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那台正在疯狂运转的机器,张扬感觉那台机械似乎正在尝试將什么东西灌进自己的脑子里。
只是由於这台机器疯狂灌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再加上张扬现在的状態属实算不上太好。
机器灌入的那些东西中,张扬只记得一个数字『42』。
不过比起这个数字,张扬更在意的是在那台机械旁还站著一个穿著盔甲,手里握著剑的短髮女孩。
“bonjour”
(つw`*)~☆
虽然这个女孩说的话张扬根本听不懂,但是张扬却理解了这个看起来很友好的女孩是在对自己说早上好。
“现在可不是早上,不过,你好女士。”
张扬向这个女孩点了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女孩看著那台轰轰运转的机器,又看了看张扬。
“能够告诉我现在外面是什么状况吗?如果你能告诉我,我们现在是在哪里,那就更好了。”
就在女孩说话的时候,似乎是因为进入了人生最后阶段走马灯的时刻,又或者是因为唐总旗手中那把刺剑的效果。
大量的记忆开始在张扬脑子里涌现,再加上机器持续不断的灌输,张扬的脑袋开始產生了剧痛,让张扬不自觉地闷哼一声,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你没事吧?”
看到张扬痛苦地捂著头,这个女孩向张扬走了过来。
而此时张扬发现自己的视角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自己似乎置身於一间牢房中,一个胸有大痣的女人正在一边吐血,一边骂骂咧咧地从自己胸前往外掏东西。
这是,莎士比亚?
虽然看不到这个人的样貌,张扬还是认出了这个人是莎士比亚。
不得不说,从这个视角看去,莎士比亚很润。
在莎士比亚从胸前掏出一个瓶子后,拔开瓶塞就將瓶子里的东西灌进了自己嘴里,又將那个瓶子里剩下的东西,浇在身上的伤口处时,张扬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向下滑落,像是要沉进什么地方。
下一秒,张扬感觉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没有效果,怎么会没有效果。”
听到身旁焦躁的脚步声,以及唐总旗低沉的抱怨声。
张扬將自己的眼皮睁开了一条缝后,张扬发现自己还在唐总旗的房间里。
只是自己所在的位置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自己被唐总旗从门口拖到了他的床旁边。
同时发生变化的不止有自己的位置,自己视野中的东西也发生了一点变化。
像是唐总旗腰间掛著的手枪,还有墙上的警铃一类的东西,在张扬的视野中被高亮標註了出来。
同时张扬发现如果自己盯著某个物品看的话,在那个物品旁边还会出现一些诸如『激活』『维修』『控制』之类的选项。
所以现在《永乐大典》是在我身上?还是我变成了永乐大典?
虽然恢復了意识,但是似乎是因为大量失血的原因,张扬现在还手脚瘫软。
即便张扬在恢復意识之后,感觉自己身体中多出了一股暖流,似乎正在修復自己破损的身体,並恢復自己的体力。
不过就现在的状况,张扬觉得自己显然是打不过唐总旗的。
於是张扬只能躺在地上等待体力恢復的同时,小心地打量著唐总旗房间中的环境,看看自己现在能够利用什么东西脱身。
然而还没等张扬找到什么特別的东西,唐总旗就停止了踱步,向张扬走了过来。
让张扬只能將眼皮再合上一些,防止唐总旗发现自己现在已经醒了。
“对不住,张兄弟。”
唐总旗走到张扬身旁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了一把链锯。
“你这么大一个,要想从这里带出去,实在是有点太难了,所以为兄只能这样做了,你在下面也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吧?”
一边说著,唐总旗一边提起那把链锯走到了一旁的一个管子上,將链锯接到了那个管子上。
在唐总旗说话时,张扬盯住了唐总旗手中的那把链锯。
>链锯已设定<
隨著眼前闪过这行绿色小字,张扬感觉自己身体刚刚恢復的一点力气,又瞬间被抽走了大半。
如果这玩意没有生效的话,自己接下来就只能期待莎士比亚能够把自己的碎片拼起来了。
就在张扬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提著链锯的唐总旗也走到了张扬身旁,看著躺在地上的张扬唐总旗嘆了一口气。
“大家好歹兄弟一场,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多烧点纸的,可惜为兄没有能够读到你的记忆,否则给你烧点童年童女和大宅子下去也不是问题。”
说完唐总旗拉动了链锯,下一秒伴隨著链锯的轰鸣,链锯上的链条突然断开,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了唐总旗的脖子上,在他脖子上拉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一股血柱瞬间从他的脖子中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总旗放下了手中的链锯,隨后双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想要阻止血液从自己的脖子中涌出。
只是这横贯大半个脖子的破口,让唐总旗的努力变得十分徒劳。
伴隨著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涌出,唐总旗靠在墙上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看到唐总旗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张扬从地上坐起来看向了唐总旗。
“唐兄如此慷慨,我这个做兄弟的又怎么会吝嗇,每年寒衣节的时候,我会烧二两破布给你以全我们的兄弟情谊。”
看到从地上坐起来的张扬,唐总旗瞪大了眼睛,他伸出手指向张扬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隨著他鬆开一只手,他脖子处涌出的更多的血液让他说不出任何话语,张开嘴血液也只是从他的嘴里涌出,彻底阻断了他的话语。
最后在发出了两声“呵……呵……”声后,唐总旗就坐在地上头一歪,死了。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恢復了一些力气的张扬扶著一旁的床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著眼前唐总旗的尸体,张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事自己应该怎么处理?
就像是唐总旗说的那样,他这么大一坨,要想从百户所里运出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或许……自己可以不处理他的尸体。
张扬看著那把损坏的链锯,还有坐在一旁血流满地的唐总旗。
就这个造型,谁来了之后,只需要看一眼都能够得出结论。
唐总旗是在使用链锯的时候遭遇了意外,这肯定不是他杀。
至於为什么唐总旗要使用链锯,那就只能让他们想办法去问唐总旗了。
而自己……张扬从自己怀里摸出了李忠给自己的腰牌。
自己在被调动到东厂后,来和自己的前上司告別,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毕竟仵作也不能判断出人死亡的具体时间,只能有一个大概的范围。
现在自己去十六楼刚好就能够製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只是……张扬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破损的飞鱼服。
一天消耗了三件衣服,锦衣卫这个职业的消耗是真大……
摇了摇头,张扬向唐总旗的房门走去,在来到房门前时,张扬看到了那把唐总旗放在一旁架子上的刺剑。
思考了一下之后,张扬拿起了那柄刺剑。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这把能够读取被它所杀之人记忆的刺剑日后指不定能够派上什么用处。
毕竟就现在自己这个状况……
张扬轻轻摇了摇头推开房门,走出了唐总旗的房间。
接下来时间有限,自己得儘快前往十六楼给自己製造不在场证明。
之前濒死的走马灯,让张扬几乎恢復了所有的记忆,也让张扬確认自己现在和《永乐大典》的副本,以某种奇怪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
只是这就又带来了两个新的问题,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会和自己说“bonjour”的女孩又是谁?
以及自己现在有东厂的腰牌,理论上来说是东厂的人了,那自己为了查案去教坊司这种事情,锦衣卫能不能报销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