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飘落著鹅毛般的大雪,將整个庭院装点得犹如童话世界般纯洁。
庭院的屋檐下,炭火炉正燃烧得极其旺盛,发出“劈啪劈啪”的清脆声响,散发著让人昏昏欲睡的温暖。
他舒服地呷了一口热茶,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嘆息。
老实说,这个神通很变態。
但对小林来说倒是没什么大用。
毕竟他只需要等待时间流逝就能自然变强。
如果有一天,他到达了瓶颈,就是再怎么签到也不能让自己变强了,那么他或许会有一些紧迫感。
但现在,他只需要继续活下去就行了。
分出一个身外化身,反而还分散他的精力。
不过既然有了,那么该修炼的还是要修炼的。
毕竟他现在靠著锻炼灵压已经没法增长了,斩拳走鬼也都已经达到了巔峰。
现在他唯一能用来提升自己的就是学习科学技术了。
那现在多了一个技能,岂有不修炼的道理?
他深入到脑海之中的意识一看。
哦吼……
他本以为目前三界最渴望解脱的应该是那群普通的流魂民眾,但却忽略了一个更加庞大的群体。
虚!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虚更加绝望,更加墮落,更加渴望超脱的群体吗?!
虚……
是虫,在不挥发性的恶意下来回爬动的蠕虫……
此刻在他的意识深处,能够感受到一阵极其强烈的悸动!
那是在虚圈的深处,无数在飢饿与杀戮中挣扎的灵魂,在长年累月的折磨下,所凝结而成的终极祈求!
他们祈求有人能打破这无休止的吞噬诅咒,祈求有人能给这片纯白的世界,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微光。
在家里待久了,偶尔用化身去外面看看倒也不错。
这么一想,小林还真有点心动。
“既然要分出个化身过去,那这化身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总得有个设定吧?”
小林涧松摸著下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装逼的形象:比如长著八只翅膀的圣洁天使?
比如身高万丈的怒目金刚?
又或者是一个仙风道骨、白须飘飘的老神仙?
“哎呀,好麻烦啊!捏脸这种事情最討厌了,光是想名字就能杀掉我一半的脑细胞!”
作为一个极致的懒癌兼取名困难症患者,小林涧松仅仅思考了不到五秒钟,就极其乾脆地放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设定。
他前世玩游戏的时候,最痛苦的就是刚进游戏,要给自己的角色取名字的时候了。
系统隨机名字吧,总感觉有种浓浓的人机感。
但是要自己取名字吧,想半天也想不出合適的。
总觉得a也不好,b也不好,c也不行,光取个名字都能纠结大半天。
“算了算了,费那劲干嘛。就直接用我自己的本来面目好了,名字也就叫小林。反正虚圈那帮没脑子的野兽也不认识我。”
想到这里,小林涧松深吸了一口气。
他那双原本充满死鱼眼气息的双眸,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极其深邃,犹如包含了整片宇宙星空。
隨著他心念一动。
他的一丝灵压在无形的愿力的指引下,瞬间穿透了尸魂界与虚圈之间的维度壁垒,这两种力量相互结合,最终降落到了虚圈之中!
虚圈。
这里是三界之中最为荒芜、最为纯粹,也最为令人感到窒息与绝望的墮落之地。
没有日升月落的更替,没有四季轮转的温情,仿佛是一个死透了的世界,没有一点的生机。
抬起头,永远是一片如死水般寂静的无垠黑夜,那一弯惨白的残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死不瞑目的瞳孔,冷冷地注视著下方这片被诅咒的世界。
放眼望去,大地被惨白如骨的砂砾所覆盖。
这些沙砾並非天然的矿物,而是千百万年来,无数残缺的灵魂在这片土地上互相吞噬、廝杀、死亡后所残留下来的灵子残渣。
每一粒沙子,都曾是一个在绝望中哀嚎的灵魂;每一阵捲起沙尘的冷风,都像是夹杂著无数厉鬼在深渊底部的呜咽。
在大地的尽头,偶尔能看到几株由纯粹的石英结晶构成的惨白枯树。
它们没有树叶,只有尖锐如刀剑般的枝丫,直直地刺向那片永远无法触及的漆黑苍穹。
这里唯一的旋律,便是永无止境的飢饿,以及为了填补这股飢饿而爆发的、毫无理智的疯狂杀戮。
所有的虚,在內心之中都只有著浓浓的饥渴,对於进化的无穷渴望,对於退化的无尽恐惧!
这就是虚圈,一个纯白色的地狱!
“呼……呼……呼……”
沉重、破碎且带著浓烈血腥味的喘息声,极其突兀地打破了这片白沙之地的死寂。
一头体態修长、宛如半人马般优雅的藏羚羊型大虚,正在沙海上艰难地疾驰。
她的四蹄在鬆软的石英砂上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这头大虚的毛髮原本应该如同最纯洁的雪莲般洁白无瑕,但此刻,那美丽的皮毛上却沾染大片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跡。
妮莉艾露感觉到自己的肺部仿佛被虚闪给打穿了,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出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的后背上还有三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
那是被锋利的利爪硬生生豁开的,皮肉向外翻卷著,露出下方惨白的骨骼。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她修长的腹部线条不断滴落,落在下方惨白的砂砾上。
血液滴下,瞬间將其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色。
而对於这片土地上的其他掠食者来说,这种场景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品,散发著让人疯狂的香气。
一个受了伤的亚丘卡斯,真的是最好的食物了!
“吼——!!!別跑了!你这下贱的猎物!我要把你的皮一寸一寸地剥下来,把你的內臟掏出来生吃掉!”
果然,在妮莉艾露身后不到百米的地方,正有著一道充满著极致贪婪、暴虐与疯狂的身影正在追逐!
那是一头体型极其庞大、浑身长满黑色骨刺的狼型大虚。
它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在沙丘上横衝直撞!