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个小子回来的时候,班杰明发现他们一脸鬱闷。
而乔纳森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嚕打得震天响,甚至脸下面还压著几块没吃完的烤肉。
“你老爸可真的是……又菜又爱喝。”班杰明无奈的对克拉克说。
“我妈妈平时都不让他喝太多酒的。”克拉克回答。
得,这老农民平时让玛莎管著不让多喝,今天趁老婆不在家,怕是把攒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酒癮一次性补回来了。
班杰明嘆了口气,把杯子放下,走过去拍了拍乔纳森的肩膀。
“嘿!醒醒,要睡回房间睡去。”
乔纳森哼哼了几声,换了个姿势继续打起呼嚕。
行吧。
班杰明把乔纳森拎到他房间里,把他整个人扔在床上,这老哥倒也不挑地方,翻了个身又开始打呼。
等班杰明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约翰正站在桌子边上。
这小子居然在收拾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著酒瓶往垃圾袋里塞,盘子摞成一摞,甚至还拿抹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水珠。
班杰明当场呆住。
“不是……臭小子你发烧了?”他走到约翰面前,伸手摸了摸额头,温度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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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吧……还是说我喝多了?”
放在平时,约翰可是那种吃完东西能把盘子扔在水槽里不管的人,为了这事班杰明也没少念叨他。
但是现在,居然主动收拾起来了?
“老爸。”约翰把垃圾袋系上口子,语气沉闷。
“嗯?”
“你会死吗。”
客厅里现在只有他们三个超人类,有什么话自然也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克拉克也站在约翰旁边,两个孩子一起直勾勾看著班杰明,盯的他心里毛毛的。
班杰明心想,果然。
从刚才面板的提示,还有进门看见这俩小子的状態,他就猜到了七八分。
那个会预知未来的老太太,怕是给他们看了些不太好的东西。
“你们都看见什么了,跟我说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养老院里看到的东西全说了。
班杰明听完之后,心里倒是把老莱克斯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个命运之书怕是还在起作用。
莱克斯跟约翰结盟,克拉克被孤立,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死光。
“老爸,我们想好了。”约翰把抹布往桌上一摔,眼神认真。
“从明天开始,我跟克拉克训练量加倍,不,加倍都不够,我们要变得更强才行。”
克拉克也跟著点头,挥舞起了拳头。
“本叔叔,我不会让那个未来发生的,我保证。”
班杰明看著这俩小子一脸要上战场的表情,深深嘆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手。
砰!砰!
往他们一人脑袋上给了一下。
“嗷!”约翰捂著脑门,差点飞起来撞到天花板。
可恶,为什么今天老爸的手劲格外的重,以前可是没这么疼的。
克拉克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站在原地揉著脑袋,有点委屈地看著班杰明。
“就因为这事?”班杰明说。
“什么叫就这事!”约翰急了。
“老爸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你以后很有可能会死的!”
“还有玛莎阿姨,乔纳森叔叔,所有人都会死!”
“所以你们就打算每天高强度训练,拼命变强,靠这个来改变未来?”
“那不然呢!”
班杰明一屁股坐下,靠在沙发背上。“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好了。”
“你们两个觉得,斯莫威尔这地方,能不能承受你们所谓的拼命训练?”
两个孩子这才反应过来。
班杰明没等他们回答,掰著手指头开始数。
“上个星期,克拉克没收住力,在公路上砸了个大坑,还是我和乔纳森连夜补好的。”
“再上个星期,你们抓那些超能力罪犯,结果约翰一头撞进隔壁麦田里,我还赔了不少钱。”
“行了行了行了……”约翰的脸有点红。
“这还只是玩玩。”班杰明耸了耸肩。
“你们要是真的开始拼命训练,又打算怎么练,扛著火车在天上飞吗,还是说把拖拉机举起来做深蹲?”
“再或者说,还是你们两个对著放热视线,看谁先把农田烧光?”
两个孩子没人说话了。
確实,他们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也知道需要变强,但没人知道要怎么才能变强,因为他们天生就有著这些能力。
班杰明眼看著两个孩子越来越蔫吧,还是决定好好说话,不翻这些闯祸旧帐了。
“你们觉得,那个未来是怎么来的?”
约翰想了想。“我只看到和克拉克打起来了……”
“对,你们打起来了,所以你们又是为什么会打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等对方先说话,但班杰明替他们先说了。
“只是一个假设,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有人太想改变什么东西,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
“一门心思盯著那个最坏的结果,每一步都在往反方向使劲,结果却是越走越近。”
约翰想到了他看到的那些画面。
如果在那个未来里,他已经变得那么强了……
如果,他就是为了避免克拉克变成什么样的人,才主动出手的……
那不就是老爸说的这种情况吗?
克拉克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东西,沉思了起来。
“所以……”克拉克缓缓开口。
“本叔叔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为了阻止那个未来而拼命变强,反而可能会加速走向那个结局?”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班杰明点点头,其实他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但也能猜到一部分。
“倒也不是让你们別变强,变强是好事,问题出在心態上。”
班杰明把桌子上剩下的半瓶酒拿过来,仰头灌了一口。
“你看,你们现在十四五岁,看到未来自己跟最好的兄弟反目成仇,看到所有人死光。”
“其实害怕是正常的,想做什么也是正常的。”
“但是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那些事情如果真的会发生,那也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以后的事了。”
“而你们现在在干嘛?”
班杰明把酒瓶一扔,摊开手。“你们在放假。”
“下周就圣诞节了,你们现在是在放假,懂吗?”
“假期是用来打游戏吃零食睡懒觉的,不是用来操心什么狗屁的世界毁灭的。”
“可是……”约翰连忙开口。
“没有什么可是。”班杰明打断了他。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著,你老爸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两个小崽子操心这种事。”
“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打游戏的时候就好好打游戏。”
班杰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可给他喝美了。
“未来的事交给未来的你们去操心,现在的你们,能吃得饱睡得香就行了。”
班杰明看著这俩小子开始放鬆下来,心里也鬆了口气。
行了,暂时稳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那个未来依旧会在两个孩子心里留个疙瘩。
但他更清楚,与其让他们被恐惧推著走,不如学会用平常心去面对。
而且说实话。
班杰明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著身体里全新的力量。
要是有谁想弄死现在的他,还真的是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