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话让群臣也顿感不可思议。
“陛下这是非要这小子当官?”
“这小子何德何能,能让陛下这么重视。”
“不就是指挥狱卒查案么,难不成还有別的事?”
“不知道啊,看看再说!”
李善长双眼微眯,再次仔细打量起这个年轻人。
陆泽洲微微一愣,看来老朱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也难怪,说了这么多让他心动的政策,能放过自己才怪。
他犹豫了一会,弱弱地开口道:“陛下,能不能给我个閒散官,啥事也不用我管,俸禄照领的?”
“哈哈哈哈~”
朱元璋被陆泽洲这话给逗笑了,大明的官员被他杀了一波又一波,早就青黄不接了,还想要閒散官,门都没有。
“小子,咱告诉你,现在的大明可没有閒散官,你跟著太子打下手,这已经是最閒散的了。”
“陛下,可小子听说,咱大明还有个叫翰林院的地方,挺閒的,我要不去那里?”
陆泽洲可是知道,在洪武时期,翰林院就是个摆设,平常又没啥事,时不时的在老朱面前晃悠一下就行了,这多轻鬆。
只是还没等朱元璋开口,翰林院侍讲学士刘崧就不乐意了。
“小子,谁告诉你,翰林院挺閒的!”
刘崧语气不善道。
“就是,小子你不懂就別乱说。”
翰林待詔朱善也站了出来,指著陆泽洲道。
陆泽洲转身看著这两个年近半百的老学究,貌似自己说错话了。
“笑话,人家又没说错,你们翰林院难道很忙么,天天瞎晃悠,逮到人就一顿说教,不是閒的是干嘛!”
武將那边传来一道戏謔声,嘲讽道。
我靠,谁这么勇,敢这么嘲讽翰林院的人!
陆泽洲闻声看去,只见武將的末尾,一道年轻的身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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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夫教育你那是为你好。”
刘崧立马呵斥道。
原来这么勇的人是蓝玉,那没事了,他一向很勇。
陆泽洲看著如今英姿勃发的蓝玉,想到他的结局,心中一阵感慨。
“放屁,我需要你教我,我看你就是閒的。”
蓝玉丝毫不惯著他,直接懟了回去。
他和翰林院的矛盾早就有了,翰林院的人经常去朱元璋那边讲经义,蓝玉由於年轻气盛,时常犯错,所以朱元璋就指派翰林院的人去教教蓝玉。
蓝玉天生就是不服管教的人,哪能听这帮老逼登瞎嗶嗶,好几次都差点动手。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刘崧被气得胸膛一阵起伏。
“好了,蓝玉你少说两句,你自己行为收敛点,父皇也不至於让刘大学士来教你规矩。”
“刘大学士,你也別往心里去,都是年轻人,口不择言的,您莫怪。”
朱標起身,开始打圆场。
蓝玉冷哼一声,就不说话了,刘崧和朱善怒甩衣袖,也退了回去。
朱標笑著看向陆泽洲道:“陆公子,翰林院要编修经史子集,也是挺累人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轻鬆。”
听到朱標的话,刘崧他们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火气也消了下去。
朱標接著说道:“你来詹士府做大学士,比去翰林院轻鬆,平常跟著本宫聊聊天,没事的时候,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真的?”
陆泽洲眼睛一亮,这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朱標微笑著点点头。
“行了,儿子,太子都说了,就这样吧。”
陆建国刚拿了老朱的好处,现在自然要帮老朱说话,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到哪里都通用。
苏晴也劝道。
“儿子,差不多就行了。”
陆泽洲只能点了点头。
“谢陛下隆恩!”
底下的大臣看到这一幕,纷纷疑惑起来。
这小子到底何德何能,让太子都这么重视!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还好自己机智,提前让標儿去说了后果,不然怕是真下不来台,要是拒绝当官,再把他们给关回詔狱,让他面子往哪搁。
“退朝,陆侍郎一家隨咱来!”
朱元璋大手一挥,起身便离开了。
“臣等,恭送陛下!”
群臣纷纷弯腰行礼。
朱元璋和朱標走后,杜公公一脸笑意地走过来。
“陆大人,请隨杂家来。”
“有劳公公。”
陆建国连忙行礼,只是在与杜公公擦身而过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料味。
“哥,哥,你有没有闻到那个太监身上的味道。”
陆依依和陆泽洲走在最后,她小声地问道。
陆泽洲点点头。
“哥,为什么一个太监身上有这么浓郁的香味,我都感到刺鼻了。”
陆泽洲翻了个白眼,这种问题,她要是敢当面问杜公公,那指不定宫里的哪口水井里就会出现她的尸体。
“你闭嘴,这种问题千万不要问,人家已经很不容易,你再去揭他伤疤,死的就是你。”
陆泽洲小声地训斥道。
陆依依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大。
“哥,你是说他下面没了以后,尿......”
“你闭嘴,万一被听到我可救不了你!”
陆泽洲连忙打断她的话,心虚地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杜公公,见他似乎没听到,这才鬆了口气。
陆泽洲一家隨著杜公公走出大殿后,文武百官顿时像是炸了锅一样,开始討论起来。
“老国公,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帮淮西勛贵围在李善长身边,相互交流道。
李善长並没有搭理他们,只是看向陆泽洲远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了大殿,此时都快中午了,陆泽洲发现常茂这傢伙居然还站著。
“常茂,你怎么还站著,这都下朝了。”
陆泽洲笑著打起招呼。
常茂猛然睁开眼睛,陆泽洲这才发现,刚才这傢伙居然站著睡著了。
“啊,是你啊,下朝了么,那我也走了。”
常茂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走,杜公公那尖锐的嗓音传了过来。
“常公子,你是要去哪里啊,陛下可没说让你走。”
常茂浑身一个激灵,满脸堆笑地看著杜公公。
“杜公公,我这不是已经站完岗了嘛,这都中午了,我也饿了,该回去吃饭了。”
杜公公皮笑肉不笑道:“常公子莫急,隨杂家走吧,陛下也在等你,中午,就和太子一起吃点吧。”
“不不不,不用了,太子的好意我心领了,饭就不吃了。”
常茂连忙摆手拒绝。
陆泽洲看到常茂这么怕朱標,这才想起来,他姐姐不就是嫁给了朱標么,他可是朱標的小舅子。
“呵呵,那可不是常公子你说了算的,你要是不干那些糊涂事,至於变成现在这样么,和杂家走吧。”
杜公公冷笑一声,转身继续朝前带路。
“唉!”
常茂长嘆一口气,无奈只能跟上。
“兄弟,你到底犯了啥事,要被这么对待?”
陆泽洲好奇地问道。
常茂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道:“能有啥事,不就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