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骑兵?”白易文始料未及。
这让他们陷入了彻底的绝境。
“撤!快撤!”
在一遍遍的疾呼之中,朝廷精骑慌不择路地调转马头,想要脱离这个战场。
可是两侧已经发起衝锋的骑兵,速度极快。
片刻便已经撞入了朝廷精骑的阵型之中,两侧而来,將朝廷精骑完整的阵型彻底碾碎分割。
纵使他们经验更丰富,装备马匹更好。
但是在绝对劣势的局势下,这点优势几乎等於没有。
很快,被分割的朝廷精骑陷入各自为战,白易文根本指挥不动了。
前部被王林的步军死死困住,中后部,被王林的骑兵不断鯨吞蚕食。
绝望在白易文的心中蔓延。
他轻敌大意了。
但在残酷的战场上,代价是性命。
“哈哈哈!別急別急,他娘的,盾牌手顶上去,压缩他们的空间,弓箭手给老子放冷箭。
別傻傻地衝上去跟一群將死之人拼命。”王林大喜,不断指挥著手底下的人。
朝廷精骑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怎么吃才不扎嘴就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盾牌手將白易文和数百精骑围在中间,不断稳步上前。
白易文等人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狭窄的空间之中,战马根本发挥不出优势。
又得面对不断射来的冷箭。
不断有人倒下。
不断有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后,將马背上的人甩落下马。
撞又撞不开,杀又杀不到人,白易文只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一个圈套,叛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上鉤。
叛军主將,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这群叛军,也绝对不是乌合之眾。
“威武!”
“威武!”
“威武!”
战场外围,王林的骑兵已经开始收尾,现在只剩下白易文和手底下的数百人,在苦苦支撑了。
目之所及,全是叛军凶狠的目光,白易文心中悲凉。
自己年少许下宏愿,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一路发挥惊艷,哪怕是在幽州和胡人鏖战,他也少有败绩。
徐將军说,未来是他的。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都说这次来凌州剿灭叛军是送上门的军功,平定叛乱之后,他便可镇守一方。
可,理想太丰满了,血淋淋的显示摆在眼前。
他要死了。
还有他的宏愿,都会埋入泥土,腐烂生蛆。
確实不甘啊!
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到他如今的位置,得不到他如今的资源。
他的上限也远不止於此,可惜到这,都要戛然而止。
死在他最看不起的叛军手中,他觉得自己冤。
“不打了!你们主將是何人?”白易文放下了手中的刀。
盾阵让开了一条路,王林走了出来。
“缴械!”王林持刀指著白易文。
“放下武器!”白易文命令道。
“將军,跟他们拼了吧!我们不愿受屈辱而死!”
白易文的手下,不愿意放下武器。
他咬了咬牙,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收回目光,落在王林的身上。
“我一人可死,能不能让我这些兄弟活命?”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杀你们,不过是花一点时间。”王林强硬道:“不过你们放下武器,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优待。”
白易文点了点头,“放下武器!”
这一声严厉的呵斥,让手下人不再敢反对,纷纷丟下了自己的武器。
数百人缴械,唯有白易文还拿著刀。
“別想为我报仇,好好活下去,哪怕当普通百姓。”白易文说出了此生最后一句话。
然后持刀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一压。
鲜血喷溅而出,他缓缓地从马背上倒下,气绝身亡。
这就是轻敌的代价。
王林敬白易文是一条汉子,朝著那数百人喊道:“下马,我不杀你们。”
数百人纷纷下马。
很快就被王林的手下按住。
“抓马!快把战马给老子抓回来,都小心点,別伤了老子的宝贝!”
朝廷的战马,都是从各地精挑细选的好马,一匹战马,就抵得上普通百姓一辈子的积蓄。
除去损耗,两千多匹优良战马,他发財了。
“迅速打扫战场,然后急行军,赶到预定位置。”
“是!”
……
另一边。
两千精骑一路奔驰,终於赶到了镇西关。
镇西关西侧的商队,基本都出关了,李同让出不让进。
就是为了杜绝太多的眼线。
两千精骑的主將对此並未生疑,毕竟打仗了,投机者不敢来也正常。
镇西关內看起来很平静。
他高呼道:“奉徐將军之命,支援镇西关,快快打开城门。”
话音刚落,镇西关的城门打开了。
他带著人,毫不犹豫地衝进了关內。
两千精骑进入关內后,乌泱泱的一片。
可是却没等来任何人的迎接。
“人呢?管事的滚出来!”主將怒吼著。
如此懒散,要是叛军来袭,那还得了?
就在这时。
周围的城墙上,出现了一圈人,他们个个手持震天雷。
李同手里也拿了一个,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朝廷精骑。
放炮仗,他也喜欢。
主將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人的甲冑,根本就不是镇西关的守军。
有些人甚至还穿著胡人的布甲。
“不好!是叛军,快!快出去!”
此刻察觉,已经来不及了。
上百个震天雷落在精骑密集的阵型之中,恐怖的爆炸声不断掀起烟尘。
甚至,还裹胁著残肢断臂和血水。
震天雷恐怖的威力,彻底撕碎了朝廷精骑的阵型和心理防线。
当他们进入镇西关,城门关上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杀!”
李同只捨得用一百多个震天雷。
將朝廷精骑炸懵之后,手下一千人纷纷弯弓搭箭。
敌军成了活靶子。
在密集的箭矢下,一个个中箭跌落下马。
哀嚎声求救声还有战马的悲嘶声四起。
“刀盾手扑上去,收尾!”
“是!”
几乎没有任何伤亡,朝廷的两千精骑,就死在了镇西关內。
没有惨烈的廝杀,镇西关內,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李同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疲累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昏呼呼的,像是发烧了。
胸口上疼得厉害。
“主公!”
“不好,主公昏倒了,快找人啊!”
“郎中,快去找郎中!”
“先把主公抬到屋里,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