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主动要帮忙的年轻人还在纳闷,他进来后就发现店里没有適合他穿的衣服,感情是这么回事。
可年轻人並不觉得尷尬:“丫头,既然没有我的,那我就给我妈买一件,你给我便宜10块钱就行。”
他这样的说法和做法马上贏得在场不少人的好感,尤其是现场几位上年纪的老人,都觉得他很有孝心。
他们觉得现在像他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沈棠舟也没想到他脑筋转的这么快:“叔叔,你是个好人,我再送给你两双通码的纯棉袜,这个你也可以穿。”
她刚说完,现场就有人鼓掌。
还在门口的邱艷红都没想到沈棠舟这么灵活,她觉得这已经超出一个正常孩子的范畴,得是那种人情世故从小就拉满的天才孩童才有的表现。
可样的孩子一般都是家里刻意教出来的,她有个很有钱的亲戚家的孩子就这样。
“难不成是沈兄弟教的?真没看出来沈兄弟还有这份心思。”她暗自讚嘆。
再加上她店里也不忙,看著知舟服装店这边都是人,她朝前伸伸手:“各位先让一下,舟舟,你先卖衣服,邱阿姨帮你去仓库拿衣服。”
“邱阿姨,你忙完啦?”沈棠舟听到声音,还问了一声。
邱艷红『嗯』道:“刚才就一个买鞋子的,我早就忙拉完。”
“那好,谢谢邱阿姨。”沈棠舟最后还补了一句:“等会儿我爸回来了,让我爸请你吃午饭。”
“呵呵。”邱艷红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
围观的人看到沈棠舟这么懂事,有孩子的再想想自家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就有点烦躁。
还有人夸讚:“瞧瞧人家爸爸妈妈教的孩子多好,我家那个不爭气的玩意,都十二岁了,还得把饭餵到嘴边才行。”
“就是啊,我们家那个也很烦人,小姑娘,你妈妈呢,我找她请教一下怎么教导孩子。”有个看著三十来岁的女人很好奇,她是真心想请教一番。
她刚说完,就听到刚进来帮忙的邱艷红说:“这位妹子,她妈妈生病没了,是她爸爸又当爹又当妈,她拉扯起来的,这孩子刚会爬的时候就不哭不闹,现在都学会帮她爸爸看店了。”
“……”
店里一瞬间好像被人摁下了暂停键,马上就安静下来了,落针可闻。
“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竟然没有妈妈了!”大多数人看著满脸笑容的沈棠舟,都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住了。
刚才问话的女人也很尷尬,她生怕自己刚才的问题再勾起沈棠舟的伤心事,有些慌乱的道歉:“丫头,阿姨不知道,阿姨不是故意的,你別放心上啊。”
“阿姨,没事,我都习惯了,我爸爸对我也很好,你不用道歉。”沈棠舟是真习惯了。
她和同龄的孩子毕竟不一样,上辈子都已经接受的事实,更何况现在。
正是这份歉疚,以及对沈棠舟的一丝怜悯,反而让剩下那些抱著围观心思的人都动了惻隱之心,原本只是想过来看热闹的,也都脑袋一热:“丫头,我买件羽绒服。”
“闺女,我买两套保暖內衣。”
“好孩子,你看看有適合奶奶穿的羽绒服吗,保暖內衣也行,要是都没有的话,其他的衣服也行。”
这一下子,店里更忙了。
还好有邱艷红帮忙,从小仓库里往外抱保暖內衣和羽绒服。
即便是这样,沈棠舟也说的口乾舌燥。
……
沈毅川骑著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冯巧云的红袖製衣坊。
冯巧云早已经把做好的羽绒服给他装到袋子里,还没有封口。
看到沈毅川,冯巧云还特意往后看了看:“沈兄弟,你闺女呢?”
“冯姐,她今天非得帮我看店,没跟过来。”沈毅川说道。
冯巧云一听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她乐呵起来:“沈兄弟,你闺女胆子还不小,她一个人在店里不害怕吗?”
沈毅川摆摆手:“还行吧,我忙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要么跟著她奶奶,锻炼出来了。”
冯巧云是知道沈毅川他老婆病逝的事,嘆了口气:“舟舟这辈子是来报恩的吧,我家那个都上高中了,还不如她懂事。”
“冯姐,你们家那个都要考大学了,你还想怎样。”沈毅川说道。
可冯巧云说起她儿子,一肚子气:“不提那个王八羔子了,沈兄弟,你快点看看羽绒服合不合適。”
“冯姐,不是晚上过来拿吗,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沈毅川有点纳闷。
这个速度不算慢。
冯巧云说道:“我寻思舟舟喜欢,咱也不是外人,我昨天晚上就加班做的,今天上午做完剩下零碎的活,你快点看看行不行?”
沈毅川才知道竟然还有这一出,他正想著说两句感谢的话,冯巧云提醒他:“沈兄弟,別矫情了,你闺女还给你看著店呢。”
说起这事,沈毅川也没再囉嗦,从包装袋里拿出羽绒服看了看。
冯巧云的手艺没的说,这羽绒服细节之处比他闺女画的『衣服』还要精致。
特別是收腰的地方,根本不用『腰带』,而是冯巧云採取手工缝製的技术形成一层一层的堆褶,把腰部自然地收回去了。
底部撑开,和收回去的腰部形成了一个蓬鬆的喇叭状。
“我看舟舟还画了两个收紧的衣兜,我这里也给她做了两个带鬆紧的衣兜,装点东西不至於往外掉,就是装不了太多。”
“还有这两朵花,也是我自作主张给她绣上去的,也不知道舟舟喜不喜欢。”
沈毅川越看越满意,他连连点头:“冯姐,舟舟肯定喜欢。”
“180块钱真值。”他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钱递过去。
冯巧云还想再给他便宜10块钱的,可沈毅川说:“冯姐,这是你该得的,你收著,我后边可能还得找你多做一些。”
冯巧云愣了一下,但隨即明白了什么意思:“行,你要是想做,就隨时给我说,成本方面,咱们可以再商量怎么控制一下。”
她並不轴,也知道沈毅川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