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方玄正在吃稀饭,昨晚他特意买了一两香猪肉,配上青椒,整了个辣椒炒肉吃。
毕竟升了二等灵矿夫,確实该小小地庆贺一下。
因为还剩了一些,今天早上便稍微蒸了蒸下饭吃。
敲门声忽然响起。
“来了!”
方玄放下碗筷,跑过去开门,却见是一位一身红色道袍的女子,五官清秀,颇为美丽。
“阁下是?”他拱手询问。
“红珠,灵矿集执事,我来是通知你,你被分配到大管事麾下了,以后由我来带。”红袍女子平静道。
方玄心道果然没猜错,不过即便分配到大管事麾下,也算是有编制了,总比那些没有被灵矿集僱佣的二等灵矿夫要好一些。
他点点头:“多谢大管事,多谢红珠执事,不知大管事可有什么要求,比如每月必须要采出多少斤灵矿?”
他听说二管事麾下的业绩考核很严格,每个月採矿数量垫底的,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逐出灵矿集,不再僱佣。
所以那些灵矿夫都玩了命地採矿,生怕被逐出灵矿集。
有些人甚至还会给別人使绊子,从而让他们少採矿。
方玄对此感到很无奈,怎么都修仙了还在內卷。
红珠面色稍缓:“大管事的要求没那么严格,每个月能采出两百斤鳞铁矿就算合格,三百斤算优秀,当然,你如果想要衝一衝灵矿集每个月的排行榜,我也很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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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个月排行榜第一名的奖励是一颗养魂丹。”
方玄挑眉:“养魂丹?滋养修士神魂的丹药?”
红珠点头:“正是。”
“我话就带到这里,你安心做事便是,不用顾虑太多。”
方玄点头:“多谢红珠执事。”
红珠转身离开。
方玄心头若有所思。
养魂丹是好东西。
修士神魂若壮大了,便能契约更多妖兽。
不说別的,就说灵矿夫吧,如果他有两只钻地鼠,每天採掘的灵矿就能翻倍啊!
他关上门,收拾收拾东西,便准备下矿。
这时却又有敲门声响起了。
打开门一看,是南街有名的媒婆。
“小玄,听说你晋升二等灵矿夫,还被灵矿集正式僱佣了,恭喜恭喜!”
“我记得你还没有道侣吧,我隔壁李家那个姑娘,那可是美若天仙,而且还未结侣,你们要不要认识认识?”
方玄哑然失笑,这位红娘以前从来不多看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得知他晋升二等灵矿夫,还有了灵矿集的编制,立刻就凑了上来。
“不了,我习惯一个人。”
媒婆摇头道:“哪能啊,古话说財侣法地,这修仙路上怎么能少得了道侣……”
方玄淡淡道:“不需要,南街不是有不少女修吗,穷得衣衫襤褸,我正好去照顾她们的生意。”
媒婆说不出话来,最后尷尬一笑,只得落荒而逃。
方玄冷哼一声。
这媒婆无非就是想挣一笔中介费而已。
但俗话说得好,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媒婆两头骗两头吃,也是这种德性。
赶走媒婆之后,他带上钻地鼠直奔矿坑而去,路上遇到的不少灵矿夫都热情地朝他打招呼,仿佛方玄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一样。
也有一些人听说了方玄的钻地鼠觉醒的第二个法术是吞铁术,看待他的眼神依旧有些冷漠,並不在意。
面对这些人的言语与视线,方玄只是淡淡一笑,敷衍一下,便来到第六层,准备开干。
孙陵今天没来,忙著跟丹鼎阁二掌柜的女儿约会呢。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叠叠乐环节。
方玄忙了还没一会儿,便有一名灵矿夫快步赶来:“方玄,方玄!有人找你!”
“谁啊?”他倍感疑惑。
“好像是个叫葛明台的人,穿的挺讲究,是个炼丹师,”那名灵矿夫羡慕道,“你还认识这种人物呢?”
方玄愣了一下,顿时想起来了。
这位葛明台是他的小伙伴,除此之外还有六位。
因为他两世为人,有早慧,所以就成了孩子王,所有人都听他的。
后来他们八人一起去参加清池宗的仙苗大会。
其中有三位小伙伴都有上品灵根,被清池宗吸纳。
有几位则被北边的筑基家族吸纳入赘,带回去给家族配种。
还有人决定出门闯荡,探幽寻秘。
唯独他一人孤零零地被父母带回白石坊。
真没想到,加入清池宗的葛明台已经成了一位炼丹师,还回来见他了。
“行,我这就上去。”方玄招了招手,钻地鼠便一个箭步跟了上来。
他沿著矿坑的环形山路一路往上,没多久便回到地面。
一位身穿金黄道袍,皮肤略显黝黑的青年正在与一名陌生的中年修士討价还价。
那名中年修士身边还有一头体型庞大的巨雀,正在梳理棕褐色的羽毛,这头巨雀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人高,一看就知道是驮雀,专门用来运载人员与货物。
金袍青年张开手掌:“……五颗兽粮丸,不能再多了。”
中年修士气笑了:“从清池宗过来一百多里,我这头驮雀难道喝西北风?至少十颗!”
金袍青年严肃道:“胡扯,清池宗到白石坊总共九十一里路,宗门定价才九颗兽粮丸,我是你的常客了,不能给我打个折?”
中年修士不满道:“那也没你这样对半打折的啊!”
金袍青年冷哼:“我还没说完呢,你这头驮雀飞行缓慢,比预计时间慢了整整一天!就这一点,你就要继续给我打折!”
中年修士不耐烦道:“行行行五颗就五颗,真是服了你了,堂堂炼丹师还这么抠门。”
金袍青年嘿嘿一笑,拿出一个金线缝的布袋,拿出五颗兽粮丸放到中年修士手上。
中年修士这才乘上驮雀,双翼一展,一会儿便没了身影。
方玄哑然失笑,多年不见,这傢伙还是抠门得很,他笑著招手:“老葛!”
葛明台上下打量方玄许久,有些迟疑,有些陌生,但最终还是打招呼道:“玄哥!”
方玄笑道:“你这傢伙,去了清池宗五年有余,一封书信也没有给我送来过,还知道我是你玄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