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烽坐在基地门口的台阶上。
也不知道是雨季的原因,还是天意如此,天空不合时宜下起了雨。
陈烽眼前,有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当你每喊一名异性为妈妈,对方没有否认时成功累计一次,並获得一个隨机品质宝箱】
【宝箱的品质由被喊对象的身材决定】
陈烽盯著手机上的壁纸,是一个蓝发动漫女孩,刘海挡住了一只眼睛。
是蕾姆,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的角色。
陈烽的喉咙好像打结了一样,声带震动,却没有任何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
雨就像时间那样,一点一滴地落下。
陈烽的喉咙滚动,终於有两个十分微弱的音节吐了出来。
“妈...妈”
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陈烽的嘴再次吐出两个字,这次声音是正常音量大小了。
“妈妈。”
可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发生。
陈烽咬牙切齿,提高音量大喊出来。
“妈妈!”
这个喊声出来后,雨滴继续噼里啪啦打在地面,但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已经不是厌恶不厌恶的问题了,陈烽就不信邪了。
打开瀏览器快速搜索,很快又一个动漫角色出来了。
“妈妈!”
这是未闻花名的本间芽衣子。
“妈妈!”
这是中二病也要谈恋爱的小鸟游六花。
“妈妈!”
这是鸟の诗的神尾观铃。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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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命运石之门的真由理。
都说事不过三,但陈烽尝试四次后还是不死心,快速翻动图片,每找到一个女角色就喊妈妈。
炮姐不行,古河早苗也不行,连图图妈我都找出来喊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陈烽悬著的心终於死了,他內心特別凌乱,心底想骂娘。
不是凭什么啊?凭什么二次元不行,你这个破系统是不是歧视我们二次元?
骂归骂,有掛不用是蠢货。
你说我之前怎么不用,那不是想著低调做人嘛,现在这不是有人不愿意让我继续低调下去了吗?
绝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羞耻心。
陈烽想到的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找陪玩。
身为点单的老板,让你別否定我喊妈妈,是很轻易的事情吧?
事实证明,人类打破自己下限的时候,永远只有0次和无限次。
陈烽已经对喊母亲以外的异性为妈妈没那么抗拒了,甚至好像觉得也没什么。
回到训练赛,edg正在復盘,看屏幕上的比分似乎刚刚输了个大的。
ig上路那9-4的战绩很耀眼,翻译正在转述教练nofe的话。
陈烽进来,大家停了一瞬,马上又继续復盘。
见到这个场景,陈烽丝毫不觉得奇怪,超越同事关係成为朋友的也就田野和明凯。
只有陈宇浩用了不解的眼神询问自己,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烽摇头,示意他专注復盘和比赛。
阿布再怎么说也是edg英雄联盟分部的总教练和总经理。
陈宇浩就是个普通的队员,本身价值没有明凯和田野那么高。
帮自己说话会得罪阿布,那接下来他的日子不会好过了,说不定也要被冷藏。
陈烽来到他的座位前,虽然被压在替补,但最起码的训练电脑和韩服超级號还是有配的。
既然是找陪玩,那肯定不打韩服。
进入艾欧尼亚伺服器,他的游戏id:吾漆黑的右眼啊。
现在的英雄联盟热度高,玩的人也多,太久不打的號还会掉段位。
这个艾欧尼亚的號都已经掉到铂金一了。
说到找陪玩,17年肯定是要去比心找的,现在可以算是最大的游戏陪玩平台了。
找到英雄联盟板块,点击艾欧尼亚,选出段位不限好评率99%的妹子。
用卡里为数不多的钱支付,很快就有一个甜甜的女声进了房间。
“你好老板,我叫桔子,水多活好不粘人,主要玩辅助的,老板,我们玩什么模式啊?”
听见这直白的话语,陈烽不得不感嘆,以前的陪玩,情绪价值给你拉满。
“打排位吧,我们一起走下路。”
为了自己的计划,陈烽自然没有选择玩中路,这种分段的排位不管玩什么位置,他用脚来打都能贏。
“好噠老板!软辅硬辅我都会,你想玩什么ad都可以服务好你。”
英雄很自然就选择了艾希奶妈,两人帮完野来到线上。
一级,陈烽就打得很激进,“奶妈,快奶我一口啊!”
“哦哦,好。”
四级后,他又操作艾希再次上前,“妈,挡一下技能!”
“额,好的...”
成功收穫双杀,听到女陪玩的夸奖,陈烽心底窃喜,计划的前置准备妥当了。
屏幕里的艾希来到六级,陈烽秒点大招,直接朝对面ad射去。
“妈妈!我给大了,快点沉默他。”
“啊..啊,来了!”
女陪玩桔子第一时间没来得及否认,出於陪玩的职业道德,还是下意识应了。
听到她没有否认的时候,陈烽嘴角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终於得逞了,这下应该满足条件了吧,是该给我一个宝箱了。
可陈烽的笑容僵住,没有宝箱,什么都没有,跟无事发生一样。
陈烽这次也没有死心,接下来的游戏內不断尝试。
“妈妈,快上!”
“妈妈,我要被切了,快给虚弱啊!”
“妈妈,开大开大,我要没血了!”
“......”
女陪玩桔子从最初还会回一两个字,后面更是直接沉默下来。
陈烽的耳机內只有游戏的声音,要不是屏幕里的英雄还在按自己指示操作,他都怕这个陪玩是不是出事了。
对面直接20投了,陈烽突然觉得有点意犹未尽,不是对游戏,而是喊妈妈。
主要是一局游戏下来,系统屁点动静都没有。
陈烽继续邀请陪玩回到游戏房间,打算再开一把尝试一下,他可是点了几个小时呢。
等了许久,都没有人进来。
陈烽忍不住询问,“妈妈,你干嘛呢?进游戏啊。”
自从游戏里开始漫长的沉默后,耳机里终於响起她的声音。
只是不復初遇时的甜美,是带著嫌弃,又好像火山喷发前的酝酿。
“剩下的时间我不打了!你要投诉就去投诉吧,再见!”
“还有你特么有病就去治行吗,別来网上噁心人了!我呸!”
陈烽还没反应过来,游戏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嘴角抽搐,宝箱没刷出来就算了,还被臭骂一通。
现在的网际网路比起以后还是太质朴了,骂人也没什么力气。
等到几年后,风气开始抽象起来,你喊陪玩妈妈,人家说不定还和你角色扮演玩起来呢。
但这点打击没有让陈烽放弃。
他继续在比心上面找陪玩,还是优先选择那些有照片並且婀娜多姿的。
谁让这是决定宝箱品质的关键因素嘛。
“妈妈。”
“滚,死变態!”
“妈妈。”
“你没妈吗?这样喊恶不噁心啊。”
“妈妈。”
“你饥渴就拿拖鞋拍一下啊,来网上发泄什么?!”
陈烽想要点下一个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比心平台拉黑了。
他有点欲哭无泪,但型號点陪玩的钱还是退回来了。
陈烽也开始摸清楚系统的判定条件,这个没有否认,並不是口头承认就行,而是要內心承认才会判定成功。
因为还是有一两个陪玩被喊妈妈后没有开口否认的。
但人家內心怎么痛骂就不得而知了。
陈烽並不知道,在他沉浸式喊妈妈的时候,edg眾人已经打完训练赛。
他们就在门口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