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时间一点点逝去,霍雨瞳悄然蜕变。
即便是公爵府中曾见过她的人,如今也再难將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少女与昔日那个怯懦的“戴雨瞳”联繫在一起。
作为班长,霍雨瞳尽职尽责。她不仅熟记每一位同学的姓名与样貌,更將周漪老师布置的每项任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与萧瀟在班里结交了几位好友,课后常一同去食堂用餐,也结伴逛校外的店铺,聊聊哪家小吃味美,哪家衣裙好看……她们互相交流修炼心得,探討理论课题,在欢笑与切磋中共同进步。
她在魂导繫结识的学长学姐们都待她十分友善,常主动与她交流魂导器的製作技巧。
她热爱魂导器,也沉醉於书海。课余时常去图书馆,在字里行间探寻那些从未了解过的故事与天地。
……
而今日霍雨瞳也迎来了自己的12岁生日,那个夜晚,场面热闹得超乎想像!
“生日快乐,雨瞳!”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贝贝唐雅一马当先,接著萧瀟,寧天,巫风等同班好友一拥而入,欢声笑语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可不是普通的生日宴——紫姬一掷千金,包下了学院城里最气派的饭店顶层,而碧姬则像打扮自家小公主一样,亲自为今天的“小寿星”雨瞳挑选了一身缀著细碎晶石的淡蓝色裙装,让她在灯光下仿佛会发光。
“哇,雨瞳,你今天太好看了!”蓝素素和蓝洛洛手拉手跑来,眼里满是惊艷。
另一边,林青青、江楠楠等传灵塔的伙伴们也陆续到达,就连平日里稳重的和菜头,都抱了个几乎遮住他半个人的巨大礼物盒,惹得大家阵阵惊呼。
长长的餐桌上很快摆满了美味佳肴,但大家的注意力显然更在彼此身上。
贝贝和唐雅笑著分享学院趣事,萧瀟和寧天嘰嘰喳喳地討论著雨瞳的新裙子,巫风则好奇地试图猜中和菜头的大盒子里到底装著什么宝贝。
霍雨瞳被朋友们团团围在中间,小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晕,面前的礼物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日竟会有如此多的朋友来庆祝。
每一份礼物,每一句“生日快乐”,都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这和她记忆里在公爵府的生日截然不同。
那时,只有妈妈会温柔地抱著她,祝她“生日快乐”,然后悄悄把捨不得吃的食物全都推到她面前,笑著说:“妈妈不饿,雨瞳吃吧,我们雨瞳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就连她的精神之海,此刻也被天梦装点得喜气洋洋,巨大的祝福条幅高高悬掛,悬掛著五顏六色的彩带,到处都是五顏六色的气球。
天梦討好的把一个绿色的气球递给冰帝,冰帝思考了一下,考虑到今天是霍雨瞳的生日,还是接过了,天梦兴奋的滚来滚去。
冰帝、伊莱克斯和月牙的意念也透著一丝难得的轻鬆与愉悦,共同分享著这份外界的欢声笑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大家为霍雨瞳唱著生日歌。
霍雨瞳吹灭了生日蜡烛,双手紧握胸前的逆鳞吊坠,在心中许愿道:“祝我所在意的人们和魂兽们都能获得幸福。”
霍雨瞳在这一刻,再次认识到,自己是被祝福的,自己是被在意的。
……
这一夜,霍雨瞳回到了宿舍后,便在萧瀟的帮助下拆著礼物,她从未收到过这么多礼物。
拆完礼物后,霍雨瞳带著笑意进入了梦乡。
她梦到了她一直思念的人,她一直想见的人。
一位女子站在小木屋前,蓝发温婉地垂在肩头,眸光似水,正朝著她微笑。
“雨瞳,你回来啦。”
霍雨瞳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发颤,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下一刻,她已扑了过去,用力撞进那个怀抱,是真切的,温暖的,带著记忆里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妈妈……”
她紧紧攥著母亲的衣裳,脸埋在她肩头,眼泪滚烫地涌出来,哭声从最初的呜咽变为彻底的放声痛哭,“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霍云儿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抱她,手一下一下抚著她的背,像小时候每一次哄她入睡那样。
哭了许久,霍雨瞳才渐渐平復下来,肩膀仍一抽一抽的。
霍云儿捧起她的脸,用袖口轻轻擦去那些纵横的泪痕,眼中满是疼惜。
“我的雨瞳,长大了。”
她牵著霍雨瞳的手走进小木屋。屋內陈设简单,却处处洁净温馨。
两人並肩坐在床沿,霍云儿细细端详著女儿,目光柔软得像春天的日光。
“越来越漂亮了。”她抚过雨瞳已经留长了的蓝色头髮,指尖轻触她逐渐明晰的脸庞轮廓。
如今的霍雨瞳,早已不是当年公爵府里那个瘦小苍白的女孩。
她长高了许多,身姿亭亭,已有了少女初绽的曲线。
一双灵眸湛蓝清澈,偶尔流转过魂力光泽,顾盼间灵气逼人,任谁见到她,第一眼都会被这双眼睛吸引。
而霍云儿依然如记忆中那样美丽。她身姿纤细柔软,面容温婉秀丽,尤其是那双与雨瞳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清澈似湖,看人时总带著三分怜惜、七分温柔。那是霍雨瞳最想念的模样。
霍雨瞳望著母亲,心里又暖又酸。她很高兴自己长得像母亲,她才不要像那个男人,更不愿继承他的武魂。
她流著妈妈的血。
“妈妈,我现在过得很好。”她握著霍云儿的手,开始慢慢讲述,“你走后……惠姨帮我逃出了公爵府。
她真的很好,临走还塞给我铜魂幣和乾粮。”
“我一个人走了好多天,渴了喝山泉水,饿了就啃乾粮……一直走到星斗大森林外面。”
“她叫天梦冰蚕,是一只百万年精神系魂兽。”雨瞳声音轻了一些,“后来……我就被帝天叔叔『捡』回去了。”
她继续说著,语气渐渐轻快起来:说起成为帝天的盟友,遇见星斗的凶兽们与秋儿,拜伊莱克斯为师、远赴极北之地让冰帝成为自己的第二武魂,考入史莱克学院,碧姬姐姐紫姬姐的照顾……认识许许多多的人,经歷形形色色的事……
每一个片段里,都有帝天的影子。
“妈妈,”她抬起头,眼角还湿润,笑容却明亮得像洒满了光,“我现在很幸福。”
霍云儿一直安静听著,眼中泛起泪光,却又笑得温柔。
她伸手,將霍雨瞳轻轻揽入怀中。
“雨瞳,妈妈爱你。”
怀抱温暖依旧,霍雨瞳闭上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梦。
可梦里的拥抱是真的,母亲的话是真的,那份贯穿生死、从未离开的爱,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