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格林走出房间,仍为帕米安眼中骄傲的光而震撼。
关於【守林人】这个名字,他想过很多,是束缚、是压力、是诅咒…
唯独没想到,也是一份“荣耀”。
“真是…恐怖的男人。”
他喃喃道。
平心而论,除了没有超凡力量外,帕米安几乎是他所见过最优秀的人。
无论家里生意、晚辈培养、保守秘密等,几乎从无紕漏,拋开超凡,哪怕费德南迪大公,格林都觉得未必强过自家老爹。
楼梯口,他扭头望去,闭合门缝中,烛火光亮隱约透出,清雅的浦西花香气隨意飘扬。
“如果…你也踏入超凡,会怎样呢?”
格林这样想著,静步下楼。
是一飞冲天,抑或泯然眾人,並不重要。
世间哪有如果。
……
第二天起,未受伤的居民们开始了博桑镇的重建工作。
毁灭固然容易,但新生更有活力,肉眼可见的,整个小镇“活”了过来。
无论之前的职业,在今天,所有人都是建设者。
而格林,也要踏上另一段旅程。
“要走了?”
莱茵歷36年,5月20日,帕米安站在建设区中央,看著衣著整齐的格林,笑著点点头。
“走了!”
格林已经收拾好全部行李,其实很轻便,扔在马车里。
车队会將他一路护送到科利尔王国的都城修睿,那里有著名的【莱茵之门】,可以在各大行省都城及帝国首府拉克维之间传送。
说护送其实並不准確,格林是三阶冰法师,路上真碰到事儿,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但至少可以免去路途困扰。
帕米安满意的看著格林,这小子今天穿著崭新的单排扣制服,手里握著象徵家主权限的黑檀木手杖,硬领衬衣笔挺,好一个翩翩少年!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有空回来看看。”
“好的!”
格林扭头,深深看了眼平静的暗光林。
巨龙和大手,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了无音讯。
他当然会回来,总的知晓那该死的林子里究竟有哪些生灵、在做什么事…
【守林人】的秘密、【虚境】和奥瑞利安·繁星,以及…
故乡,到底还在不在?
他太弱了,误入神灵牌桌,却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但没关係,总有一天,世界也要正视他。
格林大笑挥手,转身朝马车方向走去。
“布鲁斯!我们走!”
……
令格林意外的是,马车尚未驶离博桑镇,就有黑压压的居民们,簇拥在道路两旁。
许多人脸上还带著悲伤与疲惫,但大家的热情,並未被削减半分。
“格林少爷!常回来看看!”
“少爷慢走!”
“格林!格林!”
“格林!谢谢你!”
仅仅几天的接触,格林就用真切的行为,征服了许多原本对他没什么印象的居民。
秋琳·莫修站在人群中,微笑点头,手里拿著那根仿造的黑檀木手杖。
帕米安说到做到,已经將家主权限移交给秋琳,手把手教学,让她儘快熟悉。
“各位!”,格林同样大声回应:“下次回来,给你们带拉克维的特產!”
马车不停,人声渐渐消弭,他轻轻抚摸著布鲁斯的大脑袋,轻笑道: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你看,谁都不是傻子,做了什么、对谁好,大家都是清楚的。”
狗子懒散趴在脚下,闻言抬起头,无奈看了眼格林。
“知道了知道了…先让我睡会。???????”
这几天,它也累得够呛,直接当牛使唤,到处搬东西…
狗狗是这么用的吗!
布鲁斯两眼一闭,呼呼大睡起来,格林也不在意,清点著隨身物件。
至关重要的黑檀木手掌、手环法杖、单片镜、工牌当然从不离身。
人吃马嚼的口粮占了最多的体积,满满一辆马车上装的都是这些。
除此之外,还有些手纸、笔墨等,连带著五百枚金希尔放在一起。
一封帕米安的手写信,要求到了拉克维再打开。
“我家是真有钱!”
格林有些咋舌,五百枚金希尔大致等同於前世的五十万元,作为“路费”来说,相当慷慨了。
当然,不会全部以金幣形式保存,其中四百九十枚换成了票据,剩下的以金希尔、银幣、铜元按比例分配,方便隨取隨用。
“科尔宾,我们要多久到下一个镇子?”
这么远的路,自然不至於全程奔忙,每个城镇都是安置点,方便休息和物资补给。
科尔宾·多摩西是车队首领,同样是庄园护卫兼教官之一,入职莫修家之前,常行走於各大王国之间,经验老道。
当然,也是个普通人,或者说,帕米安不敢僱佣超凡者,万一起了歹心,无法处理。
“少爷,下个镇子很快,我们就不停了,一直到摩多行省下属的【文劳城】,大概今天夜里抵达,到时候再休息!”
“好的,辛苦了。”
还得在马车里呆上整整半天,格林也没什么休息的想法,索性闭上眼睛,感受魔力涌动。
在那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晋升三阶后,他其实一直没什么机会,好好修习。
赛丽说过,三阶的职业者,主要目的是让魔力浸染到內臟、血液与骨骼中,完成全身上下的“通透”,才能为四阶搭建符文框架奠定基础。
按理说,这是个水磨功夫,但格林不想按部就班来。
他需要儘快提升。
戴上单片眼镜,他低头审视自身,能明显看到魔力在身体里一块一块,深浅不一。
“也就是,搅和匀乎就行了唄?”
单片镜实在是“作弊”神器,没几个人能在三阶时候精准把控魔力轨跡,大多凭感觉走。
格林握著黑檀木手杖,被精灵梅芙动了手脚的手杖,看起来平平无奇,根本没有超凡物品的痕跡。
只是捏著,对空气中游离魔力的感知会更加敏锐,他不知道原因。
“你一块、我一块、这一块、那一块…嘿嘿!”
他像个生涩的搬运工,对照单片镜中的魔力分布,逐一调整位置,確保均匀。
时间成了並不重要的东西,布鲁斯数次醒来,望见格林的痴呆模样,咂咂嘴,继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