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外爆发激烈的爭吵时,地牢內被骷髏军团层层护在中心的学生们之间也出现了分歧。
“我不想找了!我们在地铁站等救援不行吗?”
“就是啊,我们进入地牢已经两天了,老师他们肯定已经发现地牢的异常了!”
“都找这么久了,除了隧道就是怪物,连个像样的门都没见著,再找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反对派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疲惫。
“可我们等了两天,救援的影子在哪?!”
立刻有人红著眼反驳。
“这几天是所有学校的开学日,光高三的学生都有一万多人,更別说还有无数下地牢练级的超凡者,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救我们?”
“怪物的等级和数量越来越离谱了,再这样下去就算骷髏军团能扛住,我们的精神也撑不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著还能坚持,赶快找出口”
赞成派的嘶吼声里也满是焦虑,两派人吵作一团。
这场爭执的源头,要从之前的地铁站说起。
发现地铁站內没有任何出口后,眾人经过商量最终还是踏出了地铁站,进入隧道中寻找生机。
寻找出口的行动一路碰壁,別说出口了,连一个门都没看到。
可系统发布的任务,却意外进展顺利。
如今他们手中已有六枚碎片。
缺了耳朵的熊娃娃、泛黄卷边的全家福、磨掉漆的铱金钢笔、断了掛绳的银吊坠......
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和出口到底有没有关係。
此刻主张原地等救援的人已经占了多数。
只是团队里最有话语权的几个人始终没开口,因此现在的情况与其说是在爭论倒不如说是在发泄內心的不安。
“你们说......最后一块碎片会不会在那列列车上啊?”
一个细弱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飘入眾人的耳中。
这句话让原本爭执不休的人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放在了出声的陈曦身上。
嚇得小姑娘脸一白,立刻缩著身子躲到了唐强宽广的背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
陈曦口中的列车,是西柯他们不久前在隧道中意外撞见的。
当时只是远远地看到那辆蛰伏在黑暗里的列车,西柯麾下顶级战力的王虎就摆出最高级別的防备姿態,眼眶中的魂火都快跳出来了。
看到王虎都忌惮到这种地步,所有人连忙退了出去。
此后更是对那片区域避之不及。
西柯蹲在地上看著六件碎片,眉头皱成了疙瘩。
司空璇音看著沉默的眾人,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这一层已经被我们搜了个遍,那列列车现在是我们唯一到过的地方了。”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眾人都听得很明白。
“可......可就算完成任务,我们也不一定能出去啊!”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只是活著逃出去罢了。
完成任务能不能逃出去不知道,但往那个地方凑,他们十有八九是逃不出去了。
西柯站起身来,眾人顿时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他扫过一张张写满了疲惫的脸,顿了顿还是开口道:“我打算去列车那里看一看。”
“一来,我们现在毫无头绪,眼下这个收集碎片的任务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线索,不去看看我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二来,这两天怪物的等级越来越高,数量也在疯涨,说明地牢的復甦程度正在变高,坐以待毙不是办法。”
他环视了一圈,语气放软了些:“你们可以先回地铁站等著,我留一些骷髏帮你们防守。”
“那里至少还有一些光源,比呆在黑暗的隧道里强。”
话音未落,唐强的大手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毫无防备的西柯直接被这股蛮力拍在了地上。
“你干甚!”
西柯怒视著身前的壮汉,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场和形象啊!
看著在一旁偷笑的几人就知道,这些东西算是彻底没了!
“狗屁!”唐强弯下腰,两米七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一张脸黑得像锅底,大声咆哮道:“我唐强是丟下兄弟自己躲起来的怂货吗?”
“別说什么废弃列车,就算是血战战场,老子都敢陪你闯!想让我留下,门都没有!”
说罢,手里的长斧重重往地上一杵,坚硬的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缝。
那副架势,仿佛西柯再敢提一句让他留下,他当场就能跟人翻脸。
西柯无奈地翻了翻眼,刚想懟回去,旁边就传来了司空璇音的声音。
“我也去”
长发少女手握竹簫站起身,看著西柯语气柔和地道:“我知道的东西多一点,能帮上你。”
“我......我也去,我是治疗系的,万一受伤了我也能帮你们治疗。”
一个细弱的声音也跟著响了起来。
陈曦攥著衣角,小脸白乎乎的。
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不由自主地往唐强身上飘。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连最胆小的陈曦都敢站出来,他们这些人要是再缩著,不就真成唐强口中的『怂货』了?
可真要让他们硬著头皮,去直面那连王虎都忌惮的未知危险,一群人还是控制不住地打颤。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上爬满了纠结。
西柯看著这群窘迫的眾人,思索了一下道:“不如这样,大家一起去,人多也有个照应。”
“我带著骷髏军团在前头开路清怪,你们在车厢里负责寻找碎片,怎么样?”
这话瞬间给了眾人一个台阶下,纷纷鬆了口气,连声应和。
“这才对嘛!”刚刚还板著一张脸的唐强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哪有丟下兄弟的!”
意见达成一致后队伍立刻朝著记忆中的位置一路前进。
......
黑暗的隧道尽头,一辆锈跡斑斑的绿皮列车,正静静蛰伏在铁轨上。
十几节车厢的玻璃早已破碎,只留下黑乎乎的窗口。
墨绿色的车身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抓痕和撞击的凹坑,还沾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在魂火带来的绿色微光里,有著一股说不出来的惊悚感。
“这都能直接搬进恐怖片里了。”
眾人搓著手臂,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