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人在大唐,刚进香积寺 > 第25章 鱼饵

人在大唐,刚进香积寺 第25章 鱼饵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4:08:13 来源:www.powenwu11.com

张氏?

杨昭露出疑惑神色,这位张娘子他未有过多接触,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印象,但小九这么说了,那必然是有其过人之处。

“大哥有所不知,张氏其实比起刘氏,更精明能干一些。刘氏能把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张氏有不可或缺的功劳……”

杨昭听完小九所知道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可以篤定的是,平日里张氏一定对他这个兄弟不错,不然小九也不会在他面前说这么多好话。

至於目的,杨昭也明白。

小九说完,便是悻悻离去。

望著小九的背影,杨昭不免想起三年前。

他记得,自己的这个兄弟以前喜欢花柳酒巷,时常整夜不归,直到后来遇见了一位女子,那女子的长相极为出眾,出身同样不普通,乃是官家女子,却是庶女。

虽说自古嫡庶尊卑有別,但这种女子,也不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可以攀得上关係的。

“大哥,你说,同样是人,为何非要有三六九等之分?”杨昭记得,这是小九的原话。

后来不知怎的,小九与那官家女子竟真说上了话,一来二去,小九那颗早就野了的心,便彻底拴在了那女子身上。

杨昭垂下眼,手指在刀柄上慢慢摩挲。

再后来,他记得小九酩酊大醉了七天七夜,只说了一句:是我害了她。

那是杨昭第一次见小九那般失態。

作为大哥,他什么也做不了,在小九的口中,那位官家女子,谦卑有礼,落落大方,不嫌弃他的出身。

现在回想起这些,杨昭有些害怕小九再次误入情感的泥沼。

张氏的年龄,估摸著三十左右,小九也不过二十七八。

九人中,小九年纪最小,最大是他,也不过三十有二。这样的年纪,在很多人眼中,应是早已成家。

杨昭將心中思绪慢慢压下,成不成家的他已经不在意,如今想的,是找出当年的凶手。

他站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

赵家。

“阿耶,我不去。”

“不去?要是你不愿意去,打明天起,和张大他们同吃同住,他们干什么,你就跟著干什么。”

“阿耶,他们是下人。”

“下人?”赵德茂冷笑一声,“在我看来,你还不如他们。”

赵季良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再顶嘴。

赵德茂靠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目光从三子身上移开,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

“你大哥的事,你知道了?”

赵季良低下头:“……知道。”

“知道就好。”赵德茂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整了整他肩上那件锦袍的褶皱,“你阿耶还没老糊涂。你二叔的人折在香积寺,你三叔在长安替赵家盯著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你大哥……你大哥的事,某还没跟他算完。”

他的手停下来,看著赵季良的眼睛:“你打的那个读书人,现在连神禾堡和终南山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你阿耶我,也得给他几分面子。你去赔罪,不丟人。”

赵季良咬著牙,没有吭声。

“明天一早,张大陪你一起去。”赵德茂转过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该带的礼,某让老周头备好了。你到了香积寺,该低头低头,该认错认错。那姓陆的要是不为难你,你就回来。他要是为难你……你也得受著。”

赵季良猛地抬起头:“阿耶,他一个破落户——”

“住嘴!”赵德茂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锤砸在堂上,“你到现在还觉得他是个破落户?你知不知道,他手里握著子午谷的地契,握著香积寺几十年前商队的令牌,握著连某都还没摸透的底牌?

还有,终南山里的流寇头目袍哥,今天正在神禾原枯麦地等著跟他见面。”

赵季良的脸彻底白了。

赵德茂没有再看他,摆了摆手:“下去准备。明天一早,別让人等。”

赵季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堂外走去。

赵德茂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来人。”

老周头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阿郎。”

“去告诉张大,明天陪三郎去香积寺,多看,多听,少说话。回来之后,把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某。”

“是。”

………

枯麦地。

日头从云层里挣出一线白光,落在撂荒多年的旱地上,枯黄的麦茬在风里簌簌作响。

陆衡和袍哥面对面站著,中间隔了不到十步。

袍哥没有急著开口,目光从陆衡脸上扫到他腰后的短刀,又扫到身后冯进腰间的横刀,最后落在刘大身上。

“你那个独眼兄弟,刀法不错。”袍哥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陆衡笑了笑:“他以前在朔方军待过。”

袍哥的眉头微微一动,目光在刘大身上又多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陆衡脸上。

“朔方军。难怪。”

他没有追问,只是偏了偏头,示意虎子退到一旁,然后从马背上解下一只皮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把嘴,把皮囊递向陆衡。

“喝一口?”

陆衡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某不喝酒。谈事的时候,喝酒误事。”

袍哥盯著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把皮囊收了回去,往马鞍上一掛。

“行。那就谈。”

他蹲下身,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冻得梆硬的泥地上划了一道横线。

“终南山里那几处盐泉,某占了两处。杜疤占了一处,还有一处没人敢占,在更深的山里,路不好走,泉水也苦,谁都不稀罕。”

他用枯枝在横线上点了三个点。

“某占的这两处,离你的香积寺最近。但某占了,不代表某能用。某这些兄弟,打家劫舍还行,熬盐?没那个本事。”

他抬起眼看著陆衡,枯枝在手里转了个圈。

“你有製盐的法子,某有盐泉。你出人出方子,某出泉眼出苦力。熬出来的盐,怎么分?”

陆衡没有立刻回答,也在他对面蹲下来,从袍哥手里接过那根枯枝,在那条横线下方又划了一道线。

“终南山到香积寺,三十里山路。盐熬出来,得运。运的路上,得有安全保障。某的人不够,你的人也不够。这条路上,还有別人的眼线。”

他用枯枝在两条线之间画了几个圈。

“赵家会盯著,神禾堡会盯著,长安那边也有人盯著。这批盐从出山到出手,每一步都有人看著。”

“某要的不是分多少,是怎么分才能让这批盐安安稳稳地变成银子。你出盐泉,某出方子和人手,运的路上,你也得出人。卖的路上,某来想办法。刨去成本,五五分。”

袍哥的眉头拧了起来:“五五分?你动动嘴皮子,就要分一半?”

“某出的是製盐的法子,是香积寺几十年的根底,是跟赵家、跟神禾堡周旋出来的路子。这些,你都没有。”

袍哥沉默了片刻,把枯枝从陆衡手里抽回去,在泥地上狠狠戳了一个坑。

“四六。你四,某六。”

“五五。多一分,某可以去找杜疤。”陆衡的语气不变。

袍哥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

陆衡没有躲闪,平静地迎著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息,袍哥忽然笑了一声,把枯枝往远处一扔,站起身来,拍了拍膝头的土。

“行。五五。但有一条,第一批盐出来之前,某要先看到你製盐的法子。不是某不信你,是某得让手下的兄弟信。他们得知道,跟著某干这个,能吃上饭。”

陆衡也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解开繫绳,摊在掌心。

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颗粒,在日光下泛著微弱的晶光。

“这是年前用终南山盐泉水样熬出来的。你尝尝。”

袍哥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了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又送到舌尖舔了一下,眉头微微一动。

“咸的。比某在泉边熬出来的涩味轻多了。”

“那是粗盐。”陆衡把布包重新系好,收进怀里,“等泉眼那边的水稳定了,熬出来的盐会比这个更好。你信了,咱们就往下谈。”

袍哥沉默了片刻,把指尖的盐末在裤腿上蹭了蹭,转过身,朝虎子招了招手。

虎子快步走过来,低著头,不敢看袍哥的眼睛。

“去,把马背上那只木箱子拿过来。”

虎子应了一声,转身跑去,从马背上卸下一只尺许见方的旧木箱,双手捧著送到袍哥面前。

袍哥接过木箱,搁在地上,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层油布,揭开油布,是满满一箱粗盐,发黄髮灰,结著硬块,比陆衡带来的那撮样品粗糙得多。

“这是某自己从泉边熬的。法子笨,费时费柴,熬出来还带苦味。”袍哥从箱子里抓起一把盐,让盐粒从指缝间漏下去,“你那个方子要是真能把这种盐变成能卖得出去的货,某占的那两处泉眼,从今天起,你隨时可以派人去取水。”

陆衡蹲下身,从箱子里捏了一点盐,搓了搓,放在鼻尖闻了闻。

土腥味很重,带著一股焦糊气,但確实是盐。

“行。”他站起身来,“三天后,某派人进山。先取水样,在香积寺熬出第一批成品,送到你寨子里。你看了货,满意了,咱们再定往后的章程。”

袍哥点了点头,把木箱盖子合上,踢回虎子脚边。

“那就这样。”

他转过身,翻身上马,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看著陆衡。

“某有句话,想问你。”

“你说。”

“你一个读书人,不好好在长安城里待著,跑到这破庙里来折腾盐,图什么?”

陆衡抬起眼,看著马背上的袍哥,沉默了片刻。

“图活著。图跟著某的人也能活著。图有一天,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活著。”

袍哥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行。某等著看。”

他掉转马头,朝虎子喊了一声:“走了。”

虎子连忙翻身上马,跟在袍哥身后。

两匹马沿著枯麦地边缘的土路慢慢走远,马蹄踩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大走到陆衡身侧,压低声音:“郎君,他答应的太爽快了。”

“他知道自己熬不出好盐。”陆衡说,“他试过,熬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卖不出去。与其守著几处泉眼饿死,不如跟咱们赌一把。赌贏了,他有盐卖。赌输了,他也没什么损失。”

周虎凑过来,挠了挠头:“那杜疤那边……咱们真去找他?”

“不用。”陆衡转过身,朝枯麦地外走去,“杜疤不会跟咱们谈。他是赵家的人,也是庞勛的溃兵,他比袍哥更精明,也更怕被人算计。他不会把盐泉交给一个他摸不透的人。”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袍哥消失的方向。

“但杜疤会盯著。他盯的不是咱们,是袍哥。袍哥动了,他也会动。到时候,就不只是咱们跟袍哥两家的事了。”

………

枯麦地远处的一道土坎后面,两个裹著旧絮袄的汉子伏在枯草丛里,手里的短矛搁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见袍哥的马队走远,其中一个人轻轻吐了口气,偏头对另一个低声道:“你回去报信,我继续盯著。”

那人点了点头,猫著腰从土坎后面溜下去,沿著乾沟快步朝神禾堡的方向跑去。

………

与此同时,枯麦地另一头的土坡上,一个穿著灰色短褐的中年人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手里攥著一根削尖的木棍,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著。

他看著袍哥和陆衡分开,看著刘大、周虎、老方跟在陆衡身后朝香积寺方向走去,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確认没有其他人跟上来,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膝头的土,朝杜曲镇的方向走去。

………

长安,永安坊。

二爷坐在茶肆里,面前搁著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老周头站在他身后,低著头,把从枯麦地传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二爷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五五分。那姓陆的倒是不贪。”

“二爷,要不要……”老周头试探著问。

“不要。”二爷端起凉茶抿了一口,搁下,“让他们谈。让他们做。盐从终南山里出来,才是我伸手的时候。现在伸,太早。”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袖口,朝茶肆外走去。

“杨昭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还在香积寺,没出来。”

二爷点了点头,跨出门槛,站在巷口,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色。

“不急。饵在,鱼迟早会上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