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加长轿车无声驶入绿荫掩映的宅邸。
“大小姐,欢迎回家。”
司空璇音推开车门下车,一名管家打扮的老人躬身迎了上来,看向她目光里带著掩不住的关切。
“家主正在书房处理一些事务,您在客厅休息一会,他很快就下来了。”
“福伯,这事隨便叫个人知会我一声就好,何必亲自在这里等。”
司空璇音抱著福伯的手臂,嘟著嘴撒娇道。
老管家笑了笑:“地牢復甦凶险万分,只有亲眼见您平安回来,我才能安心。”
司空璇音闻言撇了撇嘴,语气带著点彆扭的逞强:“带著护身的东西呢,我能出什么事?”
福伯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为司空璇音端来了一杯温热的安神茶饮后他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司空璇音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指尖摩擦著微温的杯壁,紧绷的精神逐渐放鬆了下来。
脑海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地牢中的一幕一幕。
她眼中的柔光渐渐褪去,眸色暗沉发黑。
“西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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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的人......”
这时,楼梯口传来的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司空炫音的思绪。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黑色正装的中年人缓步走了下来。
男人面容俊朗,鬢角带著不几缕不易察觉的霜白,周身气度沉稳如山,正是司空家现任家主司空靖远。
“爸。”
司空璇音站起身,轻声唤道。
“坐吧,在家讲究个什么。”
司空靖远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见除了些许疲惫並无大碍后,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放鬆下来。
“这次地牢復甦卷进去不少人,情况凶险,你没受伤就好。”
“让您担心了。”
司空璇音微微低头,没多和父亲拉家常,率先將地牢里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尽数说了出来。
就连不久前西柯拒绝她赠送超凡物品的细节也没落下。
司空靖远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地敲在沙发扶手上,面色始终平静。
讲完之后,司空璇音从物品栏中取出了一枚泛著莹白柔光的捲轴,递上前道:“这是临行前您交给我的回城捲轴,这次多亏了西柯,这件珍贵的物品没能用上。”
司空靖远的目光扫过捲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了行了,知道了,西柯是吧?我记住了,你这三句话里,有两句都要提这个人。”
司空璇音脸颊微热,连忙辩解:“在地牢里,这个人確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切。”
司空靖远撇了撇嘴,全然没了平日里司空家主不怒自威的模样,若是让外人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司空玄音见状顿时急了,往前倾了倾身道:“爸!这个西柯的心性、胆识、担当都是上上之选,是一个绝佳的投资对象!”
司空靖远上上下下扫了自家女儿一番,眼神里带著调侃,刻意拖长了调子,道:“哦?我怎么瞧著,你这个標准不是挑投资对象,怎么像是在挑对象啊?”
司空璇音的小脸瞬间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嘟囔著什么东西。
看著自己女儿结结巴巴的模样,司空靖远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这枚回城捲轴你先留著,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別下地牢了。”
司空玄音闻言,想起之前应急指挥中心怪异的询问,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不可思议地问道:“这次地牢復甦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
“不好说。”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不好说,那就是有可能咯?
但是人为影响地牢,这可能吗?
“时间不早了,你刚从地牢里回来,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是。”
司空璇音没有再多问,红著脸对父亲微微躬身,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连她父亲都暂时没有头绪的事,她就算追问,也帮不上任何忙。
司空靖远看著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指尖在茶几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男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里,躬身候命。
“去查一个人。”司空靖远的声音低沉,没了方才的鬆弛,只剩家主的威严。
“狂怒城第一高中,高三三班,西柯。”
黑衣人没有立刻行动,顿了顿低声回道:“这个人的资料,资料库里还留存著,尚未清理。”
“不够清楚”司空靖远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要他更详细的资料,事无巨细,连他时候尿过床,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包括他和璇音在地牢中发生了什么。”
黑衣人看著自家家主这副模样,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大小姐不就多提了几次人家的名字吗。
但他半点不敢表露,只低头应道:“是,我立刻去查。”
片刻后,司空靖远独自坐在客厅中,发出一阵轻笑:“丫头啊,害羞可不只是脸红就可以的。”
......
另一边,西柯正睡得昏天暗地。
“叮叮叮!!!”
刺耳的手机铃声一阵接一阵,鍥而不捨地响著,吵得西柯脑仁突突直跳。
他埋在枕头里,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半天,才摸索到自己的手机,眼都没睁,哑著嗓子接了起来。
“谁呀?没完没了,你催命呢!”
电话那边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平稳到近乎没有起伏的呼吸声。
三秒后,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女声传了过来。
光听声音就能让人脑补出一张面无表情的三无脸的那种。
“西柯同学。”
对面叫出他的名字,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有新工作了,一天后的傍晚,在你家楼下集合。”
对面顿了一下才接著说道:“另外,这次大小姐也会加入。”
“?”
西柯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是,我刚从一个復甦的地牢里逃出来,你告诉我又要下地牢。”
“你还有没有人性?!”
“骡子也有休息的时候吧!”
电话那头的女生完全无视了他的咆哮与吐槽,仿佛半个字都没听见,只留下最后一句冷冰冰的叮嘱。
“一天后的傍晚,不要在大小姐面前失礼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乾脆利落的掛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只见手机上显出刚刚来电的名字。
蝙蝠女僕。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倒在了床上,望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