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想了想克拉克的话,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你怎么对稻草人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你连他们往身上倒什么东西都知道。”
克拉克僵了一下,打了个哈哈:“我听说的嘿嘿,学校里大家都知道。”
紧接著,说完就低下头假装翻书包,把脸埋进去里翻了半天,其实里面就两本课本和玛莎给他和约翰准备的午餐三明治。
约翰虽然没追问,但心里已经有数了。
以克拉克的力量,哪怕被人竖成稻草人了也能脱离,但是他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这个认知让约翰觉得不太舒服。
克洛伊看出来了气氛不对劲,连忙赶出来打圆场。
“不管这个人是谁,但他现在已经杀了三个人,如果让他继续下去,谁又能保证霸凌者死光之后,就会老老实实停手呢?。”
“他威胁不到我。”约翰靠在椅子上,十分自信。
克洛伊:“啊?为什么?”
约翰:“那你別管。”
反倒是听了这话,克拉克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但是,凶手能威胁到我的家人。”
“约翰,我父母只是普通农民。”克拉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握住了拳头,但很快就因为隨身携带氪石的原因无力垂下。
这个理由约翰没办法反驳,玛莎总是给他烤饼乾,乔纳森也会经常陪自己玩。
甚至,约翰人生中第一次吃烧烤就是在肯特家的后院。
虽然这两个孩子的脑迴路完全不一样,但在家人安全这件事上,他们不需要商量就能达成一致。
找出这个人,在更多人受伤之前阻止他。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现身。”约翰脑容量有限,思考片刻后决定放弃思考。
“停停停!”克洛伊把笔往本子上一戳,两只手在空气中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我跟你们说这件事,是因为担心约翰被盯上,不是让你们去当义务警员的!”
克洛伊咬牙切齿,他不知道这对兄弟俩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东西。
“你们听听自己说的,这是中学生该干的事吗?我觉得应该报警,或者告诉家长,或者是……”
“告诉家长的话会不会显得我们很没用。”约翰坦言。
“如果我爸知道了,会直接揪出来把那个人打死。”
克洛伊皱了皱眉,一时间竟然分不清约翰是在开玩笑还是在陈述事实。
她转向克拉克求助,但克拉克没有附和她的担忧,而是若有所思。
克拉克的手指在外套口袋里轻轻攥著那块氪石。
班杰明说过无数遍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反覆。
要习惯,掌控自己的力量。
“克洛伊。”克拉克开口,依旧是平时那种温和的人畜无害感。
“谢谢你提供的情报,我知道你是想阻止它发生,我们也是。”
“我们只是……比警方多了一些工具。”
约翰惊讶地看向克拉克,克拉克点了点头。
他决定,摊牌了,不藏了。
將口袋里的氪石丟给约翰,克拉克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瞬间便凹下去一个浅浅的指印。
克洛伊见状愣了一下,隨即缓了口气。
“好吧,说说你们的计划。”
……
卢瑟庄园的別墅书房中。
班杰明看著满地都是揉成团的废纸,隨手捡起来一团,展开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数学符號,希腊字母,还有几行他连是什么语言都分不清的標註。
“什么狗屁玩意。”班杰明不理解,把纸团往垃圾桶里一丟,精准命中。
莱克斯从书桌后面抬起头,用手抓了抓头皮,对班杰明解释。“这是我构建的时空模型。”
“说人话,你兵男叔叔听不懂。”
“兵男是什么?”莱克斯疑惑。
“不重要,你继续。”
莱克斯起身,拉过来一张白板,上面贴著一张斯莫威尔周边的地图,旁边画满了各种箭头和数字。
他拿起一支记號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正常的物理事件会在时空里留下衰减痕跡,能量逐渐减弱,波形慢慢拉长。”
“但这次不一样。”
“衰减曲线被强行截断了,就像是有人拿剪刀把波形的尾巴剪掉,然后强行告诉物理定律『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班杰明也听懂了个大概,莱克斯的表述很通俗易懂。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改变了物理规律?”
“是,关於这件事我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思来想去,就只有你了。”莱克斯坦言。
班杰明刚想夸两句莱克斯的牛逼之处,但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等一下,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莱克斯在班杰明对面坐下,坐姿依旧还是那种被精英教育打磨出来的笔直。
“因为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自从早上开始,我的脑子里就有两段记忆在同时交替出现。”
“其中一段告诉我,我父亲刚把我送到斯莫威尔,让我管理化肥厂,我还记得他说这是我的成年礼,让我在这从零开始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另一段记忆中,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那场流星雨当天,他被陨石砸中当场死亡,之后是我在职业经理人的带领下自己接手的集团。”
“被董事会刁难,不到十岁的孩子坐在一群老头子中间签订人生第一份併购协议,这些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班杰明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两段记忆同时存在?”
“对,就像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事情被叠在一起了一样。”
听到莱克斯的回答之后,班杰明问出了关键问题。“那你父亲现在呢?”
莱克斯皱了皱眉,但话语中难掩疲惫。“我刚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確认了这件事,结果是……事实上,我父亲已经去世十五年了。”
“我明明记得父亲总说他十六岁就谈成了跨国收购,但也记得我站在他的墓碑前,周围所有人都在等著我倒下。”
“所以,班杰明先生,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莱克斯起身,对班杰明深深弯下腰。
班杰明了解了,他用屁股想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早上那个老莱克斯虽然在逃走之前用命运之书改写了现实,但可能由於面前的小莱克斯大脑结构异於常人的缘故,並没有彻底清除记忆。
在老莱克斯的眼中,大概觉得这是个一箭双鵰的妙计吧。
把莱昂內尔的死嫁祸给流星雨,就能在这个宇宙的莱克斯心里种下一颗仇恨超人的种子。
父亲被氪星人害死,儿子自然会把超人当成死敌。
这个逻辑链条极度通顺,甚至就像是老莱克斯写好了剧本,然后等著这个年轻的自己照著演下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