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没死成。”
班杰明甩了甩手上的血,隨后蹲下身,顺手在杰米那件已经破得不成样的连帽衫上擦了擦手上的污秽。
“我怎么可能抢你的人头,暂时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已。”
班杰明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团血肉模糊还在微弱抽搐的东西,对约翰说。
“补刀是个好习惯,不补刀不可取。”
“今天要不是我刚好看到,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约翰有些不服气。“切,他速度可没我快。”
“他速度是没你快,但你打完站在原地摆pose的时候他可没閒著。”班杰明吐槽道。
“喜欢升龙拳接旋风腿连招是吧,你老爸得承认確实很帅,但你得確认对方还能不能动。”
班杰明蹲下来翻了翻杰米的眼皮,確认瞳孔还有反应。
“你小子,下次记先补了刀再装b。”
约翰把手插进口袋里,还在嘴硬。
“反正还有克拉克嘛,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约翰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刚才被电流泥头车顶飞时候,带来的麻痹感依旧没有消失。
他迟疑了一下,隨后闷闷一声。“知道了。”
这次约翰是真的认真记下了。
“所以说,这人要怎么处理。”约翰指了指地上那团还在微弱抽搐的杰米。
班杰明掏出翻盖手机,拨了个號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班杰明先生,有什么需求吗。”
“送你个样本要不要,外星辐射导致的超能力变异体,有类似生物电的能力,感不感兴趣?”
“你不是研究了十几年外星人吗,这个你应该会感兴趣吧。”
简单和莱克斯说明情况,才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私人救护车就停在了野地边上。
莱克斯从车上下来,看到地上那团血肉模糊还在微弱抽搐的杰米,低头端详了片刻,嘆了口气。
然后他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银色急救箱和一副医用手套。
“四肢全部粉碎性骨折,眉骨骨裂,牙齿缺失十四颗,多处软组织挫伤。”
“班杰明先生,你做样本採集的手法能不能稍微温柔一点,这样研究的时候我还得多做一步组织修復。”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班杰明回答。
“如果你的孩子即將被超人类伤害的话,你会怎么做?”班杰明说。
莱克斯脱口而出。“当然是……当我没说,抱歉先生。”他也反应过来了班杰明为什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隨即,莱克斯一言不发,蹲在地上给杰米做了下初步处理,並且用绝缘材料完全固定住。
一切都做完后,他把手套摘下来,反卷著扔进车上的医疗垃圾袋里,紧接著,他看到了几个孩子。
克拉克正帮查克擦去他身上的涂鸦,克洛伊和莱克斯对视,眼神极度震惊。
“!那是莱克斯·卢瑟。”
克洛伊压低了声音,问约翰。
“这是我们镇上大企业的新老板,我在新闻头条上见过他,不过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你老爸的朋友吗!”
“你问题太多了,不过……好问题,我也不知道。”约翰虽然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老实回答克洛伊。
莱克斯倒没在意,他扫了一眼这群孩子,目光停留在了克拉克身上。
“这位同学。”莱克斯的语气依旧淡漠。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建议你今晚回家多喝水,早点休息。”
克拉克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好的。谢谢关心。”
莱克斯把手电筒收起来,上了救护车,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
“看来斯莫威尔中学的课外活动,要比我想像的丰富得多。”
……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班杰明端出那盘已经凉透了的牛肋排,塞进微波炉里转了五分钟。
微波炉嗡嗡转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齜牙咧嘴的约翰,看来这小子的身体素质比起克拉克还是差了不少。
克拉克端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班杰明塞给他先垫垫肚子的烤玉米。
“本叔叔,我爸妈那边……”
班杰明知道这孩子在担心什么,宽慰道。
“放心吧,我给乔纳森打过电话了,就说你和约翰在镇上玩,回来之后就在这边先住一晚。”
“克拉克明显鬆了口气,这才拿起叉子往嘴里塞。
肋排热好后,约翰直接放弃餐具,用手扯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著,含糊不清地来了一句。
“斯莫威尔这地方是怎么了,今天一天就出现了两个超人类。”
隨后约翰想到了什么,低沉了一下,语气变得有点闷闷的。
“要是以后还有麻烦,总不能每次都等老爸你来救吧……”
班杰明挑了挑眉毛。“你想说什么?”
“我想当超级英雄。”约翰把骨头扔进盘子里,舔了舔手指。
“你以前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全世界都能在电视上看到你打击罪恶,我觉得我也可以。”
克拉克听到这倒是来了兴致。“本叔叔以前居然上过电视?”
他是真的在认真回忆,肯特家那台电视能收的台不多,但克拉克却是从小看到大的。
不论是新闻,球赛,还是晚间剧场,他好像从来没在屏幕上见过本叔叔。“什么节目?新闻吗?还是访谈之类的?”
约翰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在黑袍世界所有人都认识士兵男孩,而不是在这里。
约翰向班杰明投去一个心虚的眼神,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藉口。
班杰明反而替约翰轻鬆解了围。
“老片子,早就停播了,你们这个年纪没看过也正常。”
克拉克想了想,好像確实没办法反驳。
“所以本叔叔以前是演员吗,还是军人之类的?”
“算是吧,倒也都干过。”
克拉克擦了擦嘴巴,满眼憧憬。“本叔叔,其实我也有个想法。”
“但不是约翰说的那种上电视什么的,是我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想,如果以后还有人像今天这样袭击小镇,我能做点什么。”
约翰皱起眉头,不乐意了。
“什么叫能做点什么,要当就当真正的超级英雄,有代號有制服有採访的那种。”
“如果你连名字都不让人知道,那算什么英雄,和学校组织的义务劳动有什么区別。”
克拉克显然不太认同约翰的说法。“不,我不需要別人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约翰连连摆手,他认为克拉克搞错了一样东西。
“我要当的是英雄,不是好人。”
“好人做好事不需要被人记住,但是英雄不一样,英雄需要让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