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沸腾。
陆江仙在站在那神色极为不平静,可周遭的环境开始急剧变化。
李清恆淡淡一笑,若不是这片天地因他心念而动,否则还真看不出来这老龟如此不平静。
他缓步走向一旁的白玉桌,缓缓道:
“你也不必惊慌,祂拿你没办法,反而还特別的怕你。”
整片天地的仙雾平静下来,李清恆同样坐著了,陆江仙转过身来,疑道:
“那祂这是要干嘛?”
李清恆低眉望向空荡荡的桌面,二指轻轻一敲。
陆江仙恍然,於是太阴之光流转,凝结出一盏茶杯,其內太阴月华荡漾。
李清恆拿起抿了一口,道:
“只一点因为镜子完整祂就会死,祂不想死…祂还有仇没报。”
陆江仙眼底思虑一闪,立马从记忆中找到对方曾与自己说过的话,他道:
“是想杀杜青吧。”
李清恆笑道:
“是的,如今还被仙器压著。”
陆江仙神色有几分怜悯,虽然对方算计了自己,但为了自己活著是可以理解的,嘆道:
“他还是挺悲催的啊!”
李清恆神色古怪,摇头轻笑,道:
“你倒是不用对祂可怜,祂不愧是有几分故尊復现,骗了天下不知多人吶。”
“你要知道,当时偌大月华元府,只有三个活人,其他一一是假的。”
“当时李乾元都曾南下寻过祂。”
陆江仙稍稍一怔,怎地感觉他又在暗示什么,只听李清恆又道:
“如今在外广为人知的玄諳真君,就是祂假扮的。”
陆江仙回过味来,心地颇为复杂,他刚不久有了日月同辉天,想弄一些仙官仙將撑撑场面呢。
他有些不愿了这个了,遂道:
“你已经是仙人了。”
李清恆了这肯定的话,明白是想问自己对於天下的打算,斟酌少许道:
“虽然我现在兼太阳余位,即使出关手持仙鉴,同样无法做到横扫天下。”
陆江仙神色颇为好奇,只见眼前道人又抿了一口月华,沉重道:
“天霞是完全继承了东戊的遗留,阴司之主同样是临观见玄的人物,但这天下可不止这二位。”
“北嘉不必多说…,被盈昃分尸的少阳魔君,祂现在就等一缕真復活归来。”
“还是释修那边的大至禪——天阿闍梨,乃至於未来要出的南世尊。”
“更別提无生隰乡的那一两个魔头残余了。”
陆江仙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想著他祖孙二人合力,定能横扫天下的心彻底破碎。
“忍耐!”
李清恆抬眉瞧了一眼对方,神色放鬆,缓缓道:
“不过你放心…无论怎么讲,优势都在我们。”
听了这声,陆江仙琢磨琢磨,顿觉有理,暗忖道:
“自己这边有一位仙人,等我收集完碎片之后,按照计划走下去,不说恢復玄主实力,最少也是一位仙君。”
而仙君的强大,他可是听李清恆讲过,只用一指指头就能按死不知多少仙人了。
“优势在我!”
陆江仙眸光灿灿,整个人像是卸了千斤重担,轻快地走了几步,来到桌前,沉沉道:
“我最近得了一洞天,又有了一计划。”
李清恆神色好奇,问道:
“你说。”
陆江仙不墨跡,讲道:
“我得了一处洞天名唤【日月同辉】我想把打造成一处仙府,配合著登名石,广纳天下有志之士,只要他们有功劳…法相金丹皆允。”
李清恆捏著茶杯的手掌一顿,这不就是翻版元府吗?,不过有那他这一位仙人坐镇,倒也算名副其实。
他缓缓道:
“好。”
陆江仙似乎並不意外,而是神念沟通日月同辉洞天,牵引著李清恆同他消失在此处。
如今有了几块碎片的加持,陆江仙限制少了许多。
日月同辉。
天空日月高悬,太阴与太阳光辉交织,整片天地处於极致的阴阳均平中。
李清恆是去过不止一位青玄仙君的洞天,没有一处论阴阳均平,能和这处比肩。
“嘖嘖这处洞天,若是正统青玄修士入了此洞天,恐不得日日留念於此。”
他隨口腹誹了一句,陆江仙听的真切,心中更多了信心。
他脸上笑意昂然,邀请李清恆,往府中坐坐。
於是穿过月洞门,路过太阴金桂,亭台楼阁一一朴素。
“若是我不出手,只凭你足矣应付神丹一级的了。”
陆江仙听了这话,脚步不由放慢,心思不由活络起来。
李清恆见这態度,就知在想什么,缓缓道:
“你若是想…我倒是有一人选,乃是灵宝道统,名为汤胁的神丹,祂对天霞很是不满意。”
“若是提早將他收入,以后明阳之事也算一助力。”
“不过得等以后了,如今以我神丹修为,是无法不被察觉的进入妙繁天。”
陆江仙点头,心中记下了这人,李清恆稍稍思虑,今后定然是要与释修扯的上的,倒不如把堇莲和明慧这两和尚收入麾下。
他缓缓道:
“释修那边,可以从善乐道下手,他们的法相是有野心的,可终究不是成道的料。”
李清恆並未说这二位名字,自然是防著老乌龟有別样的心思。
陆江仙略略点头,有了数以后,又和对方商量了一些事情。
其中自然是聊到了大倥海寺,其中有一件宝贝名叫【有广释土轮】是七相立誓记名册,拥有大因果…可叫治下释修改换门庭。
陆江仙眼珠滴溜溜一转,当即想到了对应的妙用,赞道:
“真是好宝贝。”
李清恆哪能不明白其中意思,呵呵笑道
“等我过段时间將林衡江接入滁仪天,便去一趟倥海寺。”
在问完这些,李清恆又隨口问了问李家的发展情况。
这可让陆江仙来了兴致,於是开始讲了起来。
如今李尺涇未陨,凭藉著剑仙之威,可谓成了整个望月湖的霸主。
又有一位天素子刘长迭亲近李家。
其次就是李通崖也快筑基了,要证仙基【浩瀚海】。
李清恆瞳孔神光灼灼,水德之乱他当然清楚,可他偏偏要保证李通崖证坎水呢?
拨乱以反正,何尝不是一种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