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的时候不注意一下?”阿兰指著伊万的鼻子,埋怨道。
此时他们已经收起了武魂,恢復了平常样子。
“我记得没有碰上什么石头啊?”伊万一手扶著下巴,凶恶的脸上隱约能感觉到一丝委屈的情绪。
“皮埃尔老师,您的武魂能治癒我哥的伤吗?”马红俊问向一旁的皮埃尔。
“我虽然是辅助系魂师,但没有治疗的魂技。”皮埃尔摇了摇头,“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伤,只要静养几天就能恢復。”
马红俊无奈的嘆了口气。
眾人挤在一个二三十平的小房间里,屋中除了两张单人小床,什么都没有。
这里就是星斗大森林外的那家酒馆,他们在这里订了三间套房,还是花大价钱从倒卖房间的黄牛手上订的。
因为森林之王泰坦巨猿的出现,很多进入森林的魂师都选择迅速退出森林,导致酒馆爆满,房间紧缺。
马洛克此时静静的躺在房间最里侧的床上,新换的洁白床单被罩,加上马洛克鼻樑的上一片淤青,让他看起来颇像个正在住院的病號。
而鼻樑上那一片淤青,正是眾人討论的中心。
阿兰认为是伊万夹著马洛克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一类的硬物上,导致马洛克直接陷入了昏迷。
而在一旁被另一只胳膊夹著的马红俊知道,自己哥哥昏迷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淤青,於是他认为是哥哥昏迷之后撞上了某块石头一类的硬物上。
总之,最终这错都归到了伊万身上。到了酒馆之后,伊万就被阿兰一顿训斥。
“不如先好好想想马红俊同学的第一魂环吧。”伊万突然发言,提醒阿兰正事,“萨拉斯主教那里还在等咱们消息呢。”
“这还不是都得怪你,为了保证马红俊吸收顶格年限的魂环,马洛克是必须的,现在马洛克晕了,咱们就算有四百多年的魂兽也不敢让马红俊吸收啊。”阿兰有些气急败坏,竟然啃起了指甲。
“老师们,这个不著急吧?”马红俊听到对话,提出自己的看法,“那疾风魔狼又不可能和泰坦巨猿一直打,咱们等我哥醒了之后,再出发去找那只烈焰暴熊不就行了。”
闻言,阿兰顿时把头扭向了一边,沉默的啃著指甲,而伊万哈哈两声,用粗大的手掌摩擦著自己的光头。
“怎么了吗?”马红俊顿时大感不妙,试探问道,“不会是那烈焰暴熊的棲息地就在那风暴之內吧?”
听到这话,阿兰和伊万两人眼神更加飘忽不定。
伊万先是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隨后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道:“咳,那个,没事,就算那烈焰暴熊死了,咱们再去找合適的就是,和寻常魂师一样。”
“对,听两位大人的就行,这次实属意外,不然这个时候,你的第一魂环应该差不多都吸收完了。”皮埃尔拍了拍马红俊的后背,安慰道,“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等马洛克醒来,咱们再出发。”
马红俊倒是听话,没有继续矫情,他找了张床就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睁著大眼睛看向天花板。
“那八万年的疾风魔狼居然可以和森林之王泰坦巨猿抗衡,泰坦巨猿不是十万年级別的魂兽吗?据说泰坦巨猿百年级別就能和普通千年魂兽掰手腕,那只疾风魔狼怎么会这么强?”马红俊没再想自己的第一魂环,而是把自己想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
“那疾风魔狼和寻常疾风魔狼外形上有一定差距,可能是发生变异了。”伊万回答道。
阿兰闻言,双手背过身后,在屋內来回走了起来,像是在思考,“八万年的变异疾风魔狼,闻所未闻,而且看样子原本是棲息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的,武魂殿居然毫不知情……这件事估计很快就会传遍大陆,星斗大森林恐怕又要出现一个王者了……”
隨后几个老师安排了之后的一些行程,便各自离开了。
马红俊想著两个老师的回答,感觉都没有解释清楚。他看了眼躺在一边的马洛克,想起了马洛克当时看到疾风魔狼样子时的表情,猜想哥哥或许可以给出解答……
夜深,另一间屋內。
“萨拉斯主教那边要求明天就给出消息,咱们可真倒霉啊!”伊万锤了一拳床板。
“这种事谁也意料不到,相信主教大人也不会跟咱们计较。”阿兰抱胸站在窗边,抬头看著月明星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给马红俊找一只绝对合適的魂兽,这样我们才好交差。”
“火属性,要具有极强攻击性和爆发力,年限要求四百年左右,这种魂兽可遇不可求啊……”伊万躺在床上,脸上写满了鬱闷。
“没办法,我先写报告吧,无论是魂环的事,还是泰坦巨猿的事,都要详细上报才行。”阿兰抬起手,手上瞬间就出现了纸和笔,借著些微月光,就动笔写了起来。
……
“哥,你醒了?”
马红俊夜晚突然被一阵冷风吹醒,抬头便看见窗前的马洛克。
马洛克正闭著眼,似乎在享受晚风的吹拂,黑髮隨风飘扬著,银光洒满了他的面庞。
听到弟弟的声音,马洛克连忙把窗户关上,道:“抱歉,突然特別想透透气。”
马洛克是被剧烈的头痛刺醒的。
一醒来,头疼瞬间转变成了鼻樑上的疼痛。
发现鼻樑上受伤,让他一时搞不清楚那一切到底是不是梦,但他现在也不太在乎了。
“那温柔的声音说的对,要修炼自己。”
马洛克尝试安慰自己,但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朝著未知的方向,这种迷茫感充斥在他心中挥散不去。
“自己来这世界,本来就是来更改世界线的,本就要应对变化后未知的世界,那变化的早晚又何妨呢?我只需利用我已知的一切,做自己该做的事,修炼自己……”
他也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
马洛克心里想著,不自觉从床上下来,打开了窗户。
凉风的吹拂好像能让他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