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水一中。
昨夜的暴雨仿佛给世界做了一次全面清洁,让今天的早晨,整个空气都是清新的,许星慢跑在橡胶跑道,感觉非常轻鬆写意,也不知是坚持晨跑的效果还是空气好的原因。
一开始许星跑步是为了拿奖励,但坚持了这几天后,他慢慢有些爱上了这种感觉。
每天早晨起来跑个几公里,爽得雅痞。
跑完三公里,许星便走向食堂。
今天最高气温有二十六度,然而他却穿了一件长袖,不是因为早上冷,而是手上的伤还没好,昨天给姜蛮子挡雨的时候打湿了纱布,虽然没有浸湿伤口,但纱布里面的药已经用不了了,他回宿舍后自己换了新的,一不小心扯了一下,流不少血。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倒是把几个室友嚇一跳,纷纷夸他现代关羽,然而这才哪到哪儿,就一条半指长的小口子而已,也不深,只有新款娃子才会哇哇叫,老款娃子皮糙肉厚,这都不叫事儿,只要別告诉我妈就行。
他不怕,但姜蛮子胆子小,別看那货成天拿头撞人,敢用血肉之躯和钢铁硬碰硬,可遇到血口子可是会嚇哭的,虽然是从小跟著他混的,但毕竟是女孩子,和男生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为了不嚇到姜蛮子,他就把伤口隱藏了起来。
许星来到食堂,依旧是打两份早餐,时间一到,他对面在两分钟误差之內自动刷新一只姜蛮子。
中午饭和下午饭还比较隨缘,但早餐,两人好像达成了共识,每天都会在一起吃。
姜拾月来到食堂,人还没坐下,手就拿起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你没看宿舍里的天气预测吗,今天最高气温二十六度,你不热啊穿个长袖。”
“可別告诉我,你偷偷纹身了。”
这个季节许星一直以来都是穿短袖,最多在温度下降的时候加件外套,今天突然改穿长袖,一下就引起了姜拾月的好奇,並且给出了“合理”的猜测。
许星有点无语,姜蛮子没事关心他穿上什么衣服干嘛!
要是许星知道姜拾月就连他的穿衣喜好和风格都一清二楚,估计会双手抱胸大骂一声女变態。
“纹个勾八,我想穿长袖不行?”
许星此言一出,姜拾月当即用一种看变態的眼神嫌弃的看著他:“好噁心,你居然把那玩意儿纹在手上。”
许星愣了愣:“牛逼。”
“你还纹了这东西,不会有恋兽癖吧你。”
臥槽。
许星服了,他真服了,姜蛮子太牛逼了,这踏马破路都能开,不,这是飆。
“姜拾月同学,你在学校就没有在乎的人了吗?这么抽象,谁敢喜欢你。”
姜拾月眨巴眨巴眼睛。
目光纯洁:“我怎么啦许星同学?”
要不是足够了解,他还真会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下相信姜蛮子是无辜的,只是他自己思想骯脏,歪曲了那几句话的意思而已。
没办法,姜蛮子这张脸太犯规了,放网上绝对是拥有至高正確权的存在。
啥也別说,看到姜女士我就知道谁对谁错。
吃完早餐,两人各自回到教室上早自习。
他到教室的时候发现黎吱吱已经开始在座位上复习了,见到他出现,黎吱吱立马放下课本,看向他的手臂,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你的伤口还疼吗?”
许星微笑摇头:“早就不疼了,经过一晚上的恢復,已经结痂了,就一点小伤,几天就能好。”
为了不打扰其他同学早读,许星刻意压低声音,靠近黎吱吱耳边回答。
虽然距离隔了起码十几厘米,但还是让黎吱吱非常紧张,想躲,又觉得不妥,只能硬著头皮保持一个姿势,但通红的耳朵说明她並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许星倒是没发现黎吱吱的异常,因为黎吱吱从转到他们班到现在,就一直很內向,耳朵红和他靠近说话之间,许星是不可能联想到一起的。
说完,许星正想坐直身子,但他眼神一瞥,就猛地一怔,因为他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黎吱吱那用来画圈圈诅咒哥哥的笔记本上,居然有他的大名。
臥槽了,哈吉吱你这傢伙,居然把我的名字写进了阎王簿里,这是要给老子下降头术吗!哥哪里惹你了?
不对...
“许星他是个好人,昨天...”
原来是好人卡啊!
许星抿抿嘴,心情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接著,许星又是眼神一凛。
“如果是许星前辈的话...”
虽然后面没有了,但这句话已经足够看出黎吱吱的变態,尼玛,什么樱花妹,看番看魔怔了还是怎么的?
“啊。”
等黎吱吱发现不对劲,神色慌乱,尖叫一声满脸通红的把笔记本合上的时候,许星已经把该看的都看完了。
正经人谁写日记,这就是下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黎吱吱这声“啊”吸引了过来,黎吱吱已经没脸见人了,趴在课桌上,脑袋像鸵鸟一样埋到臂弯里。
“初生啊。”
一些想歪了的男生带著极其羡慕嫉妒恨的语气,狠狠批判许星。
最后排角落里的梁豪惊讶佩服外加羡慕嫉妒恨:“靠,死渣男。”
只有许星自己知道他有多冤,不过他也没准备跟別人解释,爱寄吧咋想咋想。
直到早自习结束,黎吱吱都没敢抬头。
许星怕她真社死在这儿,去上厕所前写了一张纸条:“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隨后才起身离去。
等许星上完厕所回来,黎吱吱终於是重新坐起来了。
虽然不敢看他,但还好是没社死到不敢面对所有人的地步,不然等老师问起原因那可就糗大了,老班还怀疑著呢,这要是弄大了,误会就更加深了。
他可不想闹到老爸老妈知道,那样会出大事的。
第一节语文课下课后,许星正想趴桌上眯一会儿,他还没趴下,李先宇就走到他旁边拍拍他的桌子:“许星,班主任让我跟你说,让你去校门口一趟,说你爸爸来看你了,在门卫室等你。”
“先宇你说啥呢,我不在这儿吗!”
“死胖子你丫的皮痒是吧。”
眾所周知,爸爸这个词在男生群体里属於规则怪谈,百分百触发认爹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