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天气晴。
“王老师,打扰你一下,我叫个学生。”
“许星,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上课期间被班主任叫出去,两层可能是好事,在梁胖子和其他同学怜悯的眼神中,许星起身走出教室,心中回想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仔细復盘,他发现除了昨天的校长乌龙事件,好像就没其他的了,便放心下来,老班人虽然不咋样,有点丑有点凶,但肯定不至於这么没良心。
“一会儿你去一趟教务处。”
许星一愣:“啊,老班你真要报復我啊?”
於鸿也一愣,顿了一会儿才明白许星的意思,没好气道:“你把老师当成什么人了?真是的。”
“是你妈妈打电话给我,让我叫你去照顾一个叫姜拾月的女同学,听说她受伤了,你妈妈说你们是...”
“臥槽,人呢?”
於鸿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背后闪过一阵风,回头一看,人没了?给他嚇得都飆粗话了。
听到楼道传来轰隆隆的快步下楼的脚步声,他凑近楼道一看,发现这短短一小会儿,许星已经跑出教学楼了。
“我是不是该劝劝他走体育加分?”
看著许星那逆天的速度,於鸿心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就是特长分。
別说別人,就是许星自己都是懵逼的,他也不知道为啥,听到姜蛮子受伤脑子就一空,听说人在教务处腿比脑子先动,跑出了吃奶的劲。
“许星?”
一间办公室外,杨艺欢又一次撞见许星。
许星快步上前:“姜蛮子呢!”
“拾月在里面,本来老师们是打算让刚好在这里写检討的两名男同学送拾月去医院的,我一个人力气小,扶不动拾月,但拾月怎么都不肯答应,我正打算去叫个女生来帮忙呢!”
许星点点头,隨后走进办公室。
里面都是一些主任级別的校领导,还有一些班级的班主任,两个男生站在角落以墙为桌写著检討,显然是犯错误被罚了。
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姜拾月抿著唇,用力遮掩著自己的右脚,好像很怕被许星看到。
“什么情况?”许星看著她问道。
“没什么啊,就过来找老师拿点资料。”姜拾月態度平淡,要不是发白的嘴唇和时不时抽搐的眼角出卖了她,许星还真以为她就是单纯来教务处逛逛。
“拾月走楼梯的时候把楼梯护栏当成你踢了几脚,脚就受伤了,当时別的班都在上课,还好陈主任正好经过,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扶不动。”
杨艺欢说完,那名姓陈的女老师就接话道:“好了,先把人送去医院吧,別拖太久,她这个看起来还是挺嚇人的,越来越肿了。”
虽然信息很少,但很精,许星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由有些无语。
把硬邦邦的栏杆当成他用脚踢?真以为自己是暴龙本体啊!
十几分钟后。
许星拿著班主任开的假条,背著姜蛮子走出学校。
“我打了车,马上就到,你先忍一会儿。”
“我其实一点都不疼。”
“那我放你下来你自己走。”
许星一动,扯得姜拾月直抽抽,咬牙切齿猛吸凉气:“嘶...別別別,你轻点要死啊,我疼。”
许星哈哈一笑后倒也没有继续嘲笑姜蛮子,背上有两只胳膊抵著他,搁得他很不舒服,他忍不住说道:“能不能別拿手肘子搁我,怪难受的,好好爬我背上不行吗?”
姜拾月红著脸“呸”了一口:“滚去。”
让她一个女孩子没有任何格挡就这么贴在男生背上,她怎么可能答应,才不便宜许星这个不带她发財没义气的傢伙。
车来了,许星將人送到医院,掛號,门诊,拍片,拿结果取药,一直忙到下午。
还好伤得不重,涂药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慢慢恢復。
出结果的第一时间,许星就给姜拾月的父母以及他老爸老妈发消息报平安,这是许星第一次自己处理问题,虽然过程中有些节点会紧张犯错,比如取结果的时候,他找错了机器,白白多等了半个小时。
但大体上还是处理得不错,颇有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样子,不骄不躁,还懂得安慰长辈。
“检查结果我已经发给叔叔阿姨了,来,咱们再合照一张发给他们,好让叔叔阿姨知道你还活著。”
许星打开手机自拍,坐到姜蛮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来给叔叔阿姨比个耶。”
“等会儿標题我都想好了,你们女儿在我手上就放心吧。”
“滚啊。”
姜拾月对著许星的胳膊就是邦邦两拳,鼓著嘴恨不得咬这傢伙一口,她就知道,这傢伙一定会趁著这个机会狠狠嘲笑她,果然如此,呜呜,好后悔,早知道就不装逼了,踢一下没事,居然又踢第二第三下。
都怪许星,谁让他答应包一学期三餐结果当天就赖帐。
许星拍完照片在那儿瞎几把捣鼓一阵,隨后才背著姜拾月离开医院。
医生说住院可住可不住,许星在网上听过这句话,標准答应那就是完全可以不住,姜拾月本人是极不愿意住院的,因为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很重要,所以他就没给姜拾月办住院。
拿了药,回学校慢慢调养就是,大不了这期间他给姜蛮子当脚。
“你今天倒还挺像个男人的。”
路上,许星背上的姜拾月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许星跑上跑下忙碌了半天的身影她都看著,这是有感而发。
但是落到许星耳中,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什么叫今天挺像个男人,老子还有不像男人的时候?”
“什么老子,你信不信我告诉阿姨。”
“说唄,某人都敢叫我爹,我还怕曝光?大不了一起挨揍。”
“你。”
姜拾月气急之下,一口咬在了许星脖子上,但又不太敢真下狠口,只是牙口轻轻,舌头还不小心舔了一下。
这一下,差点没给许星灵魂提取出来,倒吸一口凉气身子抖了抖。
“臥槽,你干啥?”
姜拾月见她这招既没有真正伤害到许星,又让许星这么害怕,顿时就满足不已,得意洋洋地仰著脑袋:“哼,叫你狂,下次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