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
格林不动声色,对这种奇异地方很感兴趣。
神灵权柄往往与尊名对应,如【火焰与战爭之神】,想来与“热量”有关。
“等等...”,他忽然想到,圣落山脉常年覆盖冰雪,也许和神灵有关:“被动吸收热量,所以低温?”
格林觉得有道理,实在圣落山脉太奇怪了些,周遭无数大地与城池,只有它通体纯白。
利维皱著眉头,看格林认真的模样,终於无奈嘆气:“走吧,陪你一起,我也很久没去了!”
汉娜完全无所谓,去哪都一样,吊儿郎当坠在旁边,不怎么说话。
三人沿著冰雪小路前行,在利维的带领下,脚程很快。
这一路上,格林发现个严重问题...
利维·霍桑是个话癆。
这傢伙全程几乎没停过,从小时候偷偷爬山挨揍,到昨天中午吃了三碗米饭,嘰里咕嚕聊个不停,听得他快要耳鸣了!
“兄弟”,他眉毛耷拉著岔开话题:“我们还有多久?”
“咦!”,利维好像很开心:“兄弟!你终於叫我兄弟了!我跟你说,小时候我哥哥死的早,经常能见到母亲躲在房间哭...”
“……”
看在带路的份上,再忍一忍。
汉娜·道尔顿伸手指了指远处微微泛红的峡谷,终於问道:
“是那里吗?”
格林精神振奋,忍受这么久噪音污染,终於要到了吗?
放眼望去,风景果然不同!
那里並不像利维描述的,温暖如春,隔著老远就能看见空气被染成红色,像傍晚云霞。
路途积雪到这里基本融化的七七八八,堆积成小溪,从脚边掠过。
至此,原本穿著的厚衣服已经开始热了。
格林隨手脱下外套扔下,铺成简易地毯,坐在那里开始收拾东西。
利维探过头,好奇问道:“兄弟,干啥呢?”
“我建议你们换条路,或立刻返回”,格林头都没抬,轻声说:“再往前,会很危险。”
“很高兴与你同行!”
这是格林第一次沉下脸,利维从没觉得这小伙子如此恐怖。
在他眼中,格林一直是平和的模样,很好相处,但现在,他竟感受到明显的压迫感。
不是力量层级的碾压,而是某种“势”!
格林见过太多高阶职业者,乃至於直接和神灵对话,早在不自觉间积蓄了底气,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好...好的!”,利维也不敢废话了,粗糙双手不自觉摩挲:“我这就走!”
他刚想拉著汉娜原路返回,却看到她上前一步,站在格林面前。
“你是谁?”,她声音冷冽,毫不畏惧。
“我知道你是谁”,格林轻声说:“【缄默议会】的人,虽然不知道你来做什么...”
“但与我无关,別碍事。”
利维眼睛骤然睁大,发出“嚯嚯嚯”的动静,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议会的糟糕名声他当然听过,但没想到这天天和他们鬼混的汉娜·道尔顿,也是其中成员。
汉娜眼睛彻底眯了起来,秘力涌动,摆出戒严姿態,像蓄力的猎豹,將要扑击猎物!
格林却根本不在意,低著头继续收拾行李,慢条斯理记住每个口袋里,存放的物件。
“我说了”,他声音开始不耐烦:“爱干啥干啥,別来烦我。”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缄默议会】在比尔镇有什么规划,和他一毛钱关係都没有,这次大老远跑来,带著任务,哪来的时间和这些虾米浪费?
“怎么发现的?”,汉娜终於放弃警戒,退后几步,死死盯著格林。
“关你屁事”,格林真的很烦,大敌当前,他只想安静些,做好准备:“要我送你走吗?”?
汉娜忽然笑了,接连后退摆手,头也不回。
“我这就走,抱歉!”
她便拉著满脸困惑的利维,沿冰雪融成的河流,原路返回。
格林·莫修没搭理,將背包放在一处隱蔽角落藏好,深吸一口气,又看向那处落著夕阳的地界。
“三公里左右”,他喃喃道:“半个小时就到了。”
他不知道前方会面对什么,只能轻轻抚摸左手的戒指。
这是西尔维多帝国皇帝给到的“保命装备”,没有宝石镶嵌,通体刻满了细密符文,光是戴在手上就叫人神清气爽。
显然,这趟任务的底气就是它了。
“该出发了”,他终於咽下最后一口乾粮,起身大步前行:“让我看看,有什么奇妙变化?”
他当然清楚,费德南迪引荐他出动,是因为“变化”。
从普通人到三阶职业者,格林经歷了太多不属於他这个层级的事件,也使得公爵先生莫名有了期待。
越向前,温度越高,直到一公里左右才彻底稳定下来。
还算人体能接受的范围,毕竟只是无意识散发,不至於平白消耗为数不多的力量。
格林並没有遮掩身形,这在九阶面前毫无意义,应该已经发现了他的到来。
“是我太弱了吗”,他自嘲想著:“压根懒得管?”
临近那雪中燃火处,格林眼眸骤然收缩!
火焰上空,一道漩涡缓缓旋转,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次【虚境】都要夸张!
而地面上,一个人都没有!
“遭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不可阻挡的吸引力。
【虚境】盯上了他!
……
另一边,利维和汉娜並肩而行。
说来也有趣,这傢伙短暂惊讶后,似乎根本不在意【缄默议会】的名头,依旧有说有笑。
“你不怕?”,汉娜歪著头,好奇看著这满身疤痕的强壮男人:“我是议会成员誒?”
“不怕!”
利维·霍桑大力拍著胸脯,大笑道:“咱们什么关係,没事!”
“嘖~”
汉娜忽然驻足,利维刚要转身询问,一道漆黑印记从他的后背穿透而入,瞬间摧毁了一切生机。
她根本不是二阶职业者。
“抱歉,给个痛快,仁至义尽”,她蹲下身,轻轻盖上他的眼瞼,声音冷漠:“你人还不错,可惜…”
“知道了身份,就不能活著,要怪就怪那个外乡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