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帝皇那副畅想的样子。
好几次安南都忍不住想要出声打断他。
人类重回黄金时代?
別做梦了!
我们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如同钟摆永远回不到原点。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正是因为理想,人类这个歷经磨难的种族,才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等到帝皇说完之后,安南道:“我需要人手。”
“整个帝血战团,只剩下三百四十四人,这点人数我什么都干不了。”
“还有,我需要舰队,没有舰队,我连太阳系都出不去。”
“人我会给你!”
帝皇道:“网道內,还有三万多你的子嗣,我会全部让他们撤出来。”
“舰队……抱歉,这个需要你们自己去抢,你能从叛军那里抢来多少舰船,你就有多少舰队。”
“至於人口……只要你能看得上,帝国疆域內所有的人口,你都可以带上,只要你的飞船装的下。”
“你还有什么需求吗?”帝皇看著安南道:“只要帝国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没有了!”
安南收起帝皇给他准备好的匣子,起身道:“我只是还有两个小小的疑惑。”
“问!”帝皇简短道:“能解释,我都解释。”
“为什么选我?”安南道:“就算帝国在这次叛乱中战败,依旧还有忠诚的基因原体。”
“他们会组成第二帝国和叛军周旋,战斗到底。”
“因为你来自人类萌芽的时代。”
帝皇眼神坚定道:“你经歷过人类最纯真与美好的时代,你知道人类需要向什么目標前进。”
“但他们不知道!”帝皇眼神悲伤道:“为了在亚空间风暴再次来临之前,完成统一。”
“他们为了战爭而生,人类最好的时代,也不过是大远征时代的样子而已。”
“那罗伯特·基利曼呢?”安南道:“他有五百世界,他总该知道人类的未来该怎么办吧!”
对於这个问题,帝皇笑而不语,淡淡的看著安南。
在和他对视一会后,安南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帝国战败。
十三阿哥的五百世界,將是抵御叛军的前线,根本就没时间去发展。
除非他能將荷鲁斯打败,但……
很显然,帝皇认为基利曼打不过荷鲁斯。
想明白这点后,安南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
而是问出了心中最后一个疑惑:“在我和安格隆对战的时候,你怎么做到那么快附身的?”
“使用你和你的子嗣之间的灵能共享。”
帝皇道:“灵能共享,相当於一条高速路,我可以隨便选一个路口上车。”
“……”
安南脸色一黑,他有些难看道:“那岂不是说,谁都可以通过高速路口上车?”
高速路口只是比较文明的说话,不文明的说话,那就是公交车。
因此他语气低沉的问道:“你可以做到,那四位邪神是不是也可以做到?”
“这个你不用担心。”帝皇道:“想要上车,除非是你自己愿意。”
“你自己不放开心神,甚至是潜意识抗拒,別人也上不了车。”
说完帝皇又补充了一句道:“这是我和马卡多实际测试过的。”
听到这话,安南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要是谁都能通过高速路口上自己的身。
那自己岂不是要天天接客?
那变成什么了?
安南深吸了一口气道:“儘快把我的子嗣还给我,我会组织起一次跳帮,去抢夺叛军的舰队,然后让他们离开,我会留下来打完整场战役。”
说完安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房间。
他主动选择留下来,打完整场战爭,不是他有多高大上。
而是背负起人类的命运太过沉重了。
他不想背,但又没办法拒绝。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战死在这场战役中。
最好是魂飞魄散的那种。
这样自己就不用在这个粪坑內挣扎,也不用被所谓的人类命运所束缚。
人类的命运,爱谁管,谁管去。
在安南离开后,帝皇和马卡多沉默了好一会,帝皇道:“吾友,时间不多了。”
“不管这场战役是输还是贏,帝国回不去从前了。”
“我们得为未来考虑了。”
“我们不能把希望,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人类的命运赌不起。”
“吾主!”
马卡多面露微笑,优雅地行了一个礼节道:“根据他的高维特性,你的基因,新的骑士游侠已经打造完成。”
“如果事不可为,他们將从土卫六,离开太阳系,隱藏到宇宙中。”
“当那一天真的来临,他们会点燃人类最后的火种,让其在宇宙中延续下去。”
“没有人类的未来,这个宇宙將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这场战役贏了,人类重新走向了辉煌,他们会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刃。”
“他们会埋藏掉整个旧时代,我们將会在新的时代重聚。”
“辛苦你了。”
帝皇起身,身上重新绽放出金色的灵能光芒。
“我將全力投入网道战爭,直至最后的决战,帝国交给你了!”
帝皇说完,身影缓缓消失不见。
“再见,我的陛下!”
马卡多面露微笑,隨即目光坚定地离开了这里。
……
安南在一名禁军的引领下,重回战团。
这次战团的防线是一段皇宫內城城墙。
他所在的位置算是防线的大后方,用来修整正好合適。
最重要的是,他还在这里见到了机械神教的机械神甫。
因为火星叛乱的原因,之前泰拉上面的机械神甫几乎全都受到了审查。
前线战场上,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踪跡。
现在他们能出现在这里,这说明火星的局势已经开始明朗。
一些审查通过的机械神甫也被放了出来。
“安南团长。”
安南回到战团的时候,他就看到塞拉正在和一名全身笼罩在红色袍子里的机械神甫说著什么。
见到安南回来,塞拉立马带著那名机械神甫走了过来。
“维尔霍夫神甫?”
走近后,安南这才看清楚,红袍之下,竟然是维尔霍夫神甫。
也就是那名驾驶列车,將安南和塞拉带到皇宫来的机械神甫。
“安南战团长。”
维尔霍夫神甫没有了之前的高傲,他恭敬地行了一个天鹰礼道:“讚美欧米尼赛亚。好久不见,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