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是运费,你看一下。”
还不到10点钟,清平县知舟服装店门口就停下了一辆昌河麵包车。
沈毅川递给司机120块钱运费,这才下车开始卸货。
司机也给他帮忙。
沈毅川这一次批发回来的300件羽绒服,一共装了8个编织袋,把麵包车塞得满满的。
每个袋子都不沉,很快就卸完了。
“师傅,谢谢了啊,这盒烟你拿著路上抽。”沈毅川递给他一盒红大鸡。
司机接过烟,心里也高兴:“老板生意兴隆。”
“呦,沈老板这是又去哪里进货了?”
说完,就开著车走了。
这时,旁边一家卖鞋的店面,老板是个女的,叫邱艷红。
看到沈毅川店门前满满的一地货,她暗自感嘆沈毅川的胆子真大。
也不怕卖不出去,最后全部砸手里,这可是不少钱呢。
“是邱姐啊,我刚去了趟省城,寻思去一趟怪不容易的,再加上快过年了,买衣服的人多,就提前多备点货,平时可不敢进这么多。”沈毅川说完就开始往店里搬货。
邱艷红深有感触,过了元旦后,她这边备货也比之前多了些,都想趁著春节临近,买新衣服、新鞋子的人多,赶紧赚点钱。
但她也不敢像沈毅川这么玩。
“还真是胆大的吃肉,胆小的喝汤。”邱艷红摇头。
她想给沈毅川搭把手时,沈毅川已经忙完了,正给他母亲打电话:“妈,我从吉安回来了,舟舟在你那边听话吗?”
他刚说完,就听他母亲说道:“毅川,舟舟听说你回来了,非得要去你店里。”
王桂兰也很无奈,孙女以前很好哄,现在一点都不好哄,小屁孩年龄不大,还很有自己的主见。
沈毅川笑了:“妈,那你不忙的话,等会儿就送她过来吧,我现在去汽车站把摩托车骑回来。”
“行。”王桂兰答应了。
沈毅川这个店铺不算大,后边有个小仓库,昨天买回来的300套保暖內衣和100件羽绒服,再加上今天的300件羽绒服,直接把仓库两边靠墙的货架堆满了,就留出中间一条能过人的小道。
他的摩托车昨天就放在汽车站那边,生怕时间长了,摩托车再被人给顺走了,也没顾得上整理衣服,先关上门去骑车了。
再骑著车回来,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早饭都还没吃,这会儿已经饿得飢肠轆轆。
他还琢磨著中午带闺女去吃什么,没想到他母亲送舟舟过来时,还给他带了一些菜和馒头。
王桂兰念叨:“我本来想让舟舟在家里吃完饭再过来,她不乐意,非得要过来和你一块吃。”
“我给你收拾一下,你们俩快点趁热吃吧,有热水吗?”
王桂兰还想让孙女喝口热水暖暖肚子,这才发现蜂窝煤炉都没点,再看看店里有点凌乱,想著她儿子刚从省城进货回来,怕是也没来得及喝口热水,又有些心疼。
“毅川,你忙归忙,也得休息一下。”王桂兰念叨他:“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舟舟考虑一下。”
沈毅川笑著说道:“妈,你说得对,不过我就想趁现在年轻,先挣点钱,累点没事。”
“挣钱挣钱,你们哥仨都一个熊样,张口闭口就是钱,早早把你们累出一身病来,等年纪大了就后悔吧。”王桂兰很生气。
可沈棠舟却把奶奶的话听到心里去了,她知道她爸就是年轻时累得积攒了一身病,医治无效去世的。
这辈子,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爸再重蹈覆辙。
她思想溜號的工夫,王桂兰已经去了小仓库,看著堆得满满当当的小仓库,她无从下手:“毅川,你怎么进了这么多货?”
“妈,都是保暖內衣和羽绒服,现在很好卖,我打算趁著年前多卖点。”沈毅川解释。
沈棠舟已经伸著小手来到他面前:“爸爸,给我买的衣服呢。”
说起这件事,沈毅川挠头,他蹲下身子:“舟舟,我正想问你呢。”
沈棠舟愣住了,什么意思?
下一刻,就听她爸问:“舟舟,你是在哪个电视上看到你画出来的那种衣服?”
“我这次在市里和省城的服装批发市场都找遍了,根本没找到。”
说著话,沈毅川狐疑地看向闺女,不过他並没有怀疑闺女会骗他,只是觉得小丫头脑袋瓜子真聪明,看一眼电视剧,都能记得那么清楚。
沈棠舟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就这?
她说:“我忘了,我反正就记著看的电视上有。”
“看来是港澳那边的服装还没流行到咱们这边,要么就是电视剧的服装道具?”沈毅川考虑著。
沈棠舟低头吐舌头,心想她爸可真太聪明,还脑补出服装道具了?
沈毅川看到闺女『伤心』的低下头,爱女心切,他赶紧哄:“舟舟,別哭,爸爸晚上就去找一家製衣店,专门给你定做一点。”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再加上他又是卖衣服的,还真知道去哪里找这方面的好手艺人。
沈棠舟抬头看著她爸,心想:“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不过她还真没想到她爸竟然能想到找製衣店做衣服,就凭这一点灵活性,都得狠狠地给她爸点讚。
心里想著,她问:“爸,会不会很麻烦啊,要不然我不要了。”
“没事,这有什么麻烦的,舟舟想要,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沈毅川大言不惭。
沈棠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王桂兰从小仓库里出来,说她儿子:“毅川,別吹牛不打草稿,你上天给我摘一颗星星试试。”
沈毅川无语,心想他妈怎么还抠字眼。
知道儿子忙,王桂兰趁著她儿子和孙女吃饭时,帮忙把蜂窝煤炉给点起来,顺便烧上一壶水。
“毅川,你一个人在店里守著,去进货的时候就得关门,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你……”王桂兰原本想著问她儿子要不要考虑再找个对象。
毕竟都已经过去三年了。
可沈毅川却说:“妈,你就放心吧,我要是真忙不过来的话,就先找个可靠的临时工。”
“临时工?”王桂兰想骂她儿子,她觉得儿子怎么就像个榆木疙瘩,还是故意的?
“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考虑吧,舟舟放你这里,我回家干活去了。”王桂兰走了。
儿大不由娘,这个小儿子最是有想法,根本不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