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詔狱天字第一號牢房的大铁门被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臥槽,什么情况!”
陆建国的呼嚕声猛地被打断,从床上惊醒。
陆泽洲也是被这声巨响给惊醒了,慌忙从床上爬起来。
“难不成詔狱造反了?”
这时一群锦衣卫冲了进来,带头的正是一夜没睡的毛驤。
“詔狱要能造反,老子第一个就得死,別废话了,都起来!”
毛驤双眼血红,一脸阴沉的看著陆泽洲。
“毛大人,您这是发什么疯,我们都没睡够呢。”
陆建国抱怨道。
毛驤冷笑一声。
“怎么,你们这么喜欢住在詔狱?那行,我和陛下说说,让你们一辈子都呆在詔狱好了。”
“你,你是说我们能出去了?”
陆泽洲一脸惊喜地看著毛驤,这坐牢的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少废话,陛下要见你们,赶紧洗漱换衣服!”
毛驤一挥手,后面的锦衣卫就把几套乾净的衣服拿了过来。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换好了就立刻出来。”
说完,他就转身带著一群锦衣卫走了。
陆建国立刻起床,去把里屋的苏晴她们母女喊出来。
“儿子,这马上要见朱元璋了,咱们该怎么办?”
陆建国一边换著衣服,一边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一句话,想办法去北平投靠燕王朱棣,留在这里早晚被人搞死。”
陆泽洲繫著裤腰带,长袍衣袖却一直滑下来,搞得他系了几次都系不好。
“妈的,这衣服真难穿,难怪古代都要丫鬟来伺候穿衣,爸,你帮我系一下。”
“爸可不是丫鬟,不过以后要是有可能倒是可以整两个丫鬟。”
“嘿嘿嘿,这感情好!”
......
等毛驤带著陆泽洲一家赶到奉天殿外,早朝已经开始了。
“你们几个別乱说话,別乱动,老老实实站在外面,叫你们进去,你们才能进,懂么!”
毛驤看著四个犹如乡巴佬进城一样四处打量的一家人,恶狠狠地叮嘱道。
“懂,懂。”
陆泽洲头也没回的应道,显然没听进去毛驤的警告。
毛驤摇了摇头,他还得赶去山西抓人,吩咐了身边两个锦衣卫几句,就直接走了。
此时的陆泽洲正打量著门口的守卫,皮肤黝黑,面容冷冽,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兄弟,你叫什么?”
那守卫斜了一眼陆泽洲,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陆泽洲也不恼,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年纪轻轻就混到皇宫守卫,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到这话,这个守卫猛然转过头,趾高气昂的说道:
“谁他妈是皇宫守卫了,老子是国公!”
“国公?就你?”
原本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陆依依听到这话,立马嘲笑起来。
那守卫瞬间涨红了脸。
“老子是郑国公,常茂!你们敢嘲笑我!?”
“常茂?常遇春的儿子?”
陆泽洲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常茂头一仰,鼻孔朝天。
“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常茂!”
“呦,常遇春的儿子居然会来守门,真稀奇。”
陆建国笑著说道。
“哥,常遇春是谁?”
陆依依对歷史不感兴趣,所以根本不知道。
“明朝开国猛將,郑国公,是个很厉害的人。”
听到陆泽洲夸自己父亲,常茂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你小子有眼光,知道我父亲的伟大。”
他伸手拍了拍陆泽洲的肩膀。
“我靠,你真的是常茂?你怎么会来守殿门?”
陆泽洲这才相信眼前这傢伙是货真价实的郑国公常茂。
常茂表情有些尷尬,含糊其辞地说道:“没,没什么,我就喜欢站岗,对,我喜欢。”
“是么?世人都说你个紈絝,这么看来你倒是挺忠君爱国的。”
陆泽洲面露诧异地说道。
他可知道,常茂在歷史上的风评可並不好,结局也挺惨的。
“那是,我可是继承了我老爹的遗志。”
常茂又开始得意起来。
“兄弟,你们这一家人怎么站在这里,看你们穿的也不像个当官的,这里可是在开早朝啊!”
常茂也懒得站岗了,与陆泽洲一家閒聊起来。
“別提了,都是命不好,刚从詔狱里放出来,等著陛下召见呢。”
陆泽洲摆了摆手,一脸晦气地说道。
“哎呦,居然还能从詔狱里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厉害啊!”
常茂瞪大了眼睛,仔细地打量起陆泽洲他们一家四口。
“我可听说,从来没有犯人能完好无损地从詔狱里走出来,你们之前犯了啥事啊?”
陆泽洲正准备开口,这时从大殿內走出来一位公公。
他看到常茂居然和陛下要召见的人聊得火热,立刻走了过来。
“常公子,陛下罚你站岗,你就老老实实的站好,不然杂家也不能装作看不见吧!”
这道阴柔的声音,从常茂身后传来,嚇得他浑身一抖,立刻转过身,拱手行礼,一脸堆笑地说道:
“杜公公啊,我这不是正站著么,他们几个人站在殿外有地方不懂,我这不是给他们答疑解惑嘛!”
“行了,好好罚站,等什么时候陛下气消了也就能回去了,杂家要带他们几个进殿了。”
杜公公挥了挥手里的拂尘,一脸和蔼地走向陆建国。
“陆大人是吧,你们请跟杂家来。”
“多谢,杜公公。”
陆建国头一次见到太监还不太习惯,学著常茂的样子行礼。
一家人与常茂擦肩而过时,看向常茂的眼神都变了。
常茂只能尷尬地闭上眼睛,继续罚站。
一行人跨过门槛,来到大殿內。
这时文武百官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们,瞬间让陆泽洲他们头皮发麻。
大殿內安静得不像话,只能听到呼吸声。
陆依依有些害怕的缩在苏晴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打量四周。
整个大殿被几十盏油灯照映得金碧辉煌,气势磅礴。
陆建国咽了口唾沫,看了眼自己儿子。
“爸,別慌,镇定点,咱们是功臣。”
陆泽洲也有点紧张,但还是给自己老爸加油打气。
这时,杜公公快步走上前,行礼喊道:“陛下,陆建国一家带到!”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朱元璋,嘴角微微勾起,开口道:“上前来。”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陆泽洲一愣。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怀揣著忐忑的心情,一家人走了过去。
走到台阶前,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臥槽,那个锦衣卫居然是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