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若昭!你別给脸不要脸!”
无量叟被懟得面色涨红,周身七星境的气息彻底爆发。
凛冽的劲风席捲演武场,周遭弟子纷纷后退,神色惊惧。
杭若昭身姿挺拔,背后剑影隱隱浮现,语气冰冷:
“公孙冶入魔,证据確凿,我紫竹峰弟子,绝不能白白受辱。”
“证据?什么证据!”无量叟怒笑。
“不过是陆沉一面之词,你就偏信於他,分明是偏袒!”
“我杭若昭行事,无需向你解释。”
话音未落,杭若昭指尖一动。
一缕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直逼无量叟面门。
无量叟眼神一厉,掌心凝聚黑色真气,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嘭!
气浪四散!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震得碎裂开来,碎石飞溅。
“既然你执意要护著那小子,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
无量叟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双拳裹挟著磅礴真气,朝著杭若昭轰去。
他乃是七星境中期强者,修炼多年,真气浑厚,一拳打出,竟有破空之声。
杭若昭不慌不忙,长剑出鞘,剑光流转,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住攻势。
当!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杭若昭身形微退,脚下石板被踏出两道浅痕。
“好强的力道!”
围观弟子惊呼,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杭若昭眼神一凝,剑势突变,长剑如同灵蛇出洞,直刺无量叟周身大穴。
她的剑法,凌厉而迅捷,每一剑都蕴含著剑族的精妙奥义,逼得无量叟连连后退。
无量叟心中震惊。
他早知道杭若昭实力不俗,却没想到,她的剑法竟如此强悍,自己竟然一时难以压制。
“哼!”
“雕虫小技!”
无量叟怒喝,周身真气暴涨,黑色真气如同乌云般匯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著杭若昭抓去。
鬼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杭若昭神色不变,长剑高举,金色剑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迎向鬼爪。
轰隆!
剑影与鬼爪碰撞,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整个演武场都在剧烈震颤。
气浪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围观弟子被震得纷纷倒地,嘴角溢出鲜血。
陆沉站在原地,运转真气护住自身,目光紧紧盯著战局。
他知道,杭若昭虽然强悍,但无量叟修为深厚,久战之下,难免吃亏。
就在这时,一道縹緲的身影,如同踏云而来,瞬间出现在演武场中央。
那人身著白色道袍,面容清癯,周身气息温润,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问道宗当代宗主,李道远!
“住手!”
李道远一声轻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演武场。
正在激战的杭若昭和无量叟,身形同时一僵,下意识收回攻势,纷纷后退。
无量叟脸色难看,躬身行礼:“参见宗主。”
杭若昭也收起长剑,微微躬身:“师尊。”
李道远目光扫过二人,眉头微微皱起:“你们二人,皆是宗门长老、峰主,为何在演武场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无量叟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宗主,您可得为弟子做主!”
他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稟报出来,刻意夸大了陆沉出手之狠,隱瞒了公孙冶挑衅在先的事实。
“宗主,那陆沉目无尊长,当日出手废了我弟子公孙冶的丹田,杭峰主不仅不责罚,反而偏袒於他,还说我弟子入了魔道,简直是无稽之谈!”
李道远目光转向杭若昭,语气平淡:“杭峰主,此事当真?”
杭若昭点头,语气坚定:“回宗主,废除丹田一事,乃是当初天骄排位战上的事情。”
“今日来此,重要的是,我察觉到公孙冶周身,有一丝诡异的魔气,虽不明显,却绝非正道所有,陆沉所言,並非空穴来风。”
李道远目光落在陆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陆沉,你说公孙冶入了魔道,可有依据?”
陆沉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宗主,弟子与公孙冶交手时,察觉到他体內有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与传说之中的魔气为相似。”
“而且,他被弟子重创后,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绝非寻常武者所有。”
李道远沉吟片刻,目光转向一旁被无量叟抱在怀里的公孙冶。
此时的公孙冶,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丹田处空荡荡的,看起来確实是个废人,毫无异样。
“既然如此,那便查探一番便知。”
李道远缓缓说道,身形一闪,来到公孙冶面前。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温和的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公孙冶体內。
无量叟心中一紧,紧紧盯著李道远的神色,心中暗自祈祷。
他知道,公孙冶体內有魔种,若是被宗主查出,后果不堪设想。
杭若昭也紧紧盯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陆沉同样神色凝重,他清楚地记得,公孙冶体內的魔气,绝非错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道远的指尖,缓缓在公孙冶体內游走,探查著他的经脉、丹田和识海。
他的神色,始终平静,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片刻后,李道远收回指尖,缓缓摇了摇头。
“公孙冶丹田已废,经脉受损严重,体內除了一丝残存的气血,別无其他异样,更无半点魔气。”
话音落下,演武场瞬间陷入死寂。
尷尬!
极致的尷尬!
无量叟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对著李道远拱手道:
“宗主明鑑!老朽就说,我家冶儿怎么可能入魔!”
他转头看向杭若昭和陆沉,眼神中满是讥讽:“杭峰主,陆沉,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杭若昭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明明察觉到公孙冶身上有魔气,怎么会查不到?
“宗主,本座恳请再查探一次。”杭若昭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李道远点了点头,没有反对:“也好,你便再查一次,也好让眾人心服口服。”
杭若昭立刻走到公孙冶面前,指尖凝聚起纯净的剑气,小心翼翼地探入他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