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雨瞳將由白色和粉色小花编成的花环送给碧姬时,这位温柔的翡翠天鹅眼中满是怜爱,她弯下腰,让霍雨瞳为自己戴上,柔声说:“谢谢你,雨瞳,很漂亮。”
而面对气质冷艷的紫姬,霍雨瞳有些紧张地递上了一个以深紫与暗红花朵为主的花环。
紫姬的嘴角勾起笑意,她接过花环,並未戴上,而是缠绕在了手腕上,宛如一个別致的手釧,“谢谢小雨瞳,我很喜欢。”
最后,霍雨瞳手中捧著那个她编得最久、最用心的花环。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一直静立在远处、默默注视著这一切的帝天。
夕阳的余暉为他伟岸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站在那里,便是这片森林的基石与意志。
霍雨瞳走到他面前,心跳如擂鼓,她踮起脚尖,双手高高举起那个匯聚了所有感激与敬爱的花环。
“帝天……前辈,这个……送给您。谢谢您。”
帝天的目光垂下,落在那个小小的、却饱含真情的花环上,又落回女孩因紧张而泛红的小脸上。
他跪下身,方便她的动作。
霍雨瞳轻轻地將花环戴在了他漆黑的髮丝上。
“我听说人类每年都会庆祝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
此刻霍雨瞳心中涌起巨大的勇气,她看著他,眼中闪烁著期盼的光,声音细若蚊吶却又清晰可闻:“我……我以后,可以叫您……帝天叔叔吗?”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片刻的沉默后,帝天抬起手,带著一种轻柔,放在了霍雨瞳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嗯。”
霍雨瞳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低下头,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羞涩填满,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最甜美的笑容。
帝天叔叔,您是不一样的。
帝天继续道,“雨瞳,我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好,我送你一个承诺,如果你遇到了烦恼,或者任何困难,记得告诉我们。
我们是你的长辈,会为你解决。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霍雨瞳的视线模糊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想报答您,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害怕……害怕还不起这份恩情……”
泪水终於滚落,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帝天伸出手,似乎想替她擦去眼泪,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肩上:
“不需要你还。看到你成长得这么好,我已经很欣慰了。你是个好孩子,本就值得被善待,值得拥有幸福。接受这些,不要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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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小,还是个孩子。你可以像所有孩子一样,去交许多朋友,去尽情玩耍,去吃想吃的东西,穿喜欢的衣裳。
帝天望著她,眼中是长辈看晚辈时那种自然而然的疼惜:“我是你的长辈,庇护后辈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和秋儿一样,都是我的孩子。我会保护你们,直到你们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为止。”
那一刻,霍雨瞳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情绪。
她忽然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帝天。
她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几滴泪珠顺著他的脖颈滑落,带著滚烫的温度。
帝天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来。
他抬起手,有些生疏地、却极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抱著,任由她的泪水流淌。
霍雨瞳在这一刻终於相信——自己真的可以被这样珍视,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归处。
妈妈,我有家了。
霍雨瞳紧紧抱著帝天的脖颈,哭得气息不稳,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情绪的宣泄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的举动有多么亲密,可她捨不得放开。
她把脸埋进帝天的颈窝,感受著他平稳的呼吸轻轻拂动自己的髮丝。
再一会儿就好……
她在心里悄悄地说。
帝天叔叔……
又过了片刻,霍雨瞳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
这时碧姬走上前蹲下身,拿出手帕,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雨瞳,以后若有坏人欺负你,我来保护你!”帝秋儿凑到跟前,“要是我打不过——还有爸爸在!”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告诉我,我也帮你揍他!”紫姬扬了扬拳头。
“谢谢……谢谢你们。”霍雨瞳抬起脸,绽开一个带著泪光的、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有了一个家。一个真真切切、温暖幸福的归处。
“雨瞳,有条河的鱼可肥了,我带你去抓,抓给你吃。”帝秋建议道。
“好!”霍雨瞳笑道。
夜色如墨,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的生命之湖湖畔却跳跃著温暖的火光,与天空的繁星交相辉映。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將熟未熟的诱人香气,。
紫姬从储物魂导器中拿出的美酒,开封后,浓郁的酒香率先飘散开来。
霍雨瞳动作利落地將处理好的鲜鱼串在削好的树枝上,鱼鳞在火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熊君小心翼翼地將他那坛珍藏已久的蜂王蜜捧了出来,揭开蜡封的剎那,一股极其纯粹甜美的花香蜜意瞬间压过了酒香,引得眾兽纷纷侧目。
碧姬微笑著將几枚散发著淡淡光晕、灵气充沛的果实放在铺开的大叶子上,为这顿即將开始的烤肉大餐增添了一份清甜。
“嘿,老熊我这蜜可是从万年妖蜂的老巢里『商量』来的,平时自己都捨不得吃!”熊君得意地晃了晃巨大的脑袋。
紫姬將自己带来的酒罈推过去:“光有蜜可不够劲,尝尝这个,人类都说好东西要分享。”
熊君凑过去嗅了嗅,打了个响鼻,但还是好奇地拿杯子给自己到了杯(再次感谢牺牲在星斗大森林的猎魂队的储物魂导器),咕咚喝了一大口,顿时被辣得齜牙咧嘴,引得眾兽一阵低笑。
霍雨瞳已经將串好的鱼架在了篝火旁,熟练地控制著距离,让火焰恰到好处地炙烤著鱼皮,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帝天虽依旧坐姿挺拔,但看著这幕,紧绷的嘴角也缓和下来。
他接过紫姬递来的一杯酒,並未饮用,只是静静看著火焰跳跃。
帝秋坐在他和霍雨瞳中间,小脸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眼中充满了新奇与喜悦。
赤王趴在不远处,三颗脑袋晃动著,六只眼睛都盯著烤架,尾巴无意识地扫著地面。
万妖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品尝。
很快,烤鱼的香气变得愈发浓郁,鱼皮呈现出金黄的色泽。
熊君迫不及待地贡献出他的蜂蜜,碧姬小心地將蜂蜜均匀涂抹在烤鱼上,蜜汁遇热焦化,散发出更诱人的甜香。
紫姬则负责洒上一些她从人类世界带来的辛香调料。
“好了,可以吃了!”
霍雨瞳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鱼,先递给了帝秋,然后又拿起一串给帝天。
帝天接过烤鱼,看著帝秋满足的样子,又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眾位凶兽。
他举起酒杯,虽未多言,但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