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风赶到南城区的时候,场面已经不忍直视。
所有守军都龟缩在城墙后方。
连露头都不敢。
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样打仗还怎么打?对方衝上来了都不知道。
没有犹豫,陆晨风来到了叶无锋的阁楼上。
叶无锋看到浑身酒气的陆晨风,眉头一皱。
陆晨风只是简单行礼之后,便朝著城外眺望。
“晨风,我军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
陆晨风抬手阻止了叶无锋。
他发现叛军的火炮基本集中在城墙中部。
立刻有了定夺。
“命令所有弓箭手,在城墙两翼结阵,怯阵者,斩!”陆晨风立刻下达了命令。
官员將领们面面相覷。
“还愣著干什么?听晨风的。”叶无锋呵斥道。
“是!”
有了皇帝的肯定,军令一层一层的传达了下去。
上万弓箭手分成了两批,在相对完整的城墙两翼结阵。
虽然还是有不长眼的炮弹落在弓箭手的军阵之中,造成杀伤,但相对城墙中部,已经算很安全了。
在加上陆晨风的死命令,弓箭手没有人敢退缩。
城外。
刘宏观察著,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立刻命令攻城部队压了上去。
“刀盾手,给老子护著神机营,压上去,杀进城內,斩了狗皇帝。”
“杀杀杀!”
攻城部队发出了怒吼声,他们已经憋了太久了。
所有人保持进攻阵型,快速向前。
“火炮部队別停,掩护攻城部队。”
“是!快给老子填充炮弹,给老子狠狠地轰。”
叛军掩面而来。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笼罩著阁楼中所有人。
终於要开始了。
最终的决战。
陆晨风:“其他人不要动,弓箭手听我的命令。”
旁边的传令兵手持令旗,不断地挥舞著。
大兵团作战,临阵用令旗传达信息是最快的。
陆晨风估摸著叛军的距离。
在对方进入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內后,他立刻吼道:“弓箭手,给老子射空所有的箭矢。”
“是,放箭!给老子放箭。”
隨著此起彼伏怒吼声。
一轮一万支箭矢掠空而起,在半空划过完美的拋物线,积攒足够的惯性势能之后,朝著叛军的头上狠狠的落下。
叛军早有防备。
他们以密集的盾阵来阻挡对方的箭矢。
“给老子顶住,不要怯战,继续向前。”
只是片刻的功夫,叛军的盾牌上,都插著密密麻麻的箭矢。
不断有倒霉蛋中箭倒下,但这点伤亡,以上万人的基数来说,微不足道。
他们的目標,是靠近城墙。
杀进去,拿下洛阳城。
双方都在用自己的办法,不断的朝对方出招。
陆晨风站在阁楼上,看著城外的情况,脸色很黑。
对方早有防备,不然己方的弓箭手,这一轮就可以给对方极大的杀伤。
叛军的人数不多,只要能够大范围杀伤对方,就能拖到援军抵达。
李同的人,不好对付啊!
叛军的攻城部队已经渐渐靠近城墙,炮弹的落点甚至已经威胁到了叛军自己的攻城部队。
“该停了!”
果不其然,隨著陆晨风话音刚落,炮声停了。
“弓箭手上两侧城墙,迅速结阵,其余人,守住缺口,一个叛军都不能放进来。”
命令下达,守军就像是蚂蚁涌上了城墙。
叛军刚好抵达城边,打算从缺口涌入。
彼此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杀意。
“杀!乾死他丫的!拿下洛阳。”
“想进城,从老子的身上踏过去。”
短兵相接。
双方几乎是人挤人,全部拥挤在一起,这时候已经不考验任何杀人技巧了,面前全是敌人,后方的队友推著你前进。
你只能不断地挥刀,看向面前的敌人。
或者敌人的刀落在你的身上,你倒下,队友踏过你的尸体,继续向前。
很快,缺口出的尸体堆积如山。
双方都踩著不知是队友还是敌人的尸体,疯狂互砍。
城墙两侧,守军弓箭手列阵完毕。
城外,五千神机营也开始结阵完毕,三队阵型,上膛完毕。
“盾牌手,给神机营护住两翼。前方的兄弟让开一条道,別挡住神机营的射击路线。”
“弓箭手,给老子放箭,射死这些叛军。”
双方的將领都在呼喝著,命令者著。
缺口处经歷了最惨烈的互砍之后,刀盾手撤下。
还来不及欢呼的守军,突然面对神机营黑洞洞的燧发枪,满脸绝望。
“放!”
“放!”
双方的將领几乎同时下达了命令。
燧发枪的怒吼。
弓弦释放的嗡鸣。
燧发枪三队射击完,缺口处的守军被清空的。
城上射来的箭矢,也给神机营造成了极惨的伤亡,虽然有盾牌手的盾阵保护,但守军弓箭手居高临下。
盾阵几乎没有多少防护作用。
阁楼上。
陆晨风怒吼道:“盾牌手衝上去,挡住对方!”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对方的火器,实在是太可怕的。
而且,这点火枪手,不是李同的底蕴。
还有一大部分火器部队去哪了?
李同还在藏牌?
第一轮的压力就这么大,洛阳城能不能守住,他的心里真的没底。
叛军火炮阵地前。
刘宏看著前方的战况,眉头紧锁。
守军將领不知道是谁,应对地滴水不漏。
他压上了一切,居然还没杀到城里去。
眼睁睁看著神机营不断伤亡,他的心里在滴血。
要是把神机营打没了,李同指定要砍了他。
“炮口高抬,把炮弹给老子打到城里去。”
轰了那么多天,南城区基本都是守军部队了,要是还有平民,那就只能怪他倒霉了。
“角度给老子调好了,要是炸到自己人,老子砍了你们。”刘宏怒骂:“尤其是两侧的城墙上,谁能轰中一发,老子赏银一百两。”
他现在必须想办法,给自己的攻城部队掩护。
否则,不用等对方的援军了,他们的人都得死在城外。
“放!”
火炮调整好炮口之后。
隨著刘宏一声令下,顿时发出了一声声怒吼。
炮弹在半空留下白色的轨跡,以一个完美的拋物线,轰然落向两侧的城墙。
两百多门炮。
只有十几发真正落在了两侧的城墙上。
但十几发的杀伤力,已经足够撕开守军弓箭手的阵型,他们死伤惨重,哀嚎声四起。
但后续衝上来的弓箭手,甚至都没有去看受伤的袍泽。
继续弯弓搭箭,將箭矢灌到叛军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