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杰明从核电站出来的时候,记者紧紧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摄像机牢牢锁住他的背影。
警戒线那头,军官正站在一辆车旁边抽菸,看到班杰明出来的时候,难掩脸上的震惊。
“你……这就结束了?”
班杰明在他面前站定。“不然呢,难不成还要跟那些劫匪聊聊人生?”
顺手打开了情绪感知,儘管面前军官看起来还算正常,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波涛汹涌。
震惊肯定是有,但更多的却是扭捏之类的情绪。
他这种当过兵上过战场的人,刚才刚说了那种看不起超人类的话,现在真把事办完了,从头到尾不超过一支烟的时间,可想而知是有多彆扭。
记者倒是先绷不住了,拿起麦克风就开始介绍。
“各位观眾,刚才的画面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从班杰明先生进入核电站到完成处置,全程用时不到一分钟。”
“我个人可以作证,这绝不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我本人就是临时被他拎著飞过来的……”
他越说越兴奋,摄像机也越来越近,差点就直接贴在班杰明的脸上。
军官抽完了一支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这才开口。
“这位超人类先生,刚才……是我小看你了,我道歉。”
班杰明倒是丝毫不在乎这种事。“用不著,后续就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记者连忙追了两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油性笔递过来。
“那个……请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班杰明直接接过笔,当著不知道多少观眾的面,直接在摄像机的镜头上签了名。
屏幕对面的观眾们,此时此刻正看著一个签名正正地出现在画面正中央,然后整个画面晃了一下,只能看到班杰明起飞的背影。
“这镜头可以当传家宝了吧……”记者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从核电站现场飞回斯莫威尔,全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班杰明减了速,离小镇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看到镇中心广场那边聚了一堆人。
几个硕大的遮阳棚放在一起,四周还用防水布给围了起来。
他落地掀开一看,才发现里面亮著一块白花花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谁从哪弄来一块投影幕布,配了个投影仪,直接在广场空地上支起来了,幕布上还在放著本地新闻台的直播画面。
有人先看到了他,喊了一嗓子,隨后一群人呼啦一下起身,齐齐凑了过来,乔纳森也跟著举起大拇指冲他比了一下。
班杰明被围了一大圈,有人拍他肩膀有人递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看了看四周,倒是没看到约翰和克拉克的影子。
“那俩小子呢?”他上前问乔纳森。
“克拉克这几天有空就往地窖跑,研究那个飞船,喊他也不来,至於约翰嘛……”乔纳森神秘的笑了一下。
“你还是自己看看他在家干嘛呢吧。”
又跟镇上的人客套了几句,人群慢慢散开,幕布被收起来叠好,里面的摺叠椅也被搬回各自家里。
到家推开门,他就看到约翰站在客厅正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抬,目光直直盯著墙壁。
头髮大概是被他自己扒拉过,比平时整齐一点,但还是有几根呆毛翘了起来。
班杰明站在门口看了他足足半分钟,还是没明白这小子是何意味。
不过约翰没让他疑惑太久,开口说。
“老爸你觉得,我以后当超级英雄要是经常有粉丝过来合照的话,用这个姿势怎么样?”
“你这是……练上pose了?”
班杰明没绷住,因为约翰微微抬头的原因,刚好能看到他鼻孔里的小零食。
“怎么样,够有压迫感吗?”约翰说。
“一般,表情挺便秘的就是。”班杰明实话实说。
约翰的姿势瞬间垮了。
“什么品味啊你,我可是琢磨了很久才想到的。”
“那你继续,我倒杯水去。”班杰明把战衣脱了搭在椅子上,换好了宽鬆的衬衫。
约翰没接话,重新站回刚才那个姿势,不过这次眼神也没刚才那么专注,突然想到班杰明的评价,还是泄了气趴在沙发上。
“行了行了別练了。”
班杰明端著水杯走到客厅坐下,约翰抱著靠枕翻了个身,下巴放在靠枕边缘。
“老爸你知道吗,你今天在直播里简直太帅了。”
班杰明说。“过不了多久就轮到你了,不会怪我抢风头吧?”
“这有什么好怪的。”约翰说得理所当然。
“如果是你的话当然无所谓,但是!”
他猛地一下坐直,竖起两根手指。“我必须是第二个登场的超级英雄,这是原则问题。”
“这是哪门子的原则?”班杰明蒙了。
“那你別管,我自己定的。”约翰又倒回沙发里,把靠枕蒙在脸上。
“反正不能是別人,我就想当第二个。”
……
接下来的日子里,班杰明也没那么閒了,开始隔三差五出些小任务。
比如州內哪个县的公路出了事故需要救援,哪个镇子上有疯牛衝进了居民区,火灾中有人困在楼顶之类的。
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事,班杰明飞过去一趟几分钟解决,又迅速回来。
但隨之而来的,他也开始收到各种陌生號码的简讯和来电。
比如什么“本先生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寄一只你的袜子吗。”或者是“你上次救了我之后我就爱上你了,已离婚,我不嫌弃你年龄大。”
诸如此类的骚扰接连不断,班杰明连续换了几个號码都没用,乾脆就直接把陌生號码全部屏蔽了。
莱克斯那边倒是乐得清閒,一边派人去哥谭那边调查关於琥珀金的事,一边开始研究他那外骨骼战甲。
而且不止班杰明这边会被骚扰,卢瑟集团收到的粉丝来信已经装了足足几个货柜。
据莱克斯说,他公司的前台小姑娘每天下午都得专门花时间拆信分类,大部分是表达崇拜和申请当超人类的,还有几封乾脆就是直接附带照片没眼看的。
“你收著吧,可別给我看了。”班杰明连连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