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克……”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身边是成片的灌木丛,面前是漂浮著片片落叶的莲花池,莲花不多,大都沿著池边生长。
这里好像是一处洞穴之中,但头顶的阳光刺眼,周围岩壁上雕刻著各种各样奇怪古朴的花纹,还有鹅卵石铺就的绵长小径,上面都长满了嫩绿色的苔蘚,处处散发著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
沿著小径向前看去,那里是一座石门,石门內部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何方。
而门前乖巧的臥著一只白身橙喙,青绿翅膀的小天鹅,正抬著头对著这边张望。
“乖乖鵠?”
一道似是疑问似是惊讶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紧接著是一声声匆忙的脚步。
一个身穿白衣的黑髮少年突兀的出现了,马洛克看到自己站在小径上。
“我?”
洞穴中不知为何颳起了一阵微风,轻抚在马洛克的脸颊上。
马洛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顿时发现自己站在了这个洞穴里,在这条铺满了鹅卵石的小径上,身穿白衣。
乖乖鵠在前方,用翅膀捂著喙咯咯的笑了起来,隨后又原地转了两圈,朝著石门跑了进去。
马洛克见状想急忙跟上,但双腿却好像深陷在泥潭之中,想迈开步伐,却怎么也迈不动。
“小洛克……”
这个十分虚弱又十分温和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马洛克耳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让马洛克心中莫名焦急。
紧接著,洞穴內明亮的阳光猛地一黑,马洛克瞬间身处黑暗之中……
“哥?哥?真是奇了怪了,不是修炼么,怎么还睡著了?”
马红俊解除入定状態,一睁眼,就看到马洛克抱著乖乖鵠躺在床上,天鹅领域都没关,一人一鹅就这么睡著了,屋內还能听到阵阵微弱的鼾声。
马红俊心中困惑,心想自己哥哥修炼总是特別刻苦,昨晚说了不睡觉,那肯定是不会睡觉的,难道是天亮之后才睡的?
看著天上渐渐升起的太阳,心中確定,一定是这半个月来舟车劳顿,又修炼了一晚上,清晨实在熬不住了,所以睡著了。
只见他给马洛克盖上了被子,然后躡手躡脚的进了洗漱间。他用湿毛巾把身上的药膏药粉一点一点耐心的擦乾净,身上结的痂已经脱落的差不多了,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疤痕,除了有些痒以外,感觉很快就能完全恢復。见此,马红俊大喜,直接打开淋浴,洗起澡来,在身上打了很多泡沫,好像要把全身药草味全部洗掉……
“舒服~”洗完澡,马红俊用毛巾擦著乱糟糟的头髮,下身裹著浴巾,从洗漱间出来,此时已经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外面天已经完全亮了。
“咚咚咚。”
突然传来敲门声,马红俊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马洛克,赶忙前去开门。
“谁啊?”马红俊轻声问。
他把门开了一个小缝,只露出半边身子和一个脑袋。
是胡列娜和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门外。
马红俊立马用食指抵住嘴唇,示意门外两人小声说话。
但只见胡列娜瞬间把脸扭向一边,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另一个女孩则是匆忙用手把脸捂上,指缝中间露出水灵灵的大眼睛。
马红俊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赶忙把门关上……
门外,伊莎看向脸色微红的胡列娜,放下双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娜娜,他就是你昨天打伤的那个小学弟?长得不错,身材也挺好的,年纪或者魂力稍涨些,说不定是个型男欸。”
说著,她又用胳膊肘戳了戳胡列娜腰窝。
胡列娜五指併拢敲了一下伊莎的脑袋:“想什么呢?他比我小五岁,充其量能当我弟弟。”
伊莎捂嘴笑眯眯道:“是是是,毕竟胡小姐身边还有一个同龄的小帅哥呢。”
闻言,胡列娜表情立马严肃起来,冷声道:“焱只是我哥的朋友而已。”
须臾,宿舍门再次打开,马红俊穿上了那件不太合身的校服,直接从宿舍出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我哥还在休息,有什么事出去说吧。”马红俊道。
三人走在宿舍区的小路上。
“这位是我的室友,伊莎。”胡列娜向马红俊介绍起来,“虽然昨天吃了魂兽肉,但你的伤应该还没好透吧,她是治癒系魂师,让她帮你恢復一下。”
说完,伊莎脚下就浮现出一个黄色魂环,双手捧著一颗白色圆球。
“第一魂技,疗愈。”
黄色魂环应声套在白球上,发出一条条如白色缎带般的光线,缠绕在了马红俊身上。
马红俊感觉浑身好像被一股温暖所包裹,瞬间全身的疤痕都不再產生痒的感觉,並且能感受到全身那些疤痕一点点合拢、癒合。
“谢谢娜娜姐,伊莎姐。”不消片刻,马红俊便感觉所有伤全部治癒,出言感谢道。
“不必说什么谢谢,你的一身伤本来就是我弄的,帮你恢復也是我的责任。”胡列娜拍了拍马红俊的肩膀道。
她打量了一番马红俊,此时马红俊头髮还有些潮湿,乱得像鸟窝,但不影响他剑眉星目,英气不凡的面容,想起刚才伊莎的嬉闹言语,胡列娜一时有些发呆,手不自觉在马红俊上臂捏了捏,十分结实。
“怎么了,娜娜姐?”
胡列娜连忙把手鬆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避开马红俊的视线道:“哈哈,没事,看看你恢復的怎么样而已。这件校服不合身,你可以去教学楼的教务处那里再领一套新的。”
然后她抬起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明天就要去获取第一魂环了吧,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我和伊莎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祝你顺利。”
说完,胡列娜就牵著伊莎的手,急匆匆的走了。
“这就走了?”马红俊有一些呆滯,看著两人步履匆忙的朝山下走去,右手也轻轻捏了捏自己左上臂……
……
马洛克缓缓把盖在脸上的被子掀开,睡眼朦朧,他深吸了一口屋內洗澡水味和药草味相混合的空气,摸了摸怀中乖乖鵠,想到自己居然在修炼的过程中睡著了,心中不住嘆气:“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这么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