻她的眼角;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地回吻了他一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睡着了。

可是每次唯一从来留不住的是她的脸:他越用力去想,它化得越快;化开了,又从头发和呼吸里一点一点地聚拢回来。

有一回——只有那么一回——在这样放肆的幻想里,他试图让她在最后改了口,他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哄着祝辞鸢说话。“叫哥哥,叫我一声哥哥,小鸢”她摇着头,身子被他抱着一颠一颠,两只手环绕着他的脖子。最后那两个她五年不肯出口的字,从那张被他吻肿的嘴里软软地漏出来,尾音发着抖。他咬着布料也没能撑住,鼻子混合着嗓子被压住的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那一回射得比哪一次都凶。他的胯随着手上的节奏往前顶;齿间的布料被他咬得越来越深。白日里她递过来的每一寸客气、每一次从他脸上挪开的目光,都在这间锁了门的浴室里被他折算成另一个人、另一套东西,连本带利地收了回来。债主睡在门外的那张沙发上,对这笔交易一无所知,连梦里也未必肯朝他这边翻一个身。

可那又怎么样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