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注意力全在冰脉凝神花上了!
芬恩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白了克劳的意图,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他想要放弃自己!
但此时亚伦和艾拉拼死凝聚的法术已然成型!
两道脸盆大小、极度凝练、內部翻涌著暴烈能量的聚爆火球悬浮在半空。
隨后,这两道火球带著亚伦二人最后的疯狂和精神力,一左一右,轰然射向芬恩!
速度並不算特別快,但封锁了他大部分的闪避空间,威力显然极为惊人。
芬恩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中赤红火焰猛然暴涨,悍然迎向那两道袭来的聚爆火球!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岩缝中迴荡,炽热的火焰和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席捲,將岩壁上的碎石簌簌震落。
芬恩的身影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岩壁上,又弹落在地。
他胸口一片焦黑,皮开肉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而亚伦和艾拉在发出这耗尽生命力的最后一击后,软软地趴倒在地,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已是奄奄一息,离死不远。
岩缝內,一时只剩下火焰灼烧的细微噼啪声和几人粗重痛苦的喘息。
成了。
芬恩重伤,亚伦和艾拉油尽灯枯。
现在,该收网了。
尘埃缓缓落定,克劳这才迈步,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他腰间的幻毒刺棘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窜出,灵活地缠上重伤倒地、几乎无法动弹的芬恩。
尖锐的毒刺微微刺入皮肤,芬恩顿时动弹不得。
“克劳!你疯了!”芬恩又惊又怒,试图挣扎,但又害怕毒刺入得更深,只能嘶声骂道。
克劳没有理会他的叫骂,径直走到濒死的亚伦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巨塔遗蹟第一层的东西,你们藏哪儿了?说出来,我会救你。”
亚伦眼神已经涣散,闻言,嘴角艰难地扯动,露出一抹惨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哈……哈哈哈……你……做梦……”
“我的人……都死了……你休想拿著我们找到的资源,对付第一巫师学院的巫师学徒!”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已然气绝。
旁边的艾拉也早已没了呼吸。
这就是巫师的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克劳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清楚这是常態。
他伸手从亚伦尚有余温的怀中取出那个符文布包裹的玉盒,打开確认了一眼里面那株冰脉凝神花,然后仔细收好。
冰脉凝神花,价值不菲,这一趟,也算没白冒险。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看向被幻毒刺棘牢牢捆缚、面色灰败的芬恩。
芬恩的声音带著慌张和指控:“你残杀队友?就不怕学院追查吗?如果你只是想独吞冰脉凝神花,不如直说。”
克劳平静地注视著他,缓缓摇头:“不。我怀疑你接近我的目的不纯,这关乎我的安全。如果冤枉了你……”他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等你死后,我会道歉的。”
话音落下,缠绕著芬恩的幻毒刺棘微微收紧,尖刺又深入了一分。
麻痹和虚弱感更加强烈,死亡的阴影清晰可感。
芬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闪过惊恐,但隨即,这惊恐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认命般开口道:“是灰蛇药会的管事哈罗德。他让我找机会在任务中取你性命,製造意外。”
克劳微微挑眉,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最终摇了摇头,说道:
“祸水东引在我这里行不通,我和哈罗德是有些不对付,但远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除非他蠢得无可救药。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芬恩抬头看著克劳,眼神冷静得有些反常:“的確是他的人联繫我的。至於你们之间具体什么恩怨,我並不清楚。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克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你偽装得很好。我只是相信我的直觉而已。”
“而且,你对那株冰脉凝神花太过专注,专注到忽略了其他一切,不然我也不能这么轻鬆地坐收渔翁之利,拿下你。”
芬恩沉默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输了,输给了我的贪心,我本想抢到冰脉凝神花后,独自逃走,不再涉及你和哈罗德的纷爭。”
“但我没想到,你仅仅靠直觉,便想要置我於死地。”
芬恩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放我一马,我可以帮你对付哈罗德,当然,空口无凭,你可以对我施下奴僕符文,这样我永远无法背叛你。”
“奴僕符文?”克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是高级学徒才能施展的符文,需要对方毫无抵抗、近距离才能完成。不过,我身为符文学徒,倒是会一种临时的、效力较弱的奴僕符文。没想到,你为了活命居然愿意付出这种代价。”
“临时符文也行。”芬恩立刻接口,语速稍快,“只要能活命。等回到学院,你可以找你的导师,或者其他人,再把它加固成永久的便是。”
克劳看著他,似乎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好。如果你真心合作,留你一命,確实更有价值。”
说著,他迈步,慢慢向被捆缚在地上的芬恩走近,似乎是要检查他的状况,或者准备绘製那临时符文。
三步……两步……一步……
近点……再近一点……
芬恩低垂的眼帘下,眸光深处闪过一丝决绝。
就在克劳踏入芬恩身前半米之內,微微俯身准备刻画符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原本萎靡不堪的芬恩,浑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
“嗤啦——”
紧紧缠绕著他的幻毒刺棘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烧得通红,发出痛苦的嘶鸣,隨即剧烈收缩、软化。
芬恩也不再顾忌胸口的伤势和刺棘毒刺造成的剧痛与麻痹。
凭藉这股燃烧生命换来的短暂力量,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把显然淬有剧毒的锋利匕首,直刺克劳毫无防护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