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蛇岐会社。
处於东京远郊的一处府邸,规格是三路五进,其內飞檐斗拱亭台楼阁,一一是向王的方向对標。
茶室內一张长木桌横摆於室中心,正坐著八道人影。
周围放置著几个枯木盆景,整个房间是偏向於侘寂风。
只是茶桌主位后方,素色沉寂的墙上,有著一副巨大的八岐大蛇画像。
“父亲卡塞尔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说准备对海底的古龙胚胎动手了。”
源稚生著黑色风衣,坐在茶桌主位右手,眼底满是崇敬。
坐主位的橘政宗满头白髮,著黑色秀金五纹的外袍,他略微褶皱的老脸变得郑重,肃然道:
“那你跟紧这个事情,这事关我们岛国民眾的安危,务必要將其解决!”
源稚生脸庞变得严肃,瞳孔流淌著赤金,沉声道:
“皇,是不会將子民置於危险处。”
橘政宗欣慰地点头,一双老眼掠过蛇八家的各家主,只是落在左手边,那一位红头髮的少女时,目光顿了顿,他苍老的身躯內心臟不由快了几拍。
他若无其事收回眼神,瞳孔遥望远方无边漆黑的天际,突然间一道红光自天边而来,將夜空分为两半。
“这…是什么?”
夜空的变化蛇岐的各位家主们,自然是有所察觉,有的已经拿出手机,欲安排下属调查。
“怎么回事?没网了!”
龙马家家主,那一张中年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心中生起警觉,於是满是戒备地望向窗外。
“红!”
他视线之內充满了红光,心中还在怀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时,耳边响起几道声音。
“橘家主,我视线內世界已经被红光笼罩了。”
“对啊我也是。”
“这是幻术?还是未发现的言灵?”
“哗!”
源稚生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手中寒光凛凛的打刀已然出鞘。
橘政宗面色低沉,这能力是什么…居然能划开夜空,將眾人置於红光当中,难道是龙王?
念头只是稍稍生起便被掐灭,不可能是龙王,没有一位龙王有这样的能力…更不会如此温和。
在否认完这一切,橘政宗目光扫过源稚生和绘梨衣,心中的紧张不由放鬆几分。
“只要不是龙王,那优势必然在我。”
“哈哈哈,不必慌张…我们此来只杀一人。”
突然间,房间內响起笑声,眾人寻声望去,只见房间左侧矗立著三人。
正中间为首相貌俊美著古装,左侧边是穿著简单俊秀年年,右手边是一身黑衣的青年额头眉心有一红色竖瞳。
“路明非?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源稚生一双赤金瞳孔牢牢盯著三人,身为与卡塞尔对接的人,对於那一位s级新生自然是了解过的。
路明非没有理会源稚生,目光落在橘红的头的少女身上时,呼吸不由急促几分,眼底痛苦与悲伤涌现。
“喂喂,你们卡塞尔到底怎么回事?”
蛇岐八家的龙马家主,猥琐的脸庞马上不满,只是鼻尖下的尾生胡让他显得十分滑稽。
李清恆望著橘政宗那一张凝重的脸庞,勾起一丝笑意,玩味地道:
“赫尔佐格,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猛鬼眾叫来,然后开始捶死挣扎吧…”
“哈哈哈。”
蛇岐八家的人面面相覷,瞳孔中儘是疑惑,赫尔佐格又是谁,最终他们將目光落在主心骨橘政宗身上。
橘政宗心中警铃大作,知晓今天是要分生死了,只是现在还要装装样子,遂满是不解地道:
“赫尔佐格是谁?”
他目又扫过身后几位家主,又转回身子,强硬地道:
“这里只有蛇歧八家的人,若是说外来人…只有你们。”
路明非与杨间脸色都变得冷厉,李清恆神色颇为淡然,一手负在身后,低笑道:
“也对风间琉璃虽然强,但远远不如绘梨衣,但你所谓的依仗,在我面前如同螻蚁,黑王亦如是……”
“哗!”
源稚生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的愤怒,挥舞起锋利的长刀,在这满是红光的房间內,多添了一抹如弯月的亮白。
“可笑。”
李清恆神色淡然,望著只是眨眼就扑面而来的刀光,他刚抬起手来,身后突然出现一柄长枪將这长刀击碎!
“就凭你也配跟我清哥动手?”
这一声轻蔑极了,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位觉得不妥当,源稚生可是皇啊!皇的刀被轻易击碎了。
李清恆轻轻摆手,瞳孔中倒映著赫尔佐格的身影,一时觉得无趣,淡淡地道:
“起初我还想著你算是一个梟雄,配死在本真君之手,但如今看来一小儿罢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体內太阳神通运转,霎时间周围陷入火海,高空之上一轮大日屹立著。
蛇岐八家的人脸色一愣,扫过周围烧为飞灰的建筑,又望著头顶宛如大日临尘的太阳。
“啊啊啊!”
只是一眼,蛇岐八家的眾人双目流出血泪,这是冒犯天威的警告。
橘政宗眼眶中流出两行血,沿著褶皱的脸庞缓缓流下,感受著上方惶惶天威,他呆呆地望著,周围宛如炼狱地火海。
“没有任何一点前摇,周围建筑化为灰烬,也就是说他…能瞬杀在场所有人。”
扑通扑通……
屹立於高空將夜空照亮的太阳,它的威能让蛇岐八家除绘梨衣,以外的人全部跪下。
这自然是出於对方的怜悯,乃至於未来弟媳的考虑。
“哈哈哈…怎么会这么强?我踏马也没惹过这样的存在啊!”
橘政宗双膝跪在地上,已然是彻底的崩溃,整个人的脸庞开始变换,从一张苍老亚洲人面庞,变成了老年欧洲人的脸。
对面是无可匹敌的强者,他再挣扎也是没用了。
与其以橘政宗这个身份死后被人笑话,那还不如堂堂正正用赫尔佐格这个身份死来的体面。
他的心中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
这一幕自然是有不少人见到,他们的脸庞从发愣变得惊怒,源稚生赤金色的瞳孔更是瞪的极大,脸庞满是不可置信。
“父亲…这不…不可能!。”
赫尔佐格没有理会其他人,淌著血的双目中满是探究,望著不远处製造这一切的男人,心中愤怒之余更多了一丝崇拜。
他低低地道:
“我想死个明白。”
李清恆双手负在身后,俯瞰著跪在地上的野心家,这个一生都在追求力量的人,他淡淡地道:
“太阳神通——视天统。”
“至於杀你,算是兑现青年时的一个念想吧。”
赫尔佐格垂著脑袋,低低地道:
“呵呵…如此荒谬。”
李清恆转头望向一脸懵懂红髮少女,轻声道:
“他的图谋在你,杀了落个全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