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团长。”
维克多有些不甘道:“他侮辱你……”
安南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漠地看著他。
被注视的维克多,最终沉默地低垂下脑袋,默默退了回去。
安南这才重新看向看戏的弗洛斯,微笑道:“御下不严,见笑了。”
弗洛斯轻蔑道:“这与我无关,我只是代替父亲传达他的意思而已。”
“明天,我们这个时候就会发动攻击,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
弗洛斯刚转身,安南就喊住了他。
“怎么?你们要留我?”
被喊住的弗洛斯,一点都不害怕,他调笑地看著安南道。
“父亲愿意给你们机会,是他太善良了!”
他语气不善道:“如果可以,我可十分乐意摘下你的脑袋,献给父亲。”
安南只是答非所问道:“听说你们,钢铁勇士有十一抽杀的规定,用来清除倒霉蛋。”
弗洛斯听到他这句话没有说话。
但安南能感觉到,他头盔下面那张脸,此时已经黑的和锅底一样。
安南继续说道:“今天我也立个规矩。”
安南看向低垂著脑袋的维克多道:“九连坐。”
“一人犯错,九人连坐。”
之所以是九人,
是因为三三制,三人为一组,三组为一队,刚好是一队。
“维克多犯错,接下来的战斗不准带人,也不准带他跳帮,到后面处理后勤区。”
“和他一组的人,连坐和他受一样的惩罚。”
维克多猛地抬起脑袋看向安南。
“怎么不服?”
“不,我接受惩罚。”
面对安南的反问,维克多又低垂下了脑袋。
然后安南又看向维克多身后的那些人问道:“你们愿意接受惩罚吗?”
几人盯著维克多看了一会后,有气无力道:“我们愿意。”
不准上战场。
不准带他们跳帮。
这和霸凌有什么区別?
弗洛斯头盔下的脸色,此刻已经黑成了锅底,几乎和黑叔叔一个脸色。
“你让我看这些什么意思?”弗洛斯盯著身材高大的安南问道。
“没什么意思。”
安南双手背后道:“就是想让你们羡慕一下。”
“不对……是让你们共情一下,让你们羡慕我们,犯错的代价这么低。”
“同生共死的兄弟,不要被自己活活打死。”
说到这里,安南摆了摆手道:“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著你们的基因原体。”
“我会让他明白,钢铁比不过石头。”
“哼!”
“希望你明天这个时候,嘴还能这么硬。”弗洛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对了,我叫安南,一名灰欧格林战团长。”
安南衝著弗洛斯的背影大喊道:“別因为没有问清楚,我这名灰欧格林的名字,而被十一抽杀了。”
此言一出,弗洛斯脚步微微一顿,隨后快步消失不见了。
安南转身准备离去。
却见维克多他们全都目光古怪地看著自己。
“你们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干什么?”安南不解道。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道:“团长,我感觉,你最后那句话,让他破防了。”
连一名变异的欧格林都知道爱护属下。
而他们的基因之父,却要將他们十一抽杀。
“你们说我是在杀人诛心?”安南问道。
杀人诛心这个成语,对维克多一行人来说,有点陌生。
但却能从字面上来理解意思。
因此他们全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安南神情严肃道:“你们放屁,我又没杀他。”
“杀人还要诛心,也太邪恶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
“我就诛心而已。”
维克多低声呢喃道:“我感觉还不如杀了他呢。”
“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的安南,提高了音调道:“你再说一遍!”
“没……没什么!”
维克多连忙否定自己说话了。
“没说什么,那就滚去后面受罚吧!”
“你带著人,將后面的凡人辅助军全都重新组织起来。”
“物资,弹药,药品全都要统筹好。”
说到这里,安南语气肃穆道:“接下来,我们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先前的一切,不过都是在为我们爭取优势罢了!”
维克多自然听出了安南语气中的沉重。
只是他並没有觉得接下来的仗,能难打到哪里去。
再难打,能难得过网道里那些恶魔?
不过这些心里话,他並没有说出来。
只是行了一个军礼道:“是,战团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把二连的副团长叫来。”安南道:“在二连长盖文回来之前,我要他將防御工事的布置和我匯报一下。”
“是!”
维克多应了一声,就带人走了。
剩下的人,又继续投入了阵地建设当中。
安南沿著防线巡视。
整条防线,呈半包圆的阵势。
如同一个人张开双臂,怀抱著下面的山谷。
安南刚才所在的地方是最高位,也是指挥所所在。
然后以这个点为中心,左右两边还有两个阵地。
如果钢铁勇士攻击左右两个方向,
安南能隨时支援。
而对方攻击自己这里,另外两个点,同样也能支援自己。
互为犄角之势。
“团长。”
安南巡视的时候,一名穿著帝国之拳马克动力甲的阿斯塔特追上了他。
“团长,我是二连的副连长,托马斯,副团长说你找我。”
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安南下意识问道:“你知道小火车吗?”
“???”
托马斯有些迟疑道:“火车我知道,小火车我也知道,但团长,你嘴里的小火车,我可能不知道。”
没人接梗,安南有些意兴阑珊。
“没事了,你和我仔细说一说,防御工事的细节吧!”
“好。”
托马斯跟在安南身后,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钢铁勇士,擅长攻坚,我们的时间太短,没办法打造永备工事,因此我们觉得多挖战壕。”
“这样他们的重武器就会大打折扣。”
“然后我们利用战壕的地利和他们打巷战……因此我们在很多地方都挖了隱蔽的通道……”
托马斯小火车说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会向安南介绍。
而安南也听得很认真。
不懂打仗,不懂打阵地战,没关係,自己可以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