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仿佛洪钟大吕,令整个房间为之一静。
青灰鉴中陆江仙亡魂大冒,种种疑惑在心头浮现,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名字,为什么看见对方有一股熟悉之感?
李清恆淡淡扫过周围惶恐的李家眾人,並不忌讳他们知道陆江仙这个名字。
最主要是因为有符种。
其次就是有怜悯之心,他们几代人都为玄鉴打工,若连名字都不知晓,未免太过可悲了。
“你们放心,我对你们並无恶意。”
在说完这一句,他刚好立於供台前,於是伸手拿向青灰鉴子。
触感冰冷…在这期间,李清恆只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但是他身上有一丝太阴玄妙故对方无法拉动。
“呵…如你的愿。”
李清恆念头一动,神魂进入玄鉴当中,霎时间天地翻復。
等再一次出现时,两道身影屹立於仙雾笼罩的世界,周围只有朦朦地白光。
陆江仙俊秀的脸庞上有一道划痕,头戴白玉赞,身披月白长袍,好一副仙家打扮。
李清恆轻轻地道:
“时隔几千年光景,终於又见到你本体了。”
陆江仙目光一凝,几千年这人莫不是真君?他沉默少许道:
“你是谁?”
李清恆目光平静,淡淡地道:
“李清恆,当然你也可唤我执玄,这是你起的道號。”
“李清恆…执玄?”
陆江仙顿觉头昏脑胀,这名字仿佛曾经说过千百回,甚至心底隱隱生起骄傲。
李清恆没有打扰,只静静地注视著。
不知过了多久……
陆江仙缓缓醒来,眼底是无尽的迷茫,喃喃道: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李清恆神色淡然,答道:
“你想不起来有玄諳的手笔,当然也有你以前的自己的布局。”
陆江仙低垂眼眸,玄諳又是谁?是抢功法的那些人吗?
李清恆见他如此,故不想与其废话太多,只道:
“你是青玄主,玄諳镜子碎片成精,又得太阴余位青睞,如今在望月湖中。”
这平淡的一声好似惊雷,陆江仙整个人都懵逼了,他居然是三玄主中的青玄主。
“这…这是假的吧!”
陆江仙一双瞳孔默默注视著眼前人,李清恆丝毫不惧地对视,淡淡地道:
“我此次前来就是受你的一缕神妙所託,带你去滁仪天见他。”
陆江仙听出了话中的决绝,又感受到对方不受自己位格压制,心中无奈万分,嘆道:
“好。”
李清恆轻轻点头,神魂轻易地抽离出玄鉴,整个人重新回到了现世。
他眼珠动了动,周围是跪倒在地的李家嫡系。
“我说过不会害你们的,放心吧。”
这一声响起,原本跪在地上的人们,一一被神妙扶起。
李通崖如蒙大赦,又觉眼前之人轻易寻找到鉴子,想必是那鉴子的主人了,遂拱手道:
“多谢仙长开恩,鉴子蒙尘多年,如今终被旧主寻回,真是可喜可贺。”
李清恆神色古怪,这鉴子里面的老乌龟是他祖师,如今却说自己是鉴子主人…可真是太爽了。
他神色颇为满意,笑道:
“虽然我不是他主人,但你这说话很好听。”
李通崖神色一怔,有一点搞不懂这一位仙人了,似乎很是隨意活泼。
李清恆目光扫过其他几人,淡淡地道:
“这鉴子我会带去一趟滁仪天,但他仍然是你们的机缘。”
他又抬头望向祠堂外的天空,轻声道:
“若是有一漂亮女子来问,你们就说李清恆来过。”
言罢了。
李清恆一手拿起镜子,踏入太虚当中,先前为何要留这一句话,自然是让玄諳知道是他干的。
在前往滁仪天的过程中,陆江仙突然受到符种的反馈,他的修为顿时踏入筑基顶峰。
“是尺涇突破筑基了。”
李清恆並不知道这些,而是神通穿梭於太虚,在路过清池宗时,忽然顿了顿。
仙器碎片在清池宗郁慕仙手中,如今刚好路过顺手拿了吧。
於是告诉了乌龟,转头朝清池宗而去。
凭藉著身上太阴玄妙,就算杜青在宗內也无法察觉到他,毕竟只是区区金丹初期罢了…甚至连金位都坐不稳当。
不过几息时间,他便立於一座高百丈的山峰前,其中蕴含著金德之炁。
李清恆神念一扫,便发现郁慕仙处於山顶的一处洞府中,在不远的一个洞府还有一位紫府真人。
不过在他眼中如同路边,遂等李清恆出现时已经到了洞府。
郁慕仙一身白色长袍,脸颊狭长正闭目修炼著。
李清恆目光扫在他衣服上的一枚玉扣,那东西自动从衣服上脱落,隨后轻飘飘地落入他掌中。
隨后他指尖流出一点清炁,没入了郁慕仙眉心,抹去了一切关於玉扣的记忆。
即使真君也无法找回。
经过这一遭郁慕仙暂时免去未来的死结,当然若是为非作歹必然死於清炁之下。
李清恆遁入太虚当中,在离开的过程中,他还得知了李尺涇证的仙基【湖月秋】。
不过他並不在意,而是继续前往滁仪天。
毕竟离练成人丹还早,更何况陆江仙这个老乌龟都不急,他急什么?
大概过了七天左右。
李清恆在与陆江仙边聊著天,抵达了滁仪天內【道率殿】前。
陆江仙感受著这宏伟的大殿,心中肃然之余更多了几分熟悉。
李清恆单手拿著鉴子,大步迈入殿內,三处供桌依旧青烟裊裊。
在拜过兜玄主与通玄主以后,这才朝著青玄主画像走去。
陆江仙的心不由扑通跳了起来,等见著那青色画像中的人影时。
竟除去对方黑髮青衣以外,竟然和自己完全一样。
李清恆望著画中神妙,轻声道:
“不负所托。”
画中青玄主抬手四指攒紧,竖了一大拇指。
隨后画中人影屈指一弹出一缕太阴神妙没入青灰鉴中。
这样的动作使得画中人影淡了几分。
但得到的回馈是原本,无法离开法鉴的陆江仙可以出来了。
於是一身白衣的陆江仙,屹立於道率殿內。
他望著眼前人影,疑惑道:
“我既然是青玄主了,又为什么会失忆?”
画中人影没有多余语言,只是抬手竖了一中指。
此时此刻,陆江仙算是信了一大半了。
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手势,而还有他对这方世界的了解来看,没有任何一人敢打著三位玄主名號搞假的。
而且隨著时间推移,若是假的很容易被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